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吴晴羽有个男朋友,劈腿了,她还伤心了好一阵子呢。” 沈河长眸微敛:“她男朋友叫什么名字?” “叫谢辉,以前是吴晴羽粉丝,给她刷了几十万的礼物,还送了她一辆车,出手特别阔绰,吴晴羽也挺喜欢他的,谢辉就开始追她,追了一个多月,他们是上个月才在一起的,只不过这段时间都在闹分手,警官我怀疑就是他,把我们放出去吧!我们俩真的……什么都没做还被关在这里,什么事嘛!”张正树气愤道。 沈河合上笔记本,正色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们警方自会调查清楚。” 两人走出审讯室。 “张正树和齐铭的话有可信度吗?”江姜问道 “看他们的表情,倒是不像撒谎。”沈河皱起眉头,“这案子越来越棘手了。” “去会一会这个谢辉?” “好。” “你有没有注意到一个细节?” 江姜问道:“什么?” “齐铭说他们放了留声机和旗袍进去,而我们并未看到留声机和旗袍,所以……” 沈河脚步一滞,转身往回走去,推开门:“留声机和旗袍是什么时候放的?” 齐铭有些紧张:“三天……前。” 夜已经很深了,远处山林静谧,树影摇曳,偶尔还会传来几声蛙叫虫鸣。 “我已经通知小陈去调查这个谢辉,我们先回队里吧!” 江姜点了点头,手指交叉握住。 车上时,江姜一直在发呆,她盯着窗外夜色,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说,要是吴晴羽为什么会突然失踪呢?”江姜咬紧下嘴唇,问了一句。 沈河目视前方,语气淡然:“我们来做几个假设吧!第一种,吴晴羽并没有失踪,或许就像张正树说的那样,她是因为和男友的分手而故意闹的这么一出,现在正躲在什么地方,故意让什么人都找不到她。” “这是最好的情况!至少证明她还是安全的。” 沈河微微颔首,继续:“第二种情况,昨晚直播时,有另外一个人也和吴晴羽一起进来了,趁其不备将她弄晕带走,会带去哪里呢?” 江姜皱起眉头:“被拐卖?倒是不太可能这么明目张胆,被杀害?有些困难,凶手如何将这样一个大人弄出去了,还没有惊动到楼下的张正树和齐铭,除非这两人都说了谎,还有,他没有留下任何脚印,这很奇怪?” 她顿了顿,又继续:“我注意到直播时,吴晴羽说下午的时候下了一场雨,江州市区并未下雨,所以,这可能是一场局部雨,他们三人为什么会留下脚印,因为进去前都走了宅子前的草坪,鞋底沾上水渍与泥土,凶手没有留下任何足迹,有没有可能他之前一直都在那栋宅子里?” 说到这里,江姜突然有股寒意从心底冒起,她停顿一阵:“你觉得有没有可能凶手就是吴晴羽粉丝中的一个人,他一直默默关注她,看她直播,然后跟着她来了这里。” 她看向沈河:“你不是说还有一种情况吗,第三种情况是什么?” “第三种情况就是网上说的,那栋宅子是个凶宅,有什么诅咒,让吴晴羽凭空消失了。” 江姜笑了笑:“不可能,我可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可不信什么鬼怪,要说有的话,这世间恶人都是鬼怪。” 沈河面色如常,语气也很轻松,他点了点头,“江姜,你知道吗,我也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可是你没有发现一个问题吗?我们已经在这条路上绕了好几圈了。” 江姜这才警觉起来,她有些焦急地看着窗外景物,“没错,这条路,我们刚刚走过。” 沈河摇了摇头,压低声音:“何止走过,我们刚刚一直在这里绕圈子。” 此时已是深夜,天上无月无光,连半颗星子都没有,风有些大,吹得道路两旁树影摇曳,如同一个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萧瑟恐怖。 江姜秀丽的面容上出现一抹慌乱,她连忙握住沈河的手臂,“怎么会这样?” 沈河深吸了一口气,手臂上温热的触感让他心跳加快,不禁打趣她:“你不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吗?”沈河眼底似有笑意。 江姜双手在微微发抖,她将身子凑得更近,急切道:“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又怎么样?这样的荒郊野外,路上半个人都没有,是谁都会害怕好吗?为什么会一直在原地兜圈子呢,难不成是鬼打墙?” 沈河不置可否,沉默不语,车依旧在绕圈子,他心里依旧平静。 “不然我来开吧!”江姜提议,刚说完又将自己给否决掉,“算了,我有点近视,又没戴眼镜,大晚上的看不太清。” 沈河镇定自若,幽幽地扔下一句:“聒噪。” 这时候,江姜包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是很欢快的手机铃声。 江姜被吓了一跳,慢慢从包里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她妈——姜落英女士。 “喂,妈,对,我在出任务呢,我知道,会注意安全的,你就不用操心了,快睡觉吧!是,他在呢,不和你说了……”江姜急切说完就挂了电话,自顾自地说道:“这可怎么办啊?一晚上不会就得耗在这里了吧!” 沈河笑了一声,“不会,开出来了。” 江姜再往外看时,已经是很平坦的大道了,她募地松了一口气,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吓死我了,刚刚为什么会出现那样的情况?” 沈河回答得漫不经心:“时间太晚,四周昏暗,景物雷同,道路复杂,人的意识不清,所以才会一直在开到重复的道路上,大概这就是你所说的鬼打墙吧!” 江姜眉头紧皱,像一把打不开的锁。 “我的心里还是很不安,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 沈河有些无奈,“哪有那么多事情,不要自己吓自己了。” 江姜这才放下心,可是没多久,车却突然熄了火。 她才放下的心又突然提到嗓子口,转过头看向沈河,疑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沈河也不清楚熄火缘由,他尝试再次发动,可惜无济于事。 “估计是出故障了。” 江姜语气慌张:“那今晚怎么办?我可不要在这荒郊野外过夜。” 沈河安慰般地看了她一眼,“我先下车去看看,你就在车上不要乱跑。” 乱跑?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在这荒无人烟的黑夜里乱跑。 沈河看了江姜几秒,神色中似乎有些担忧,打开车门长腿一伸就下了车,走到后备箱拿出修车工具,然后又折返到车窗前,“你要是害怕就叫我。” 江姜抿紧苍白的嘴唇,看着眼前如墨般浓重的夜幕,心中有些忐忑地点了点头。 沈河打开了手电筒,钻到车下检查故障。 四周黑得可怕,江姜坐在车里,心慌意乱,她双手紧握,心脏跳得很快,打开手机想看看电视或者听听歌来减轻这种恐惧,看到百分之四的电量时又放弃了。 果然,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