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眼神,让汲向灵感得非常不舒服。bixia666.com 几近同时,汲向灵迅速往源头瞟去,可是看到的每一个人,脸上的神情,以及举动都没有什么怪异之处。 不过,她可不会怀疑自己看错了。 突然想起,其中一名选手好像是唐家的公子,汲向灵想,那季邵风参加过吗? “诶?” “怎么了?” 她指了指看台的方向,问:“你以前参加过这样的比赛吗?” ““ 季邵风没有立即回答她的问题,反倒是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后,那眼神就像是在看智障一样。 “你知道这个比赛为胜者准备的奖品是什么吗?” 没有等汲向灵回答,他又自个儿说道:“是能够得到季家主的指点,你说我需要别人指点吗?而且那对象还是我爹?” “啧啧啧。” 又是一个赢在出生上的人啊。 “你别看我爹那么易怒,那是因为对着我,在外人面前,他可是冷若冰霜的。” 汲向灵默不作声,一手轻托下巴,盯着他看。 “当!比赛开始!” 如雷贯耳的敲锣声燃起了全场人的激情,两道人影同时采取先发制人的招式,空气间真气的碰撞让人脸颊生痛。 汲向灵颇具兴致的看着两个人,随口问:“季抽风,你觉得谁会输啊?” “谁都有可能,不到出结果的那一刻,谁都不能说定。” 一把捉过一旁的花生,一颗一颗的往嘴里扔,眼睛则紧紧锁在场中二人的身上。 当她把下一颗再往嘴里扔时,手一抖,花生碰到了嘴边,继而反弹落到了地上。 唉呀,她可是爱整洁的人。 弯下腰来,指尖刚碰上那颗花生,正想将它掂起,却发现花石旁边的石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了呈网状的裂缝。 不会吧,她不会用一颗花生把别人的地给弄破了吧? “小心。” 身子被纳入一个怀抱,双耳被捂住,不过她也能感受到爆炸的云动以及巨响。汲向灵悄悄的从季邵风袖里探出头来,只见刚在还打得火热的两个选手,一个躺在地上,腿上压了根巨柱,另一个人则不知所踪,现在烟雾弥漫,空气中充满着难闻的气息。 虽说看不清场中众人的表现,但是汲向灵能够猜出,现场定是非常混乱。 彷佛间,她感觉到搂着她的人身体突然紧张起来,这细微的动作一下被汲向灵捕捉了起来。 咦? 似是感受到了什么,汲向灵猛地直起了身子,一双眼睛在视野不清的环境下左握右扫,直到看了他,她的目光才像找到了目标,顿了下来 。 是那个人妖。 他正笑得温纯无害,跟周围慌乱的人不同,淡定的看着他们。 须臾,他抬起了手于胸前,掌心朝上,掌中浮着一颗通体泛着靛蓝色光的圆球—— 当中,有季邵风的气息! 第72章 旧识 72 “季抽风。” 显然, 季邵风也感觉到他手中所持的正是自己所缺的气息,他低声说:“我知道了。” 下一瞬,汲向灵看到那个人妖五指收拢, 那颗圆球亦随之掩去, 接着,他轻轻伸出食指, 向她的方向勾了勾。 示意她过来? “别过去。” 季邵风将她往自己身后的方向一拉,高大的身影顿时将眼前的景色遮去, “这是我们的事, 你别乱掺和。” 他们的事。 听到他这么一说, 汲向灵只觉无名火起—— 这个智障在她来之前,到底干了些什么? “你倒是给我说说——唔——” 季邵风回过头来,伸手捂住她那喋喋不休的嘴, 说:“嘘,安静。” 欲说出的话被堵在嘴边,汲向灵愤愤的盯着他,若眼神能是刀子的话, 估计在他的脸上早就划出一幅画了。 一道阴影以肉影可见的速度覆盖下来,她用力咬了他的嘴一下,同时往他身后的方向指去。 只见, 一根直径约有两臂的巨柱正在往他们的方向倒去,同时,还有数不清的巨石块同往而来。 “站我身后,别乱动。” 语音刚落, 季邵风利落转过身来,调动周身的真气,袖里生风,来一击一。 认真的男人是最好看的,可是汲向灵才刚看了数眼,一段绸缎不知往何方而来,一下卷住了她的腰间,随后那人用力一拽,将她往自己的方向一拉。 在她的视线中,季邵风的身影瞬间缩小,紧接着的是后背贴上一个结实的胸膛。 汲向灵用力扯了扯腰间的绸带,扭头往侧看去,正正对上了那个人妖的上挑的眼睛。 她盯住他,说:“你这个死人妖,放开我。” 