“你是不是还没问自己一个月工资多少?”赵南星问。 周悦齐沉默。 赵南星和商未晚对视一眼,最后无奈地耸了耸肩。 还是周悦齐说:“我们去对面便利店买几罐啤酒呗,这总行了吧?” “酒吧不允许自带酒水。”商未晚说:“这是规定。” “我可以。”周悦齐带着她们去超市进行了一场“大扫荡”,然后拎着两塑料袋,在保安不解的目光中进去了。 而保安没有拦她们。 进去以后才知道,周悦齐和这里老板认识。 她们落座以后,酒保还来送了三杯鸡尾酒,一杯冰晶蓝,一杯绯色红,一杯落日黄。 正好映衬她们三个人的气质。 周悦齐坐在那儿给老板打了个电话:“程二哥,谢谢你的酒啦~我和我小姐妹在这里玩一会儿就回。知道了,我们不去另一边。” 全程乖巧。 等挂断以后,周悦齐把在超市买来的东西都倒出来。 商未晚看了眼周围,低声道:“这也叫酒吧?” 说是酒吧,更像是咖啡厅。 没有重金属音乐声,也没有民谣歌手驻唱,只打开了暖黄色的灯,不远处有人在弹钢琴。 周悦齐开了一罐啤酒,先递给赵南星。 赵南星抿唇:“喝酒误事。” “我们都在,误什么事?”周悦齐又开了一罐递给商未晚。 赵南星从那年因为喝醉酒犯错后便再没碰过酒,逢年过节也不需要走亲访友,第一年还跟着沈沂回了一趟沈家。 因为晚上还要去值班,她就跟沈沂的小侄女凑一起喝可乐。 回家时便是她开车载沈沂。 后来沈沂去宜海,她几乎没去过沈家,偶尔舒静会过来看看她,但没什么好聊的。 尤其她这个人沉默寡言,不太会说话,久而久之,舒静也不来了。 算起来,已经有很久没见。 反正对于赵南星来说,她的生活就是医院、家。 拗不过周悦齐,赵南星便跟着喝了一罐,顺带也喝了那杯冰晶蓝色的酒,听酒保说,这酒的名字叫“岁岁年年”。 等到喝完,周悦齐才冲她们神秘一笑:“走,带你们去玩。” — 说起来,这还是赵南星第一次来酒吧。 她见到这样的酒吧也觉得奇怪,并不明白这些有钱人到底是什么毛病,为什么要花这么多钱来这种地方? 那酒确实不错,但也不值这个价。 而周悦齐带着她们在酒吧里过了两扇门,然后推开一扇看上去就很豪奢的门,门上还写了个“夜”字。 赵南星注意到,她们最开始待的那个地方,门上写的是“晚”。 颇有一种每扇门都对应一个“元宇宙”的精巧设计。 门一推开,斑斓的光与影交错,音乐声与人声交织,是一个和刚才完全不同的世界。 周悦齐站在门口,像个门童一样鞠躬,“两位美丽的小姐,欢迎来到成年人的夜生活。” 商未晚&赵南星:“……” 两人齐齐觉得周悦齐玩得花。 但最花的应当是这家酒吧的老板,很有创意。 台上的MC长得很帅,重金属质感的音乐声刺激着每个人的耳膜和心脏,初进来以后只觉得吵。 赵南星这么和周悦齐说,周悦齐附在她耳边嘶喊:“酒还喝得不够多。” 舞池中飘着朦胧的白烟,男男女女随着音乐声蹦起来。 周悦齐又拉着赵南星和商未晚去吧台喝了一些,然后才去台上蹦。 她们混迹于人群之中。 赵南星始终放不开,她的胳膊也不敢抬太高,脚也不太敢离开地面。 她的运动细胞不是很发达,从小对跳舞就很抵触。 但喝多了酒,她也能跟着蹦,只是小幅度的。 商未晚和她一样。 周悦齐已经玩嗨了。 赵南星趁她不注意,偷悄悄溜回了吧台。 没多久,商未晚亦然。 两人坐在那儿,酒保给她们调了两杯酒放在面前。 赵南星安静地喝着。 进来久了,也逐渐适应了这里的吵闹。 商未晚喝了口酒才接着之前的话说:“你怕的是沈沂出-轨?” 赵南星思考后缓缓摇头,“我总觉得,没有不出-轨的男人。” “那你还结婚?”商未晚说。 赵南星顿住,隔了会儿才道:“我现在想起来也觉得莫名其妙。” 大抵是受赵德昌的影响,赵南星对这些事都持悲观态度。 她并不觉得沈沂和她结婚就会一生忠诚。 人的忠诚度还不如狗。 这是人性里存在的卑劣。 而她坦然接受这一切。 她对沈沂的怕是说不上来的,但现在或许也不需要去想明白。 沈沂有了喜欢的人,她应当是让出位置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