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纱带着我们往靶场走,越离得近,我越能感受到战士们的那股子壮士一去不复返的硬气。靶场很开阔,一眼望去,一览无余。 重华正一身戎装的站在高台上练兵,同身旁的百里低低的的交谈着。颜羽亦是一身银白铠甲站在重华身后一步之外,看着重华浅浅的笑。视线流转瞥见站在靶场外的我,对着我妩媚妖娆的一笑,上前一步挡了重华的的右面,与我视线相隔。 自从我出现,这个姑娘就与我有莫名的敌意,不露痕迹的针对,不动声色的厌恶。若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那么朋友的朋友可是敌人?颜羽到底爱重华爱得极深,连着重华所接近的人都怨恨起来。到底是宠爱过的世家小姐,连着占有欲都那么强烈。 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转了转视线,并不看她。又突然觉得我那可怜儿薄弱的自尊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鼻尖一酸,觉着自己有些许委屈。 止步,不前。 “你们先去吧,我看看我大齐儿郎们的士气。”我偏了偏头,望着整齐一致的编队。 “这个拿着......对你应该有用。”知煜温润的声音响起于耳,接着便是如玉的手呈着一个小瓷白瓶出现在眼前。 我接过瓷瓶轻言道谢,浣纱担忧的望着我,抿了抿嘴,想要说什么,我微笑着摇头示意我没事,知煜点头同浣纱去了高台。 我从瓷瓶里倒了颗药出来服下,乌色的药丸,沁心的冰凉。 我退至一旁,运起灵力,慢慢的消化药丸的作用。 我用余光瞥见浣纱跟重华耳语一番,视线流转,两两相触。我一瞬间的怔然,竟是移不开的留恋。 重华朝着我浅浅的露出了个笑,向着身旁的百里耳语一番,又踏步下了高台,向着我这边来了。 这厢重华稳如大山的走,那厢颜羽姑娘却声声唤着:“王爷,王爷......不训兵了吗?”顺道用眼神剜着我,一副凄楚的模样。 现下若是不在这雄师百万的练兵场,换的是江南水乡,莞莲小镇,说不定在旁人看来这又是一场负心郎抛妻弃子为红颜的戏码。 距离渐近,站定,依然是浅笑延延的模样,戎装下的重华平添了几分王者的霸气来,不似平日里谪仙得不染仙气的模样,那是笑看天下的把握和信心。 “不是最不喜欢这样的烈日吗,怎么还站在这里,可是又恼我了?”重华理了理我微乱的额发,清华月芝般的天籁。 “没有......那个,颜羽......”我舔了舔有些干的唇角,长时间的曝晒,使得我说话有些沙哑。 “还说没有,放心吧,百里会处理的。”重华撰着我的手便往外走。 不容挣脱,我回头看了一眼颜羽,那姑娘正眯眼打量着我,眼神轻蔑。 出来靶场,只见一小兵牵着重华的枣色骏马在一旁等候已久。重华接过缰绳,翻身上了马,伸手示意我。我借力翻身脚心离地,待再回过神来已然坐在重华的前面,背地前胸,从未如此之近。 策马,清喝,离去,留得百万之众。 离开兵营已有一段距离,重华仍未有停下来的样子。深深浅浅的呼吸袭了我的整个神思,我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重华胸膛传来的跳动的节奏,平稳而有力。相较之下我却红了脸颊,绯了耳尖。 重华原来关于你的一切都能让我变得心律不稳,变得乍惊乍起,变得不像莲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