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兽受惊似的对他点点头,又摇摇头,仿佛它知道错了,认错态度也是极好的。 凤九沐看到它是真的怕了,才满意的松开了它的嘴巴,从袖口里拿出帕子,仔细的擦着手心,那眼神,仿佛很嫌弃某小兽。 逃过一劫。 小兽侧过身子,前爪伸长了,抱住他的左腿膝盖,欲翻个身,它的断腿绑着竹条,动一下就很疼,它也不想一直仰躺着被凤九沐双腿夹着,那姿势太难受,也太难看了。 小兽翻了几下,没有能翻过身,听到凤九沐嘴里传来冷哼。 小兽扭过头,兽眼迎上他射下来的清冷视线,有些发怔。 这个男人长得像仙儿似的,眼睛好看的风华绝代,怎么就干出虐待小动物这种事? 哎! 人不可貌相。 小兽舔了舔嘴角,尝到一丝甜味儿,惊讶的发现,凤九沐给它喂的药丸是甜的,它燥热的身体,也渐渐的平静了,就像一团火浪,忽然被凉水冲灭了,那种感觉清凉,舒爽。 一只手托住它半个身体,把仰躺的小兽翻了一个身,不经意间,动作是轻柔的,小兽受伤的腿,没有感觉到一丝疼痛。 小兽乖顺的趴在他腿上,雪白的脑袋歪在他怀中,漆黑的眼珠子悄然转动。 凤九沐刚才给它吃的药丸是从孔太医那儿拿的?是解它体内燥热的解药? 小兽眼珠子一凸。 臭老头,谁叫你给凤九沐解药了? 老子一点也不想吃解药,老子要祸害凤九沐。 小兽在心里咆哮,凤九沐似乎察觉了它的异状,目光垂了下来,小兽缓缓的闭上眼睛,把失望的心情藏了起来。 时间静悄悄的流逝,一转眼,春季变换到最炎热的夏季。 裴水哈着嘴,粉色的舌头垂在嘴边,疏散着热气,她今天有些兴奋,今天是她彻底摆脱竹片的日子,也就是说,她折断的后腿养好了,她能跳能跑了。 裴水把绑着竹片的腿伸给孔太医,要不是凤九沐抱着她,她恐怕兴奋的会自己用嘴把竹片给拆了。 哪有孔太医什么事儿? 孔太医拆了竹片,手指按了按小兽的腿,由轻到重。 太医做久了,习惯性的问出:“疼不疼?” 裴水没有理他,兴致很高的把腿抽回来,在凤九沐怀中蹦跶了两下。 有四条腿的感觉……真好。 能蹦跶的感觉……真好。 不用每天在窝里躺尸的感觉……真好。 裴水龇嘴,露出雪白的犬齿,对凤九沐谄媚的笑。 铲屎的,人家这段时间很老实,很乖顺,很听话了,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 你说过,等人家腿好了,你就放人家下地玩儿。 人家想要下地玩儿。 凤九沐把小兽的谄媚尽收眼底,修长的手拍了它尾部一下,淡淡的说:“去吧!” 裴水僵了一下。 他摸它屁股? 看在这段时间,他没吃掉它的份上,她就心胸宽广的不和他计较了。 裴水欢天喜地的跳到地上,神气活现的来回奔跑,围着凤九沐的椅子转圈。 她尽情的撒欢,玲珑似雪的小模样,十分讨喜。 这段时间,可把她憋坏了。 孔太医乐呵呵的笑,对凤九沐说:“这小家伙的腿养的很好,现在看来是一点问题儿也没有,不过它才拆了竹板,不能运动过度,要适可而止啊!” “有劳孔太医。”凤九沐温润的说道。 青逸送走了孔太医。 裴水叼着舌头,往门外窜去。 凤九沐手指敲了敲华贵的金丝楠木椅:“回来。” 爪子就要飞出门槛时,听到凤九沐的声音,它及时刹住了车。 铲屎官的眼睛真尖啊! 裴水哈着气,眼神渴望的看着外面盛开的夏花,蝉鸣声也好听极了,她要沐浴在夏天炽热的阳光里,她就是不要回到凤九沐身边。 想归想。 裴水还是乖乖的转过身,回到了凤九沐身边,尖尖的鼻子喷着热气,叼在嘴边的舌头挂着往下滴的口水。 