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歌天下

注意倾歌天下目前的最新章节为分节阅读64,倾歌天下主要描写了一场声势浩大、旷年持久的纷争,一曲悲欢千愁、家国兴衰的咏叹!一切的一切,皆起源于这个被满门抄斩,株连五族被贬黜冷宫,终身不孕更被奴才凌辱而死的女子!父兄势力的丧失,使她从贵妃沦为了废妃一道圣...

作家 瑾瑜 分類 玄幻 | 33萬字 | 64章
分章完结12
    的皇帝,将自己置于如此尴尬局面的罪魁祸首,楚御天无疑了!

    只是,他为什么要这般虚假、这般莫名其妙的称呼自己呢?自己有跟他熟到那地步吗?

    第二十章 大楚皇帝

    “爱妃,过来朕这里坐。dykanshu.com”

    众目睽睽之下,楚御天又重复了一遍,只是这一次他不仅仅是口头上说说,甚至还起身离开了那巨大的金黄的雕龙宝座,嘴角浸着似是而非的笑容,一步一步,向晚蓝的方向踱了过来。

    “怎么穿得这么单薄呢?才刚朕从你宫里出来时,不是告诉过你,夜间寒气重,要你千万不要忘记将披风系上吗?怎么又不听话了呢?真是一个小淘气。”楚御天停到晚蓝面前,靠近她身边,附到她耳边,低声说出了这番话。

    他虽然说得极轻,因着殿内实在太安静,听在众人耳朵里,倒更像是情人间的柔情呢喃,满殿立时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吸气声,显然众人都被楚御天的话惊住了。

    晚蓝原本慌乱无助的心,在听完他这番话后,忽然便宁静了下来。不过略一思索,她便明白了八分,楚国这位年轻的天子,之所以会忽然召她过来,一多半儿是为了借用自己,在某些人的面前,上演一出帝妃之间恩爱情深的戏码罢了,至于这个“某些人”和演这出戏的原因,她就不得而知了。

    她只知道,今夜的自己,是不会有任何危险了。现在她惟一需要做的,便是尽量遮掩住自己本身的光芒,将自己变成一个庸俗浅薄、虚荣无知的女人,以免引起他的兴趣。

    穿越规律第三条:无论穿越女主说什么做什么,都会引起一众男主男配的关注和兴趣——她可没兴趣陪这个将自己从虎窝里拽到狼群中的男人玩儿!

    想明白这一点后,她立刻换上柔媚而得意的笑容,同时将自己的右手,递给了向她伸出手来的楚御天。

    无视两旁人们或探寻或好奇或鄙夷的目光,晚蓝的右边身子,始终像八爪章鱼一般,紧紧贴着楚御天,即便是在他暗地里表示了几次厌恶后,她仍不曾移开分毫。

    而被她紧紧缠着手臂的楚御天,则一直紧绷着肌肉,强忍着满心的不悦和厌恶,与晚蓝并排着,缓缓行到了台几上的宝座旁。

    早有四个伶俐的太监,抬了一把雕花的沉香木椅过来,轻轻放到雕龙宝座的左侧。待楚御天落了座后,她才款款坐定了,而她柔若无骨的手,几乎同时爬上了他的左肩,甚至还有往其脖颈上攀爬的趋势,将一副得志小人的嘴脸,刻画得是活灵活现,惟妙惟肖。

    就近观察够了楚御天越拧越紧的眉头和越来越黑的脸庞后,晚蓝终于放开了他的手臂,心里却几乎要笑爆了,想不到自己还有这等演技,早知道就该去混好莱坞的,真是可惜了!

    “皇上,这就是你新纳不久的那位蓝妃吗?哀家才从庙里清修回来,还未见过她的真面目,不如就趁此机会,让哀家好生瞧瞧吧。”一个苍老却遒劲的声音自右边传来,晚蓝不用偏头,便知这声音的主人,一定是今日宴会的主角儿,楚国的太后了,因为除了她,在场也没有谁敢自称“哀家”的。

    不用楚御天开口,晚蓝已自行离座,小步行至太后面前,妖妖娆娆行了一个不甚标准的宫礼,才柔媚一笑,道:“蓝妃参见太后娘娘,祝太后娘娘福寿安康、长命百岁!”对付这些上了年纪的人,就要装得像狐狸精才行,这也是一个所谓皇帝的“爱妃”,该有的职业操守和职业技能呢!

