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吃不到喜欢吃的,宁愿饿肚子。 路听野颇有些认命,算了,又不是第一次犯贱,都犯贱犯习惯了,他把牛肉面端到沈常乐面前,凉凉开口:“能吃了吗?” 沈常乐看了眼面前热气腾腾的面,红红的番茄汤煮得很浓稠,牛肉沫炸过,所以格外香,面条也是揉面机现做的,吃到嘴里很软。 “能吃。”她说着就拿筷子,挑起一簇面,吹了吹,迫不及待放进嘴里。 路听野懒懒地收回视线,不看她,越看越气,也拿起餐具开始吃管家送来的套餐。 “你把两份都吃了吧。别浪费。”沈常乐提醒道。 路听野一口吞掉嘴里的牛肉,“我就是饭桶?你不吃的就塞我肚子里?” 沈常乐幽怨地看他一眼,随即又去拿手机,路听野大概猜到她要做什么,“你是不是打算叫你弟弟上来吃?” 沈常乐很认真:“不然浪费了,多不好。” 路听野脸颊抽动两下,切牛排的刀把瓷盘割得吱吱作响,“你个大小姐还挺讲素质。” 鼻腔里哼出一声讽,“不用!我吃的完。” “行.....” 沈常乐挑眉,继续专心致志地吃面。 气氛因为食物的存在而变得很和谐,一些尖锐的,激烈的东西都被消弭在一顿宵夜里,所谓四方食事,不过一碗人间烟火。 沈常乐很惊讶,觉得不可思议,她和路听野居然还有好好坐下来吃一顿饭机会,而她还吃到了路听野煮的面。 其实一切都不可思议,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太像梦了,像是又回到了美好的梦境里,回到了两人相恋的时光。 她和路听野两人窝在工作室里,他做饭,她吃,然后挑一部不错的电影,再煮一壶肉桂橙子茶,吃一顿饭能耗上两三个小时的时光。时间过得很慢,过得很惬意。 沈常乐一边吃一边想着,思绪悄悄飘到了很远的地方,直到碗里的面吃的差不多了,她下意识抬头去看路听野,没想到他刚巧也在看着她,也不知道看了她多久,那目光有种蛰伏已久的味道。 两人的目光猝不及防地撞上。 沈常乐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抿着唇,“......你看我做什么?” 路听野慢悠悠吃掉最后一块牛肉,慢条斯理地吞下,拿方巾擦了擦嘴。 沈常乐总觉得他像是一头藏着坏心的野兽,利爪撕掉猎物的身躯,吃完后,拿爪子擦嘴角的血迹。 “我回答你之前的那个问题。” 沈常乐怔:“哪个问题?” “女朋友那个。”路听野盯着她,一字一顿。 沈常乐心里忽然发毛,不知道他似笑非笑的表情里藏着什么,只能应声:“哦.....那个问题怎么了吗?” “我没说错吧,我.....的确不是你女朋友。”沈常乐费力勾出一个让人瞧不出情绪的微笑,拿起桌上的柠檬水,小口喝着。 路听野点头:“是,你不是我女朋友。” “但你是我未来孩子的妈。” “噗--” 沈常乐把嘴里的柠檬水全部喷在了路听野脸上。 “路听野!”沈常乐气急败坏,脸红透了。 路听野阴沉沉地看着她,抬起胳膊拿衣服擦了下脸,“我给我孩子妈做饭,当然可以。” “谁要给你生孩子!你--变态吧!” “你沈常乐的孩子,要么是捡来的,要么是我的种。你自己看着办。” “毛病!” - 订婚的事告一段落,沈常乐没过上几天平静的好日子,就被迫搬家。 路听野美其名曰,婚前同居很有必要,裴珊对此双手赞成。 裴珊亲眼见识过,沈常乐和路听野同居的那段日子,肉眼可见胖了不少,看来是帅哥做的饭养人。 沈常乐冷漠地看着路听野在他们家疯狂表演“好好先生”,进入角色挺快的这人,已经完全把自己代入在未婚夫的状态里了。 离法定结婚年纪还他妈有一个月呢! 关键是,路听野人前人后两个样。两人在一起时,他可没这么谦逊有礼,温柔和善。 搬家那天,沈常乐收到路听野发来的地址,她看了好几遍才确定没有看错。就在国宁中心的商住两用写字楼,她工作室楼上那层。 沈常乐:【你这不是多此一举?为什么不直接住我工作室?还要搬来搬去,麻烦。】 很快对方发来消息:【?】 沈常乐一愣,也发了个问号过去。 路听野的电话打了过来,沈常乐接通,就听到他咬牙切齿的声音,“沈常乐,你有没有良心?” “我怎么没有良心了?”沈常乐确实不知道。 “你把我赶走,我还要舔着脸住你那,我又不是狗。” 沈常乐不做声了,想到了她亲手把他赶走,让他搬家的事。自从两人分手后,沈常乐一步也没有踏进过工作室,她也不知道路听野是什么时候搬走的,依照他那倔犟的性子,怕是当晚就打包走人了。 “而且......”阴郁的声音停了半拍,对面似在深呼吸调节情绪,“鬼知道我走后,你把哪个男人接进去颠鸾倒凤过。” “...........” 沈常乐真不知道路听野哪来这么多形容词,哼了声,小声说了一句才没有。 对方似乎没听见,追问:“你说什么?” “没听见算了!”沈常乐气不打一处来,挂了电话。 搬家完后,沈常乐越想越来气,下电梯时,路过自己的那层楼,硬是忍着没按,一直下到了三楼,走通道直接去了商场。霍甯婉老早就喊她去吃和牛烤肉,今晚才约上。 今天是工作日,生意还是很好,店里都坐满了,霍甯婉订了靠边的卡座,卡座之间隔着一排绿植和灯笼的装饰,很隐秘。 霍甯婉正在点菜,见沈常乐过来,把点菜的平板推过去,“你点,我想吃的都点了。” “我又吃的不多,随便都行啦。”沈常乐取下口罩,放在一边,看着菜单,又随口问,“初初不是说来?” “她啊,大忙人,天天忙着赚钱,忙着和他弟弟一块儿大杀四方,没空过来。你说啊,赵家的钱十辈子都用不完,他们姐弟两怎么都不学学纨绔子弟,天生的赚钱机器啊,我要是这样我爸做梦都要笑醒。”霍甯婉说着说着就笑了,看着沈常乐,“你俩还真是完全不同。她就喜欢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感觉,你呢,偏偏不爱,一股脑把摊子甩给你弟。” “我多清闲啊,我弟给我打工,我坐在家数钱。我拍电影也够累的了,若是要在集团任职,我都不敢想,谈恋爱的时间都充公了。”沈常乐选了一份猪颈肉一份梅子酱腌制的牛肋条,把平板还给服务员。 “谈恋爱!”霍甯婉笑得阴阳怪气,配上她新折腾的白金色头发,活像躺在柜子里的洋娃娃苏醒过来,对着人笑。 又漂亮又诡异。 “和你小男友谈恋爱!” “不。纠正你。他不是我小男友。是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