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睿妈妈还说,当妈的,怎么会认错自己的儿子呢? 是啊。 她错了,错得离谱。 就因为一个面具,她认错了儿子,她怎么能算得上一个好妈妈! 秦霜冲到教室门口,气喘吁吁地朝着教室里望去。 目光扫了一圈。 班上剩下的小朋友不多了。 见秦霜一路风风火火的冲进教室里,小豆丁们全都好奇地瞪大眼睛看着她,叽叽喳喳议论不停。 “漂亮阿姨是谁呀?” “我知道!那是长意妈妈!” 小朋友们立刻跑向了她,七嘴八舌关心起小长意的伤势。 “阿姨,长意还好吗?” “他是不是伤得很严重呀?” “他什么时候好起来,回到学校和我们一起玩呀?” 秦霜顾暇不及一一回答他们的关心,目光落在小长意座位旁的位置——竟是空空如也。 纪司衡呢。 难道已经被纪家人接走了吗? 小泽老师走过来,担心道:“长意妈妈,怎么了吗?” 秦霜道:“纪司衡呢?” 小泽老师怔了怔:“小朋友今天没来上课哦。司衡爸爸打电话请假,说太奶奶想小朋友了,今天早上的飞机,飞回S市了。” 秦霜眼神闪烁了一下:“他爸爸带他一起回家的?” 小泽老师摇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我也没仔细问。” 秦霜深呼吸,声音有些颤抖的问:“小司衡他……是不是和我儿子长得很像?” 小泽老师竟露出惊讶的眼神:“长意妈妈……你怎么问这种话,两个孩子……不是双胞胎吗?” 秦霜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小泽老师仍旧在碎碎念着说:“小司衡刚转到这个班上的时候,小朋友们都很惊讶呢!两个小朋友简直长得一模一样,就连我们老师,都没有一个能认出他们谁是谁呢……不过,我们也听小朋友说了,爸爸妈妈离婚了,所以……两家感情不好。好像司衡爸爸也不知道,你儿子也在这个班上?长意妈妈,你怎么问这种问题吗?小司衡不也是你生的吗?你应该知道,你亲儿子长得什么样啊。” 秦霜回过神来,圆了一句:“孩子刚出生,我和他爸爸就‘离婚’了。大儿子归他,小儿子归我,‘纪司衡’这个名字,都不是我取的名,我一直以为……纪司衡是孩子爸爸和其他女人生的。他们一家在S市生活,在此之前,我甚至不知道……小司衡就是长意的双胞胎哥哥!从孩子出生到现在,我和另外那个孩子没有机会见过一面,所以……不知道哥哥弟弟长得很像。” 小泽老师心疼道:“这样啊……长意妈妈,你不知道吧?两个小朋友感情很好呢。” 秦霜有些惊讶。 难道,两个小朋友早就知道彼此是亲兄弟了,秦长意从没和她提过这件事。 她有些纠结道:“这件事请你为我保密,如果孩子爸爸问起小长意的事,你不要透露给他。已经‘离婚’了,我不希望他打听起我儿子的事情。” 小泽老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秦霜抚平情绪,来到长意的书桌前,收拾好小书包,和小泽老师道别,离开了幼儿园。 校外。 秦霜上了车,看向后视镜。 镜子里的脸,早已被泪痕沾湿。 秦霜轻轻地拭去眼泪,却又有新的眼泪流出。 她的大儿子还活着! 她的大宝贝还好好地活着! 原来他叫纪司衡,原来小司衡不是他和别的女人生的,是她的亲骨肉呀! 她的眼泪中,有惊喜,有悲伤,有自责,有庆幸,更有苦涩。 万般滋味皆上心头。 秦霜突然想起小泽老师说的话,她说,小司衡回了S市,纪寒洲呢? 他带他一起回去的吗? 想到这里,秦霜拨通了纪寒洲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 秦霜便旁敲侧击地问:“纪寒洲,我今天去幼儿园给我儿子收拾东西,老师说,小司衡回S市了?” 纪寒洲:“嗯。怎么了?” 秦霜:“你们一起回去的吗?” 纪寒洲:“没有。我奶奶挂念重孙子,我让南栀陪着他一起回S市,陪老人家住一段时日,再送回来。” 秦霜有些心神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