被唤作“人妖”的那人笑了笑,不但没有放开她,反而还把她腰间的带子扯得更紧,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五花大绑了起来,踏风而去。 “左教主,跟我走一趟吧。” 本来还在挣扎的汲向灵,一听到他这句“左教主”之后,顿时老实了起来。 他是谁?他怎么会知道她真正的身份。 看来,有趣的事情越来越多了。 另一边宿,季邵风把刚刚那波攻击抵去之后,回头看去,哪里还有什么人在,极目远眺,隐约可以看到那两道快要变得只剩一个点的人影。 “右教主,我有点悄悄话想跟左教主说说,既然是悄悄话,自然得悄悄的说。” 抢他的人,他还真是十胆。 脚下生风,季邵风立马往那边追去,但是那个人妖也不是什么善哉。 虽然他还带着汲向灵这个人,但是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速度,凭着对地形的了解,跟季邵风你追我赶数个时辰之后,还是把他给甩开了。 “呕——” 谢天谢地,终于停下来了。 不是她忍耐力好,差点就在半路中途吐出来了。 落地后,她身上的束缚也在一念间消失。 努力平复胸腔的起伏,汲向灵才发现这个人妖将她带进了一间黑漆漆的房子。 屋内没有太多的家具,一床一桌一椅,桌上放了一个小烛台,她能看清周围都是靠着个小烛台发出的微弱烛光。 试探着往外跑去,在手跟门还有一寸之距时,一道无形的压力将她反弹,往后倒去。 汲向灵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男子,努力在自己的脑海里找到能相对应的人 ,可是任她怎么想,还是没有头绪。 这种情况之下,谁先说话谁的气势就先弱了下来,她愤愤的坐在地上,盯着他,不发一语。 须臾,汲向灵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站起身来,在这房间里慢慢走着,顺道看看有什么突破的机会。 那个人妖也由着她,她在看这房间,他就挂着半分笑的在看她。 就这样,他们两个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各自做着各自的事足有三个时辰, 最终还是他打破了沉默,说道:“左教主,省点力吧,出不去的。” 汲向灵走到了他的前面,停下,双手抱胸,“说吧,想怎么样?” 他目光专注的看着自己的手,轻轻吹了口气,拂了拂上面那不存在的灰尘,方道:“我手好看吗?” 汲向灵看也没看,就说:“丑死了。” “真是一个口不对心的小家伙。” 身子忍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能不能不要说这么噁心的话。” “你现在很好奇吧。” “知道就好。” 他莞尔一笑,须臾,还微微抬起手来,遮去那个笑意,“让我猜猜,你有什么疑问。” 食指轻碰朱唇,作思考状,他说:“首先,你很好奇为什么我会知道你的身份吧,其次,右教主的性格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奇怪吧,第三,为什么我手上会有右教主所缺的元神,最后,你还很好奇我是谁对吧。” 想了想,确实他说的,正是她来了这个世界之后想的最多的问题。 汲向灵点点头,接道:“那你会告诉我吗?” “留在这里一天,我就回答你一个问题,今天的问题你已经问了,明天请早吧。” “你——” 有你这么耍人的吗? 汲向灵撸起衣袖,想跟他大战七七四十九回合,可是那人一点机会都不留给她,兀自躺在床上,在自己留下一道无形的结界,让她不得靠近他半分。 包括声音,也传不进里面半分。 负气的坐在屋内唯一的椅子上,看看空空如也的桌面,想着:“她到底是哪里招惹了这个人妖啊,连杯水都不给她留下。” 瞄了一眼床上“熟睡”状的人,她一下趴在桌面上面,头埋在自己的臂弯,闷声说道:“一天一个就一个,老娘就陪你玩几天。” 在实力说话的世界里面,一旦没有实力,就只能这样了。 不过她可不是什么善良的崽儿,秋后算账这事,她自然是干得出来的。 君子报仇十年未晚。 趴在桌上,静静的等待着时间的流逝。 那个人妖果真如死了似的,睡觉时动也不动的。 看着他那个状态,汲向灵越看越有熟悉的感觉,偏偏答案却总是到了嘴唇边,就再也说不柮来了。 