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是猫!闻柒一颤,抖了一身鸡皮疙瘩。 “喵~喵~喵~” 暖炉一滚,咚——砸在地上,暖玉生辉,淡淡光晕,照见黑乎乎一团——毛! 闻柒鼻子一痒:“阿嚏!” “喵——喵——喵。” 一只,两只,三只…… “阿嚏!阿嚏!” 靠,全身都痒,闻柒打了个滚,挠了一遭,一捋袖子,全是红疹,眸间顿时蹿了火,大吼一声:“妈蛋,哪来的猫!” “喵~” 闻柒拳打脚踢:“滚!” “喵~喵~”一只堆着一只,张牙舞爪。 “你丫个畜生,不准碰老娘!” “喵喵喵……” 顿时,一只在炸毛,三四五六只在抖毛,全是毛。 天知道,顶天立地无所不能的某人不怕天不怕地不怕妖鬼神魔,就怕猫毛一抖,靠!过敏! 彼时夜深人静,彼时鸡飞狗跳,彼时撕心裂肺。 “滚犊子!” “快,把这些猫都弄走。” “阿嚏,阿嚏!” “炖了,给老娘炖了!” “……” 顿时,华乾殿里灯火通明,映着流苏飞舞,猫儿叫,人儿嚎,地动山摇。 “秦宓,操你丫的蛋。” 一声惊天动地,惊飞了夜鹰,雪,还在落,越发肆意。 这夜,闹腾着呢。 含章殿里,烛火摇动,暖烟生紫,朦胧里,笼得容颜如画,侧卧美人榻,大红的狐裘,人面如玉,画不尽的妖娆。 “爷,华乾殿宣了御医。” 微微抬眸,泼墨的纯黑,极美,秦宓轻言:“猫儿怎么了?” 梁六道:“给炖了。”十几只猫儿,煮了一锅,诶,真真慎人。 眉,微蹙,他侧躺狐裘,笼了一身红色浅影,微微清冷:“爷的猫儿。” 爷的?哦,闻家小姑奶奶啊。 梁六赶忙回话:“起了疹子,倒是没有大患,就是七姑娘碰不得猫畜,身子不服,浑身奇痒,也有得七姑娘受了。御医开了方子,说离了猫畜远些,再好生修养个三五天便无碍了。”诶,谁知道那小祖宗怕那猫毛,要是爷知道…… 嗯,爷会炖了那几只猫。 “她该生爷的气了。”漂亮的眉头皱着,他薄唇紧抿,“爷该拔了猫儿的毛。” 偏生,爷拔的,是爪子。 本是玩心,弄巧成拙。那小祖宗能不气? 梁六抖抖肩,脖子缩缩:“说是炖那猫儿之前,先拔了毛,扒了皮,放了血,还抽了筋,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好一番折磨才下了锅,想是七姑娘气得不清。” 这手段……娘呀,闻之心颤啊。苦了那几只猫,全尸都没留个,惨绝猫寰啊,这会儿,还熬着猫汤呢。 “她可会来找爷闹腾?”眸子忽而漆亮,徐徐浅辉,夺目的绚丽,秦宓似笑。 还指不定怎么闹腾,爷这是?迫不及待?梁六端详着,仔细着:“七姑娘那性子,睚眦必报,怕是后半夜里爷没个安生。”梁六斟酌,“没准这会儿就快寻到含章殿来了,非得掀了屋顶。” 梁六敢笃定,那位闹起来,还不得翻天覆地,不死不伤也得伤筋动骨,哪里惹得起,还是躲得好。梁六继续苦口婆心:“爷,要不咱出宫去?” 风吹,烛火摇,一声浅浅的轻笑溢出红唇,秦宓笼着红裘望向殿外,柔和了满眼的冷峻,他缓缓言:“在殿外留一盏灯。” “额?”梁六一愣,“不出宫?” 殿里静谧,秦宓敛眸不语,唇角微微扬起。 留灯呢,爷的心思,没有明月,亦可诏明月,窗外正寒,天昏色等风雪,爷,在等她。 ------题外话------ 考完了,也到家了,更新会准时,更新在上午 ☆、第五十一章:爷的美人计 留灯呢,爷的心思,没有明月,亦可诏明月,窗外正寒,天昏色等风雪,爷,在等她。 诶,对上闻家姑娘,爷要赔夫人,还要折兵。梁六唉声,转身去留灯。 秦宓忽然吩咐:“爷要沐浴。” 梁六折回来,甚是不解,这会儿都三更天了,何况……梁六提着胆子:“爷,方才已经洗了四遍了。” 长睫微动,声微冷,秦宓只道:“程三。” 无波无澜平铺直叙的语气,有股不怒而威的气度,梁六额角一抽:“爷,属下是梁六。” 秦宓眉头微拧,眸色更深了,似晕不开的墨色:“话太多,爷给你找些事做。”手指轻抬,捻着灯芯把玩,忽明忽暗里映着指尖瓷白。 他生了一双世间至美的手,杀生予夺,弹指杀伐。 梁六躬身:“属下知罪,爷吩咐。” 顷刻沉吟,秦宓沉了沉眸:“爷听说,前些日子北疆进贡了好些玩意。” “确有其事。”梁六疑惑,这芝麻绿豆的小事爷素来不过问的,梁六试问,“爷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