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再说了好吗,都过了一辈子了,我都快五十岁的人了,还他妈找什么女人!” “那你告诉我你这几天每天都回来这么晚,你不是在外头有女人了,还能干嘛去?” 激烈的争吵声回荡在客厅。 李小稻听着外面的歇斯底里的辱骂声,神情落寞。他坐在没有开灯的房间,周围漆黑一片,用手紧紧捂着耳朵,想要屏蔽掉屋外令人头皮发麻的叫喊,但是很显然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李小稻直到现在都想不明白,自己原本家庭优渥,父慈子孝和睦温馨,可是三年前父亲执意要卖掉自己的生物公司,净身出户,全家从海滨的大别墅搬到了现在的城中村。 这个由富二代转变为屌丝的过程李小稻也逐渐接受了,自己本来就没有那些富二代撩妹玩豪车的毛病,钱多钱少自己也没有什么概念。 再说了这年纪的夫妻吵架很正常,那争的是理吗?那争的是输赢,比的是谁更狠,结果一定要看谁先弄死谁。 所谓中年夫妻亲一口,噩梦能做好几宿,何况现在呢! 声音越来越大,紧接着就是盘子撞击地面清厉的碎裂声! 椅子砸在墙壁上的沉闷声! 循环不休! 。。。。。 李小稻走向窗边,拉开窗帘,屋外淅淅沥沥的黑雨已经接连下了三个月,没有丝毫停下的迹象,这里已经很久不见蓝天,不见阳光,空气中充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腐臭味道,人们都在极度压抑中开始变得暴躁易怒,新闻中的恶性案件频发最后却都不了了之。 近期以来,李小稻明显感觉自己的身体也在发生着肉眼可见的变化,虽然他只有十七岁,除了是个名副其实的学霸外,更厉害的是现在的他已经是整个华夏最负盛名的自由格斗赛少年组全国冠军,曾经有过五秒ko了一个华夏大学组全国冠军,而且还是一拳定输赢。震惊了整个搏击界。 他的肌肉本就在长期的训练中变得结实有力,可最近他也莫名其妙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在逐渐增强,记忆力也提升了一个维度,哪怕是很久之前的一些细节,李小稻都只要想回忆都可以在脑海中如电影慢镜头回放一般完美复刻。 客厅的争吵已经升级成为了斗殴。 他转头看了看放置在角落的挂钟,夜里十一点三十五分。这种日子真的受够了,这个家谁爱待,老子要逃离这里,李小稻暗下决心。 他背起书包往身后一甩,用力打开房门,咚一声巨响,木门整个平躺在了地上,客厅里原本早已破烂不堪的家具现在更是狼藉一片,犹如凶案现场。 李小稻的这一举动,让原本剑拔弩张的父母二人瞬间停了下来,三人目光对视几秒后,李小稻急速冲出家门。 身后传来一声清晰的询问:“小稻!小稻!这么晚了你去哪里呀?” “滚!少他妈管我!” 夜里的芙蓉城寂静清冷,这里只是华夏国中最不起眼的一座三线小城,破落贫穷,没有人愿意在挣了钱或者取得成就之后继续留在这里。 李小稻在空无一人的街上游荡,不知应该去往何处,自己只是一名十七岁的高二学生而已,生活两点一线。 回想这短短三个月的变化,父亲李平本是华夏国顶尖的生物学家,家财万贯,属于别人口中的父亲,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他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母亲韩兰曾经是芙蓉城里最优秀的企业家,现在也整日留恋于各种风月场所,行为举止犹如一名令人作呕的站街女。 世界在变,人也在变。 这黑雨还在下着,这雨仿佛激出了人们心中原本的恶,想到这里许小稻只能叹口气。 城市清冷安静,街道空无一人。 不知走了多久,李小稻抬起头,略带自嘲的嘴角上扬,眼前芙蓉城七中的白色匾额赫然出现在眼前。 “老子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这傻逼学校和那个恶心的家了,唉!作孽呀,这就是命呀!”小稻苦笑自言自语道。 反正自己也无处可去,这里起码能够遮风挡雨。他向前走了两步,下意识伸手去推学校大门,意外的是大门竟然打开了,按照惯例这里的门卫老头会在最后一名学生离开后为这个门加上一把比手掌还要大的锁。 李小稻走了进去,一阵阴风吹来,卷起地上的黄叶,他猫着腰,向着着传达室的方向缓慢前进,以近乎匍匐的姿态来到窗户下,缓慢探头看向屋内后,然后长舒一口气,里面空无一人。 “今天真是奇了怪了,这学校门也不锁,这老头平时都恨不能把自己焊在这里,怎么今天就空无一人了呢?” 无人管理又空无一人的学校,让李小稻胆子大了起来,他哼着歌走过长长的回廊,两侧吹过的风刺痛皮肤,李小稻打了一个寒战,下意识裹紧了外套。 教学楼整齐的窗户犹如一块块巨大黑洞分布在黑色的天空之下,李小稻无所事事的坐在花坛前一二三四五的数着楼上的窗户。 余光转向左边,突然发现,在整栋楼的西北角,一间教室的灯光直直照射出来,光柱正正打在自己面前的白色雕塑之上。 李小稻先是疑惑,随后又莫名瞬间感到兴奋,抡起书包疾跑冲进楼内。 有灯光就有人,有人的话意味着自己不会孤独,不管怎么说总比在外面被冻死好呀。 李小稻三步并作两步,只用了几秒钟就冲上了四楼,整个楼道伸手不见五指,一片死静,即使自己的脚步再轻,声音也会被放大无数倍,走廊尽头一道灯光顺着门顶的窗户照射而出。 咚咚咚!许小稻来到亮着灯光的教室门前,推开厚重的铁皮门,整间教室空无一人,桌椅上的的各类书籍高高垒起,杂乱的摆放着,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这间教室属于高三的某个班。 李小稻找个座位坐下,从书包里随便抽出一本书。 《鬼妖志》。 “这是一本什么书,从哪里来的?谁放在我的书包里的?” 天象无常,然因果之报以随时动,贩夫走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