    果然太后的眉头立时便皱了起来,脸也沉了下来,只碍于皇家的面子,不好表露出来罢了。在太后的右侧,坐着一个身着正红绣凤华服、头戴纯金凤冠的美貌女子,正以怨毒的目光瞪视着她,而她年轻的脸庞,此时也因生气,而有几分扭曲了,显然道行比太后不是差了一点半点——看来她就是楚御天的皇后无疑了。

    晚蓝对这婆媳倆的反应,却是看在眼里,喜在心里的,只要自己将大楚这几个最有权势的母子夫妻婆媳都得罪彻底,何愁自己不能常住鹂鸣宫?何愁自己不能出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母后,儿皇敬您一杯,祝您老万寿无疆。”关键时刻,还是楚御天出来解了围,下面众人见状,忙跟着举起酒杯,起身齐道:“祝太后娘娘万寿无疆。”这下殿内才复又热闹起来。

    晚蓝本就饿急了,当下也顾不得旁人异样的眼光,举筷便吃了起来。

    “楚国太后,您算得上是朕的长辈,朕今日便借花献佛,也敬您老一杯,祝您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一个低沉突兀的声音忽然响起,才刚热闹起来的大殿,立时便又安静如初起来。

    埋首于美食之间的晚蓝,听到这个似曾耳闻过的声音,不由好奇的抬起了头,然后她筷子间正夹着的食物,便应声掉到了面前的汤碗里,还溅了几点汤星子到她的衣衫上。

    才刚那个说话的人,赫然便是晚蓝离开衡宫的头一晚,曾有过一面之缘的大衡皇帝宇文飞逸!此时此刻,虽然他说话的对象是右侧的太后,然他的目光,却一直紧紧盯着晚蓝。

    长身玉立的宇文飞逸,仍是一身质地考究的玄色长袍,领口、袖口及下摆处的小金龙腾纹,被明晃晃的灯光,映衬得十分耀眼。

    而他本人,却比那腾纹更光芒耀眼,他就那么气宇轩昂、唯我独尊的站了那里,与生俱来的霸气和高贵,让在座除了楚御天以外的所有人,都只能用膜拜的目光,卑微的看着他!

    “衡帝陛下,您的盛情,哀家自是却之不恭,这就生受了。”太后也起了身,举起金色的小酒樽,仰头饮尽了杯中的酒。

    宇文飞逸这才将目光从晚蓝脸上移开,仰头饮尽杯中的酒,跟着一甩长袍,潇洒的落了座。

    随即他对面席上一个长相十分俊美,气质却要稍逊一筹的男子,亦起身道:“本王亦借花献佛,代表我大胤皇帝及万千子民,敬太后娘娘一杯,祝太后娘娘福寿双全。”他便是此次代表大胤来与楚国太后贺寿的使节,胤国恭亲王叶延皙,利飘雪恨之入骨的那位所谓的“五弟”!

    这会太后没有再起身,只是呵呵笑着举杯道:“多谢胤国恭亲王的美意,哀家生受了。”说毕又是仰头一饮而尽。

    坐在台上的晚蓝,这会子已没有心情再品尝美食了,她一边冷眼旁观着这宾主尽欢、觥筹交错的戏码,一边在心里飞速的谋划开了。

    从宇文飞逸才刚那大有深意的目光中,她已经可以肯定,楚御天召见自己过来,为之上演帝妃深情戏码的对象,定然就是宇文飞逸了,只是不知道,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缘故呢?

    总不可能宇文飞逸这个“娘家人”,是来为她所受到的冷遇打抱不平,讨要公道的吧?

    第二十一章 清歌一曲

    “楚帝陛下,贵国的蓝妃在朕后宫中时,可是最善歌舞吟唱的,才刚大伙儿都瞧见了,蓝妃并未为太后准备寿仪,何不请她歌舞一曲,一来为太后拜寿,二来为大伙儿助兴呢?”

    就在晚蓝沉思的同时,宇文飞逸如才刚那般,又突兀的开了口,同时也将晚蓝置于了风口浪尖之上。

    此时方回过神来的晚蓝,见殿内所有人都无一例外的盯着自己,始作俑者宇文飞逸,更是浸着邪恶魅惑的笑容,紧紧盯着楚御天。她不由气恨不已,直恨不得冲下台几去,一拳打烂了他的脸。

    根据各路穿女前辈们的经验,只要她们随随便便唱一首歌,跳一支舞,其结果必定是艳惊四座,从此成为万众的焦点,只因现代的歌舞,放在古代,那就是举世无双的特别和稀奇。

    她估摸着自己亦不能例外,虽然她歌喉不算太好,舞姿亦算不上特别优美,但要震慑住这群古人,已经是绰绰有余了——果真那样,她就彻底与自由的生活saygoodbye了!而且她之前为丑化自己而做的努力,也算是白费了。

    可是她却无可奈何、无计可施,毕竟宇文飞逸为尊,又来者是客,以她现在的身份,是没有资格亦不敢与之顶撞的。

    她只能寄希望于楚御天了,好歹眼下她也是他的妃嫔(虽然今天他们才第一次见面),是楚国名义上的“皇妃”,两人又才当着众人的面,上演了一出帝妃恩爱的好戏,他总不会真任由自己的“宠妃”,被其“前夫”这般当众侮辱吧?这可不只关系到他个人的面子,还关系到大楚的面子呢,他应该不会答应吧?

    晚蓝忙将期待的目光,投向了楚御天,期望能自他口中,说出婉拒宇文飞逸的话来。

    然而人生往往就是这样,风雨雷电和寒霜雨雪,有时候会在同一个时刻,向同一个人的头顶上倾倒下来!

