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薛明翊让她写几句话,她没当回事,才不献丑。 小岭却琢磨这一次每人给个唇印,让爹猜是谁的。 他拿了香脂和胭脂给大家拓唇印,莎莎最配合,乖乖地嘟嘴给他印。 薛老婆子虽然稀罕孙子,可这么老不羞的事儿她不gān,涂红嘴唇跟老妖婆似的就过分,还印下来,太不要脸了。 最后小岭连央求带威胁,终于把薛老婆子的唇印印过去。 小姑好哄,大军也不难。大军想要钱买书看,小岭开空头许诺给他,共欠一块五了。 只有林苏叶没那么容易哄,死活不同意。 小岭:“妈,你害臊啊?” 林苏叶:“一边儿去,我要洗脸洗脚睡觉呢。” 小岭:“妈,你怕我爹认不出你的?” 林苏叶脸都红了,“一边去!” 小岭:“你脸红就脸红,骂我gān啥?” 林苏叶不搭理小岭,对写信的大军道:“你□□疼,让你爹随信寄两块钱。” 薛明翊和他娘一样大手大脚,借出去那么多钱,不得要回来? 反正头疼买药,两块不嫌多,五毛不嫌少,给就行。 薛老婆子:“我不头疼!你今儿不是刚要过?有你这样当人媳妇儿的,有事没事就要钱!钻钱眼儿里了。” 见天的要钱,这是讨债呢?还是媳妇儿呢? 林苏叶:“你不懂。” 薛老婆子:“就你懂!财迷!” 林苏叶:“还不是你败家!你借出去的钱票都要回来了吗?老三是不是又找你要钱要面了?” 除了打孙子,挤兑薛老婆子要钱也是一个利器。 她果然心虚不再对呛,却又憋气,就指桑骂槐,“死老头子,你死得轻省,以后都不用操心了。就留我这个孤寡老婆子,天天受气喲!” 林苏叶:“…………后头二奶奶还悄悄跳大神呢,你要不要去通灵一下子?” 薛老婆子:“早晚得让你给我气死。” 林苏叶就笑了,“放心吧,你指定长命百岁,每一对掐架的婆媳都是前世的冤家。” 薛老婆子:“……”我们家上辈子都欠你的! 睡到半夜,林苏叶觉得嘴巴上痒痒的,她以为是莎莎在摸她的嘴巴,就努了努。 莎莎一直跟她睡,晚上喜欢在她身上摸,不让摸就摸林苏叶的耳朵或者脖子嘴巴。 黑暗中,小岭一双眼睛亮得放光,他嘿嘿笑着就要猫腰下炕。 突然睡梦中的小姑一跃而起,一把抓起小岭,大喊道:“有贼!” 小岭被小姑单手举着就要掼在地上,吓得他忙大喊:“小姑,别扔!” 这要是被小姑砸在地上,他小命不保啊。 林苏叶被惊醒了,睡眼朦胧,“怎么啦?” 小姑打了个哈欠,“没啥,我做梦呢。” 林苏叶翻身搂着莎莎继续睡了。 小姑也把小岭放地上,还拍拍他的脑袋,也顾自睡去。 小岭梦游一样回到东间,爬上炕,心有余悸对大军道:“大军,你差点就没我这个兄弟了啊,咱小姑太可怕了!” 刚才小姑嗖的一下子就把他拎起来,大晚上两脚腾空的感觉真的很吓人。 大军翻了个身拿后背对着他,“活该!” 小岭却把林苏叶的唇印也塞进信封,封好,这才回被窝睡觉。 半夜起来得瑟的结果就是早上小岭睡不醒起不来,最后被林苏叶拿笤帚疙瘩敲醒的。 小岭揉了揉眼睛,看着他貌美如花凶巴巴的亲妈,“妈,gān嘛呢?” 林苏叶:“起来写作业!” 小岭翻个身:“今天星期天!” 林苏叶:“那就去打猪草!” 薛老婆子见不到林苏叶对大孙子凶,“哎呀妈呀,你半夜吃死耗子?” 那胭脂可是通红的,这会儿在林苏叶嘴边蹭了一片。 林苏叶:“薛磅礴,你给我滚过来!” 小岭吓得赶紧爬起来,飞也似地逃走。 吃过早饭,小哥俩抬着筐子去寄信、打猪草。 林苏叶先去自家小菜地把跟人要的茄子和辣椒苗栽上,再把草锄一锄,韭菜挑嫩的割了,老的留着结籽儿。 回家她先给哥俩做书包,快晌天见婆婆没回来就先做饭。 等她做好饭不见家人回来,刚要出去看看就听外面传来莎莎和几个小孩子的哭声,夹杂着小岭得意的大笑声。 林苏叶忙小跑出去,就见小岭被一群孩子围着,他正得意地玩着一条huáng绿色的小蛇。 那蛇在他手腕上甩来甩去,惹得孩子们吱哇乱叫,有哭的有兴奋大喊的。 莎莎被大军护在身后,小脸吓得发白,脸上还挂着泪痕,小手紧紧地攒着哥哥的衣摆,探着脑袋又怕又好奇地瞅着小岭手里的绿色小蛇。 林苏叶从墙根抄起一根柴禾,“你这个皮猴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