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四爸走过村边唯一的河,越走越偏僻,感觉不对劲。 “干嘛去?” 四爸没有说话,自顾自的走着,山路不好走,一些山坡很陡,我往后一看恐高症犯了,不敢往上走。 看见我跟的慢了,四爸有些不开心嘴上砸砸“没走过山路的娃娃就是娇惯。”然后教我走山路。 他特意走的很慢,让我看他步子,我知道他教我东西,一定没憋什么好屁,但是我不拆穿,我也想看看他要憋什么坏。 很快我就学会了走山路,膝盖弯点,脚八字岔开点,看着像上了年纪的老太太,不过确实有效果,没那么费劲了。 费了一阵功夫,走到了山顶,我走的慢落下一节。四爸蹲在顶等我一边抽旱烟,一边看着我。 慢慢悠悠的上去了,发现山顶一片平坦,就像刀割了一样。回过身来看见,自己走过的山如此陡峭。 四爸让我蹲在山崖边,我看的有些害怕。 “你知道人为什么恐惧吗?” 我看着山脚下的涓涓细流,回道:“因为害怕。” “嗯,不错,假如你知道自己摔下山崖死不掉,就不会害怕了,有时候自然,没有人,令人害怕,你应该怕人。” 这个道理就像会游泳的人,能最先学会划船,因为淹不死自己。 听见这句话,难得四爸让我心情好,我也不反驳,平时肯定要吵一下。 蹲的久了,看着陡峭的山也没那么害怕了。 “走,我带你长长见识。” 说完就起身走了,我赶紧跟上。 很快看见一个盗洞,40厘米方方正正,方形?自己第一次见,这盗洞是新的,土还没有回填。 “这……?” 四爸没解释跳下盗洞。 我有些激动害怕,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人,就慢慢的挪动着下了洞。 白天盗墓,四爸胆子也太大了,我有些兴奋,总结一句话真刺激。 来到地下,映入眼帘的就是漆黑的墓道,只有盗洞射入的一丝光亮,有些害怕,伸手摸了摸。 摸见一件衣服,往下摸了摸,四爸打开了矿灯,我眼睛被刺了一下,挡住脸。 “死人手这么好摸?” 说完看向自己摸得东西,一具立在墓道墙上的干尸,穿着中山装,上身被箭射中,脑袋耷拉着。 我赶紧松开了干尸的手,然后躲在四爸旁边,第一次下墓真的害怕,哪有像小说写的那么轻松,没有波澜,真实情况就是自己吓死自己了。 人第一次进入墓穴,会对墓主人有畏,心里会没底,会慌张,会害怕。 四爸拉着往墓门方向走,一边说一边走。 “这墓是唐朝的,墓主人不详。” 我是一点没看出来是唐墓,因为我见识少。 印象中唐墓都是大红大绿,色彩鲜艳。 走了几米来到墓门,路过的时候还看见几个灯笼龛。 推开门的时候,并没有映入眼帘的宝藏,反而是乱糟糟的垃圾,还有矿泉水瓶,这是一座空墓。 四爸并没有解释什么,反而带着我乱逛,里面矿泉水瓶积灰了,有点年头了。 还有盗墓贼题字“到此一游”,侍女壁画脸上还画了阴茎,看着这些傻逼盗墓贼“杰作”我有些心疼壁画,因为真的很好看,这些壁画丝毫不比敦煌壁画差,反而更精美。 侍女穿大红大青配色的衣服 ,花纹看起来端庄大气,就因为盗墓贼的“杰作”直接破坏了美感。 整座墓室呈“吕”字形分布,前主墓室30米乘40米,后主墓室20米乘15米,后主室用来来棺椁,前面用来放陪葬品。左耳室、右耳室,3米乘3米。左墓室、右墓室15米乘10米。 四爸指了指墓顶,尖顶墓像房子一样,上面有5个盗洞。 他在教我什么我不太懂,来到棺椁室,四爸拿着小棍在地上翻,发现被杂碎的文物碎片。 “这墓是1991年被盗的,最后这些人被抓了。” “盗的人,是你大姑的准老公,当时快结婚了,他蛊惑她男人盗掘这座墓,最后她男人被抓判了死刑,她举报他男人,带着文物过上好日子了。” 这句话我懂了四爸的意思,是告诫我不能让大姑知道参与过盗墓。 不过更加意外的就是,我们居然是“盗墓世家”,一族两户都盗墓,我也算半个。 “其实我觉得给你爸50万都多了,你爸这人夹不住尿,肯定要告诉你大姑,以你大姑的聪明,可能能猜到。” 听见这句话我有些愧疚,我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你想让我接你衣钵,替出来巧伏哥?还是想设局给大姑?” 听见这句话四爸眼神复杂。 “你要再笨一点,就好了,我就能骗你入套了。” 我笑了,我不是聪明,只是刚好了解他们,用恶意揣测他们,就能得到结果。 “都是一家人,至少我和巧伏哥是一伙的,不会坑他。” 听见这句话四爸爷笑了。 “当初我带巧伏练习挖洞,就用这座墓 上面四个就是他挖的。” 我看向四个比较丑的盗洞,就知道是谁挖的了。 我不太懂四爸想干嘛,但是他一直自顾自的说话,说他怎么误入歧途的。 当初他第一次入墓吓得都快尿了,因为墓里面全是尸骨,除了他和他师傅剩下的人都死了,他取名叫“阴山流水墓”。 “要是你是我儿子就好了,我就不担心了,巧伏太让人操心了。” 这时候我才听懂,他担心巧伏被大姑整死。 我笑了“大姑老了,也不一定能活过你,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不用担心巧伏被大姑整死,他只是不机灵,又不是傻。” 听见这句话,四爸拍了拍灰。 “走吧,回家了。” …… 费一番功夫回到村口,碰见了“曹操”。 一个眼睛眯成一条缝,薄嘴唇,双下巴脸,笑起来和蔼的50岁妇人,看起来七分死菩萨。 “这不是言言吗?” 我看见这女人好心情直接没了,但还要热情对待。 “大姑也回来了?” 我看着让人不舒服的大姑,心里面全是咒骂。 “听说言言挣钱了,大姑这两天手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