在极煎熬的心理压力下,终于让她撑过了一天。 而床上那人还真是用着同一个姿势,睡了一天一夜,汲向灵还有点担心他的手脚会不会睡麻了。 那人还是没有一丁点儿动静,汲向灵心想:“一天了吧,怎么还不醒啊,不会是睡死了吧?”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那个死白的脸终于有了点表情,汲向灵知道—— 娘啊,他终于醒了。 她一个字都不敢说,大口也不敢抽,生怕又要再跟他耗一天。 那个人妖僵硬的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四肢,发出“咯咯”的声音,待他把身上每个关节都活动一番之后,他才缓缓睁开眼睛,等了一会儿后,他才看清汲向灵的样子。 他牵了牵嘴角,说:“早。” “早你个大头鬼。”汲向灵睨了他一眼。 他伸手正了正自己的衣衫,说道:“问吧,仔细想清楚才好问喔,仅限一条问题。” 汲向灵吸了一口气,把自己的问题说了出来:“你手上为什么会有季邵风缺失的元神?” 听完她的问题,他轻轻笑了一声,说:“这个啊。” 他思考了一下后说:“他出生的那天,我偷的。” 似乎是觉得就说这么两句有点无趣,他又补充道:“后来,在你来这个世界的前一天,我跑去找他,表示要跟他打一个赌,赌明天会有一个特别的人来,并且他会喜欢上那人的。若我输了,我就要把当年偷他的元神还给他,若我说对了,他就要去帮我取一件东西。” 掌中突然现出几缕轻烟,他浅浅抿了一口茶,继而说道:“最后,这赌是我赢了,但是啊,只从多了你之后,他迟迟不肯出发,这样的话,我已经把你请来这里,逼一逼他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要到了何年何日才能拿到我的宝贝,说起来,还真是拜你所赐。” “好了,我已经回答完你的问题了,乏了,明天再会吧。” 内心慢慢理顺他说的话,汲向灵想:“世人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一出生偷人元神,还借此作来赌本。” 狠狠的剜了他一眼,看他又变回一副熟睡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只能再等下次他醒来了。 静下心来,想着这一切。 不过他的宝贝到底是什么呢?还真让她感到好奇啊。居然能让他去抢一个初生婴孩的元神,来逼迫他为自己办事。 咦,而且他刚刚还说了“拜你所赐”这话—— 看来,她跟那个人妖是旧识了。 第73章 毀滅(正文完 73 “我们之前认识吗?” 汲向灵盯着他的脸, 史无前例般认真的观察着。 他也不避不躲的任她看着,随后轻轻一笑,说:“别看了, 我这个样子, 你从来都没有看过的。”接着他又说:“时间很晚了,我要休息了, 有什么问题,明天再问我吧。” 下一瞬, 他就真的倒在床上, 时间之匆忙, 甚至连眼睛都来不及闭上。 看着他这个带点诡异的样子,汲向灵表示免得自己心慌,还是伸手帮他把眼帘闭上。 然后, 挑了个离床最远的角落,靠坐在那里,双手交叠抱胸,想着:“为什么他要睡得这么突然, 看他刚刚那个急劲,与其说他是睡觉,不如说是——” 离开。 既然是旧识, 那么他根本就不可能属于这个地方,他之所以走得这么急,就是他必须回到原来的世界去。 他每天都会在这两个世界穿梭,但是也只能在这个世界里停留一段极短的时间。 会是谁呢? 算了, 明天再问吧。 在这里,她可不是什么神,几天不合眼让她有点吃不消了,看那人也没什么对她不利的意思,她还是浅眠一会儿补充一下体力,不然季邵风没等到,反而累坏自己。 盖上眼帘的瞬间,遮去了天地万物,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的睡意。 **** “怎么还不醒啊?” 蹲在床边看着床上安静的人,汲向灵双手托着下巴,皱着眉头,满脸的不耐烦。 都一天了,怎么还不起来。 但是任她怎么盯着床上那人,床上那个人还是动也不动,若不是还能看到浅浅起伏的胸腔,汲向灵还真不确定他是否还活着。 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