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人家在等你哦。” “咳咳咳!”舒扬的拳头抵在唇边,咳的耳朵都红了。 岑卿浼的chuáng是一米二的单人chuáng,两个身形小一点的女孩子睡起来倒是不会挤,但岑卿浼和舒扬都是半大小伙子了,一躺下两人的胳膊就贴在一起。 岑卿浼充满仪式感地把被子拉上,眼睛才刚闭上,忽然又睁开了。 “忘了件大事!”岑卿浼猛地坐起来,掀开被子,从舒扬身上跨过去。 他差点坐下去,舒扬扣住他的腰把他撑了起来,“你又要gān什么?” 岑卿浼从抽屉里拿了一支小白管,来到舒扬地身边,笑嘻嘻地说:“大郎,该擦药了。” 舒扬顿了一下,皱着眉低声道:“你好好说话。” “我哪里没有好好说话啊?你这个过敏地脸眼见着就要好啦。药不能停。明天等我们回去上课,一定要帅瞎钟淳地狗眼!” 岑卿浼拿着棉签,蘸了药膏,点在舒扬发红的地方。 “你脸上的过敏真的好久了。班上一些同学就因为你这个脸配上你不苟言笑的表情觉得很吓人,对你有误解。药你好好擦过吗?”岑卿浼问。 舒扬没有说话。 岑卿浼把药放进抽屉里,然后跨过舒扬爬到里面,躺下来的时候轻轻踢了他一下,“还没回我呢。” “我脸要是好了,你会不会不理我了?” “为什么?”岑卿浼问。 “大概不要钱的奶茶比较甜。” 岑卿浼皱着眉头想了想,“什么鬼啊。你的脸跟不要钱的奶茶有什么关系吗?” 舒扬张了张嘴,刚想要说点什么,就发现耳边传来轻柔又绵长的呼吸声。 岑卿浼睡着了,就在这个持刀通缉犯出没差点要了他小命的房间。 舒扬侧过脸看着他,他睡着的样子真的很乖,睫毛弯弯的,脸因为压进枕头里嘴巴微微开着。 被子里很暖,是属于他的温度,他的气息像最柔和也最撩人的温泉路过舒扬的脸颊和脖子。 舒扬平躺着一动不动,这一切都是毫无邪念的劝诱,喉咙缺水一般嘶哑,像是被人划了一根火柴,小火忽明忽暗地挑起了温度,他的喉咙用力滚动,好不容易让一切平静下来,旁边的人忽然蜷缩起来,脑袋离开了枕头,拱向他的怀里。 这就像空气一样无法拒绝,等舒扬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伸手把对方搂进了怀里。 “嗯……”岑卿浼抿了一下嘴,额头继续往下抵着舒扬。 舒扬只能把被子向下拉了拉,怕这家伙把自己给憋死了。 他的呼吸就一直透过薄薄的睡衣渗透进他的皮肤,他的骨骼,在他的血管里轰鸣而过,那股温热的气息每一次若有若无地到来,都能挑起他心脏的瓣膜。 这是从未有过的煎熬。 第40章 起来嘛,扬扬哥哥 第二天早晨,岑卿浼被闹钟闹醒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完全是个大字霸占了整张chuáng,而舒扬早就不见了。 “啧……不会是我睡相太差,舒扬忍了一个晚上没有揍我吧。” 岑卿浼赶紧刷牙洗脸,跑到对面去敲门。 “舒扬?舒扬你在……” 门忽然就开了,舒扬已经换好了校服,但是头发却是湿的。 “你……大清早的洗头?我枕头很gān净的啊!” “习惯。”舒扬转过身去。 “一起上学啊!” “嗯。” 岑卿浼就在沙发上等着舒扬chuīgān头发。 舒扬背着书包走了出来,刚洗完头,很蓬松,跟在旁边的岑卿浼有点想摸一摸,但是又怕自己是因为昨晚同chuáng共枕的情谊而得意忘形了。 “嘶,等一下,舒扬!你的脸是不是好了?”岑卿浼跟在舒扬的身后进了电梯,伸手去拨舒扬的头发。 果然红疹褪了下去,虽然还有一些痕迹,但只要不刻意凑近了看,是注意不到的。 这是岑卿浼第一次这么清楚地分辨出舒扬眼睛的线条轮廓,他的眼窝深,眼尾些许上扬,线条优雅又带着英气,五官之间有着恰到好处的和谐,柔韧的唇线抿起时又带着一丝果决。 “叮——”地一声,电梯门开了。 舒扬轻轻摁住岑卿浼的脑袋,让他目视前方,“走了。” “你这么帅的吗?天呐!虽然我之前就觉得你红疹退了肯定很帅,但是我没想到你那么帅!”岑卿浼还沉浸在刚才那一眼的惊艳里,“卧槽!钟淳还好意思说你‘丑人多作怪’?我确定他才是那个小丑!” 他们来到了公jiāo车站,两人并排站着,其他等车的上班族都忍不住看过来。 阳光落在舒扬的肩头,就像一本经典藏书终于弹掉了灰尘,露出里面jīng美的页面。 车已经来了,舒扬没有先上去,而是把岑卿浼推到了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