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四处空空的,根本看不到莲花的影子。 沈昭只好将目标转移,看向慎王,但同时…那目光也是时不时看向祁靳的: “大伯!” 慎王看了看她所看去的眼神,似乎领略到了她想表达的东西,便站了起来,神情恢复刚开始见到祁靳的那般喜悦。 “来,咱先不聊这个了。” 慎王眯着眼笑着,沈昭看了去也是后脊一阵发凉,因为他这种笑…她见过很多回,这种笑过后都会发生不好的事…但他已经不提起这件事那就是好的。 “我们来说说你们在来慎国这之后都发生了些什么吧,还有…你又是从哪个国家过来的?” 慎王伸出食指,轻轻点拨着木桌,沈昭扶着额头,摇了摇头,尽量不去看被自己拖累的祁靳。 “听说慎国好玩便寻着过来了,没想到中途遇上那么多事,能与您的侄女认识,真是一场缘分。” 他说话倒是显得恭敬起来,沈昭见他这样说,也将目光看向他,朝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以为是不是那个魂不小心上错了他的身,让他说话变得这般阴阳怪气。 “慎国还真是出名呢,既然你已经知道本王的侄女就是跟你曾经历过生死的人,那你应该知道她就是栎国公主了吧?栎国公主可是跟邻国祁国有联姻关系的。” 慎王说着,祁靳只是笑了笑,倒是知道他话中的意思了,不就是让他远离沈昭吗? “噗…”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捂着嘴笑了一声,慎王见了不明白他到底是何意,但也没问。 “见怪了,我倒是不知道有这种事,权当是我打扰了就行了。” 祁靳这话一出,沈昭瞬间透心凉,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便好。” 慎王满意的点了点头,沈昭则是一时之间不太明白他这话中的意思。 “……” “那我便不打扰你们的谈话了,我还有些要紧事需要处理。” “去吧。” 慎王轻轻挥了挥手,他这才离开,而后将目光转移到沈昭的身上,见她这副落寞的模样,倒是十分不解。 “怎么?你看上他了?” 慎王挑逗着什么,敲了敲她的额头,她才缓过来。 这一次,她没有理会慎王的话,而是直接站了起来,道:“我有些累了,想回房休息。” 慎王一怔,没有应,但沈昭却直接离开了,待她走后没多久,他这才缓过来,嘴里呢喃道:“小丫头,几年不见倒是长大了不少。” 祁靳找到暗夜,拉着他便是往一处无人的地方走去,暗夜知道他想问什么,但也没有点明。 直到在一处较为隐蔽的地方停下。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祁靳质问着他,他没有回话,只是点了点头。 “那为何不早点告诉我?你究竟是有什么本事,居然叫得动慎王?” 他狠狠抓着暗夜的衣领,嘴角也气愤的抖了抖。 “…没有什么本事…只是门主在世的时候认识了慎国宫里头的一些人,他们都曾受过门主的恩惠,所以…事情也就办得顺利了一些。” 暗夜这样说着,眼中带着正经,没有一丝丝假话的意思。 他这才将手松开,将头转过另一边,试图让自己缓缓,原来她不姓骁,姓沈,为何要骗我…他这样想着,实在是不知道他的用意。 “……” 暗夜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回来吧,青云门需要你回来掌管大局,所有人都在等着一个掌门人来管理,如果你回来,我们会替你隐姓埋名,即使是到了要与祁国对抗的地步,我们也会誓死抵抗!” 祁靳看了他一眼,神情比方才要好了很多,伸出手,头是往地面低去:“没到这种地步,既然是我外公打下来的基业,那我会好好掌管的。” “好。” 暗夜眼中压抑不住的开心,但却没有表露出来。 另一边,沈昭回了一开始呆过的那个房间,许是呆过那么几天,也就习惯了,再加上她今日有些累,直接躺在床上睡着了。 祁国宫里面。 世子不在宫里这件事传得沸沸扬扬,祁王正坐在龙椅上,底下站着两排丞相。 “禀告大王,世子不在宫里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祁王揉着额头,没有理会站上前那个人的问题。 “大王!十四皇子着实是不适合世子这个重要位置,臣举荐大皇子祁穆担任这个重任!” “世子明明就在这宫中,你们这是谋反了不成?一口一个大皇子祁穆,你们是想本王对他的印象再差一点?” 祁王瞬间怒了,站在底下的大臣这才退回了原位。 “启禀大王,这宫里的谣言肯定有依据才会传得如此沸沸扬扬的,所以…世子大人是不是真的在这宫中…其实也无所谓。”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十四皇子不配当这个位置?本王亲自选的人,你一句不行就真的不行!呵呵…” 他大笑了起来,用着鄙夷的目光看向他,他目光有些闪躲,最后往后退了一步,也是一样站回了最初的位置。 退朝了,祁王气愤的往前走去,离开了大殿。 所有大臣见他走了,这才全都抬起头,议论纷纷。 王公公跟在祁王的身后,低着头,只因祁王大跨步的走着,他也只好用着小碎步走出最快的速度。 由于他一直是低着头,所以祁王停下来了,他也不知道,因为此刻的他只知道祁王很生气,一直在想着待会他要是问话了该怎么回。 却忘了去注意他的脚步,导致他的额头直接撞到了他的后背上。 “哎呦…”他摸了一下额头,再次抬头看向前面的人时,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大王饶命大王饶命!” 他一个劲的磕头。 “晦气!跟了本王那么多年了还不了解我吗?为何还会出错?” 他指着他大骂着,可正因为太了解他了,他原以为他会到了目的地才停下脚步,终究是他会错意了,又或许…是他老了…以前任凭他怎么闹,他都会依旧陪在他的身边。 永远的给他解闷,陪伴他这么久了,其实王公公对他已经是家人的那种感情了。 “罢了!走吧。” 祁王原本想说些什么的,但又给忘记了,也就不打算责怪他了,其实有一大部分不责怪的原因是因为他根本就对王公公责怪不起来,所以找了个借口让自己离开。 “是。” 他跟在后面轻轻点了点头,最后慢慢跟在他的身后,注意着他的脚是落在哪里,生怕哪一步出了差错。 直到来到了池塘旁,祁王有些放松的坐在草地上,不同方才那种有着任何拘束的模样。 “刚才凶你了,本王像你道歉。” “不…不没事。” 王公公见一国之主像自己道歉了也是十分的慌乱,伸出手挥了挥,目光闪躲,有些不知所措。 “忘了刚刚那些事吧,本王只是想在你这稍微放松一点而已,毕竟…你是唯一一个跟在本王身边最久且最了解本王的人了。” 他看向王公公,仿佛此刻,他在王公公面前就像个小孩子一般,又好像他只有在王公公的身边才会显露出这种小孩子般的性子。 “啊…好。” 他有些感动。 “快坐下来吧,像以前一样。” 祁王拍了拍他身旁的位置。 “老样子吗?” 王公公说着,祁王想了想,最后点了点头。 “那我先去准备。” “嗯。” 祁王点点头,看向这池塘,池塘表面十分平静,映照着他的脸颊,他整个人也显得十分平静,看向这时不时游来游去的鱼儿。 嘴角稍微往上提了提,忍不住嘟囔道:“什么时候本王也能像你们这般自由啊。” 他伸出手放在池塘下扫了扫,那水随着他的手的波动也荡漾了起来。 王公公站在他身后,看着这一幕,内心忍不住心疼了起来,他何曾见过他这副模样,自从世子逃走后,他才开始这样,情绪也是十分飘忽不定的。 “那你什么时候才能变回以前那个祁王啊…” 王公公也忍不住嘟囔了起来。 祁王似乎感受到了身后有异动,转过头,瞧见是王公公便将戒备心放下,伸出手,王公公也将他手上的东西递给了他。 “快坐吧。” 他拍了拍刚刚那个位置,王公公看了一眼,便顺势走了过去,将衣裙摆好坐了下去,这动作十分的礼貌。 “让奴才来吧。” 他见祁王貌似一直弄不好那鱼钩,便从她手上拿过来,弯弯绕绕的线勾在一起,他一直分,虽分了很久,但祁王倒也没有怪罪。 毕竟这东西是进贡而来的,只知道是用来钓鱼的东西,倒是用过那么几次,只是要将它分好还是一个十分重要的活,他也弄不明白。 还好王公公会,不然都钓不了了。 祁王拿着那鱼线,站了起来,往上抛去,抛好才坐下。 “嗯,比以往抛的好了很多。” 王公公看着他,夸赞着。 这一刻十分的悠闲美好,仿佛刚才在朝堂上发生的一切都是那么不值得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