凤九沐眼里闪过嫌弃。 他伸出手指,弯下腰,摸了摸它雪白的脑袋,淡淡的说:“把舌头缩回去,本王带你去仙池泡浴。” 仙池? 兽眼瞬间释放光芒万丈,软绵招人恶心的舌头,欢愉的弹跳了一下,缩回嘴里,难免有口水炸出,溅在凤九沐皑皑白雪似的手腕。 裴水兴奋的抬头,热乎湿润的嘴巴,划过他的手腕,撞到他冰凉的手心。 清洌的香,嗅着冰凉舒爽,心旷神怡。 裴水吸了两口,发现凤九沐眸中泛着冷光,她怔了怔,僵在那儿不敢动了,无辜的对他眨眼。 她有犯错吗? 好像没有。 口水糊到他手心里,她又不是故意的,洗洗也就干净了。 铲屎的,你不能用这样眼神吓唬你家主子。 你会吓坏你家主子的。 铲屎官抿着薄唇,手指动了,手心贴在了它雪白的脸,擦了擦,湿润的口水尽数的还到它脸上,才缓缓的把它抱起来。 裴水被抱到他的怀里,抬头看了他一眼。 小心眼的家伙,不就是一点口水吗? 擦在老子脸上,老子不在乎。 别说这点口水。 你用嘴舔老子的脸,老子也不在乎。 青栾准备好马车。 凤九沐抱着小兽上了马车,一路有点颠簸,又是炎炎夏季,马车里的空气都是滚热的,小兽浑身的毛发,有凤九沐半截小指长,它就像置身在蒸笼中,热的够呛。 裴水下巴搁在凤九沐膝盖,成大字型趴在他腿上,张开嘴巴,伸着舌头,哈着热气。 这天,要把她热成烤肉啊! 凤九沐说的仙池,应该很凉爽吧!最好是隐在山林里的寒池,跳下去,那叫一个透心凉的爽啊! 小兽靠嘴巴散热,每过一小会儿,就会有口水掉在马车里。 凤九沐的脚尖前,不知掉了多少颗口水豆。 凤九沐眼中闪过嫌弃,放在小兽背上抚摸的手指,捻住一撮白毛,淡淡的说道:“小家伙,你的毛真厚,也难怪你热,让本王帮帮你吧!” 小兽猛的缩回舌头,转过雪白的脑袋,漆黑的兽眼闪过恐慌。 “吱吱吱……”铲屎官,你什么意思? 你又想剃掉老子漂亮的毛? 凤九沐手指在小兽的额头轻轻弹了一下,愉悦的说道:“莫慌,夏日剃了,秋日会长起来的。” 咝! 裴水闭了一下眼睛,右前爪捂住被弹的额头。 长你妹啊! 这身毛就是我遮羞的衣裳,让你剃了,我不就得裸崩了? 你咋不脱了衣服裸崩? 裴水眼珠子骨碌碌的转动,刚毅的下巴,莹白的似羊脂白玉,柔韧的脖子,色泽如同下巴一样,肌肤好的不见一点瑕疵。 这男人的肤色比女人还好,颜值也秒杀了现代的美女大明星。 他脱了衣服裸崩,一定是天麟最美的风景线。 “咯咯……”裴水咧嘴笑出了声。 “本王好看么?”他忽然问道,声音很平静,好似在问:今天的天气怎么样? 裴水脑子里正是凤九沐的裸崩现场。 好看。 那是相当好看。 裴水用力点头,不知哪儿飞来一道寒光,乌黑蹭亮,兽眼被闪了一下,脑中的幻境稀碎一地,她背上那撮被捻的毛忽然一紧,拉直了她那块皮子。 不好的预感,席卷了全身。 裴水猛然低头,吓得魂儿飞了,可恨那铲屎官,拿着一把匕首,锋利的刀口,贴着它那撮漂亮的毛发。 裴水飞快的摇头,欲哭无泪,它不想裸崩。 凤九沐叹气:“本王不好看么?” 裴水怔了一下,抬起兽脸,好似很认真的看凤九沐,它用力的点头。 好看,好看。 放过我漂亮的毛,你是这个世上最好看的男人。 凤九沐轻笑,似风淡云轻,又似讥笑:“本王好看,你就色眯眯的盯着本王?嗯?你究竟想要把本王怎样呢?不妨说出来。” 裴水惊吓不止,我靠,这都被他发现了? 她摇头,他貌美如花功夫高,权势滔天走狗多。 她就是有那色心,也没那色胆把他怎么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