    此时晚蓝就遇到这样一个时刻了,因为楚御天忽然开口道:“衡帝陛下言之有理,今儿就让大伙儿,见识一下朕的爱妃的绝世歌喉和舞姿吧。”说完又偏头以不大不小,正好可以让前面几席人听见的声音,对她柔声道:“爱妃,只好辛苦你了。”

    晚蓝想也不想便一口回绝道:“皇上,蓝妃身子不适,恐表演不好,坏了太后娘娘和大伙儿的兴致,您还是另请高明吧。”这样紧急的时刻,她仍没有忘记摈弃“臣妾”这个她深恶痛绝的称呼。

    “爱妃身子不适?”楚御天似笑非笑的重复道,“朕怎么不知道?可有传太医瞧过?是芷云没有照顾好你吗?”说完又压低声音,似自言自语的加了一句:“不知道没有照顾好主子的奴才,按律是该被送往浣衣局,还是圊厕行呢?”后面一句话,显然是在拿芷云的安危来威胁她了。

    他的话听得晚蓝的气血直往头顶上冲,冲得她几乎就要站立不稳,然而此时此刻,她甚至没有空去细想楚御天是怎么会知道芷云的,她只知道,她不能让与她相依为命了半载的芷云有哪怕一丁点儿事!

    “我可以唱歌,但是别妄想我再跳舞,大不了我们主仆两人一块儿赴死,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儿!”晚蓝强忍着扇他耳光的冲动,咬牙切齿的吐出了这句话。

    “那朕就洗耳恭听爱妃的甜美歌喉了。”楚御天这才得意一笑,随即朗声对台下众人道:“蓝妃说要唱一首歌给大伙儿听呢。”说着自顾鼓起了掌,下面众人见状,亦跟着鼓掌起哄起来,场面一下子热闹起来。

    气哼哼的走下台几,晚蓝并不急着唱歌,而是先走到宇文飞逸面前,低低说了一句:“我为凌晚蓝曾真心爱过你,而感到耻辱和不值!”

    说完不理会他立时便沉下了的脸,快速移至大殿的中央,扬声便清唱了起来:

    “有一条小小的船

    漂泊过东南西北西北东南

    盛载了多少憧憬

    盛载了多少梦幻

    来来往往无牵绊

    春去秋来时光荏苒

    美丽的小船

    不复昔日的光辉灿烂

    经过风暴涉过险滩

    憧憬已渺梦儿已残

    何处是我停泊的边岸

    何处是我避风的港湾

    何处是我避风的港湾……”

    唱着唱着,当日凌晚蓝所受的苦与痛,屈辱与欺凌,好似电影倒带一般,一一在她眼前闪过,真实得如同她曾亲身经历过一般。

    那种感同身受的痛楚,再想到自己到这里后的处境,便恰似歌里那无处可停靠的小船一般,晚蓝不由红了眼圈,只因不愿在那两个她最憎恶的、以权势强硬改变她命运的男人面前流泪,她才强忍着罢了。

    锦凰宫里安静得听不到一丝杂乱的声音,所有人都被晚蓝哀婉动听的歌声震慑住了。

    待一曲终了,宇文飞逸和楚御风几乎是不约而同站了起来,只是两人却是神色各异,后者是一脸的不解和惊喜,前者则是一脸的迷茫和诧异。

    自从离开楚宫前一夜,晚蓝怒斥了宇文飞逸之后,本就对她忽然的改变有所怀疑的他,心里更是好奇了几分,一个人的性格,怎么能在短短的一段时间内,便发生如此重大的变化呢?就好像变成了一个全然陌生的人似的,脸虽然还是那张脸,说话口气和行事作风,乃至眼神和气质,都再没有一丝一毫先前凌晚蓝的影子了。

    在送走她以后,宇文飞逸心里一直在思索着她为何会发生这样巨大的变化,以至于在处理军国大事时,他都会偶尔走神了。对于一个想要名垂青史的帝王来讲,这样记挂着一个人一件事,实在不是什么好现象——虽然他一次次催眠自己,他不过是为少了一个,可以任意摧残折磨的复仇对象而失落罢了。

    不想他走神的时候越来越多,连向来最信赖最敬佩他的飞逐,都有些看不下来了,一再追问他是否是太疲倦了的缘故?他总不能告诉他,他是在为那个被他无情贬黜折磨、最后还送到异国他乡的罪妃在伤神吧?他能做的,只能是无声的摇摇头罢了。

    就在这个时候,楚国时节送来了楚国太后六十寿宴的喜帖。原本以他一国之君的尊崇,是完全可以不必亲自前往楚国的,但他心里实在太想再见她一面,求证她是否真变了一个人,是以他匆匆委任了禄亲王宇文飞逐监国,便榻上了前往楚都霸州的旅途。

    让他失望的是,在楚国太后的寿宴上,他见到了楚御天后宫中所有嫔以上位份的妃嫔们,却惟独没有见到据说是被封作了蓝妃的她的踪影。

    他自是心有不甘,因假意说昔日与她交好的几个姐妹们,托他与她带了东西过来,让楚御天将她请出来一见。后者并未过多犹豫,便同意了他的要求,跟着便命几个太监请她去了——这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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