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站在清风园大门口,嘴微微张开一动不动。 今天,对于他来说,实在是有些过于刺激。 本来,他就是来找一下自家父亲,还有皇爷爷朱棣。 可谁成想,刚进门就听说自己叔叔造反,造的还是自己的反。 紧接着,就是皇爷爷跟他皇太爷的混合双打。 打了整整一个时辰。 朱瞻基都不会了,究竟是这个世界太疯狂,还是自己跟不上时代了。 只不过,当他听到陆宁跟朱元璋后续的对话时,却有些呆不住了。 “爹,皇爷爷,皇太爷,你们再说什么,什么封王戍边和封王固京啊?” 朱瞻基一副好圣孙模样,却完全忽视了被吊在半空中的朱高煦。 都造反了,还给这个叔叔好脸色干嘛? 朱元璋闻声回头,看清楚来者后瞬间露出和善面容。 “呦!这不是咱的好太孙么,快过来让太爷爷看看!” 朱元璋的态度,可以用多转晴来形容。 听过陆宁的描述,对于这个圣孙他还是比较喜欢的。 仁宣之治,真给他长脸! 旁边那整天想着造反的是什么东西,他可不认识。 “皇太爷好!” 朱瞻基虽也有二十多岁,但这时却还是乖巧一笑。 跟朱元璋搞好关系,那好处自然不用多说! 朱元璋听到那一声太爷,心情再度好了几分。 朱瞻基见状,也趁热打铁道:“皇太爷,你们刚才聊的什么封王是……” 朱瞻基依旧带着微笑,却已然认真起来。 他总有一种感觉,刚才几人口中的封王固京,应该非常重要。 甚至,说能改变大明的国运,也不为过。 朱高炽也明白这点,将目光对准朱元璋的同时,竖起耳朵。 朱元璋对于几个儿孙后代,根本没有隐瞒的意思。 见好太孙发问,他边回忆边将陆宁当初的话说了出来。 “封王固京,意思是在分封藩王的时候……” 朱元璋说的认真,其余几人也听的认真。 本来一切都井然有序。 可就在说到取消藩王兵权时,被吊在树上的朱高煦忍不住激动啊了一声。 朱棣立刻黑了脸,转过身道:“怎么,你不服气,难道还想造反?” 朱棣说话时,眉毛都竖了起来。 人家一说收回兵权,你就开始不乐意。 怎么,还想着造反呢? 他真想给这小子再来上一顿,只是考虑到现在时机不对,便只是踹了一脚。 朱高煦疼的呲牙咧嘴,也没人管他。 朱元璋也没在意这个插曲,只是接着将后面的事情讲完。 而后。 朱棣祖孙三人,便齐齐陷入了沉默。 朱元璋挠挠头不解道:“不是,咱都说完了,你们倒是给咱个回应啊!” 封王戍边的坏处,他可是亲眼见识到了。 前有靖难,后有朱高煦跟着造反。 现在,他倒是也想听听这几个子孙的意见。 朱棣片刻后终于抬起头,却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先是看到了陆宁。 “陆先生,可否告知汉王造反的结果,以及是否对大明造成了不可逆的影响?” “哦?” 陆宁瞥去一眼,很快便猜到对方所想。 但却也不点破,只是摊手道:“朱高煦造反,大明的确略微动荡了一阵子。” “不过他并没有成功就是了,带者数万大军一年不到就被朱瞻基活捉。” 此言一出,朱高炽跟朱瞻基父子俩倒是没什么。 朱元璋跟朱棣,却对吊着的那位投去了难以言喻的目光。 好么,造反还没成功。 朱棣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当年,领兵八百造反,用了四年攻破应天。 这小子呢,带了数万精兵,最后不到一年就被活捉。 丢人啊! “老二啊,以后还是别想着造反了,你没那个脑子。” 朱棣轻飘飘一句话,成功让朱高煦再度遭受了一万点暴击。 不过。 朱棣倒是也没在这件事上过于纠结。 很快,他便转头开口,“父皇,既然汉王造反并没有成功,最后也没有闹到兄弟相杀的那一步,封王固京真的有必要么?” “可要知道,并不是所有藩王,都有跟儿臣一样的经历。” “儿起兵靖难,那实在是意外中的意外。” 朱棣对于封王固京,还是保留了几分谨慎。 他也知道,随着王朝发展,削藩是必然发生的事情。 可是现在,大明王朝才建立了多久,真的有必要这么做么? 如果突然公布封王固京的事情,会不会引起动荡? 这些,没人知道。 无论是朱元璋,还是朱高炽或朱瞻基,听到这话都陷入思索中。 朱棣话中的道理,他们当然也能明白。 突然改变做法的事情,一定要谨慎才行。 陆宁看到这一幕,却是有些无奈。 看着几人还是无法下定决心,他决定再添把火。 “啧啧啧,朱家老四,戏说不是胡说,谁告诉你着两个叔侄最后没有骨肉相残?” “我没说过这种话吧。” 陆宁摊手,再度爆出了一个大瓜。 朱元璋眼皮跳动记下,满满将视线对准好太孙。 方才,他们已经知道朱高煦被活捉,那最后的胜利者必然是朱瞻基。 难道说,这小子对自己叔叔痛下杀手了? 不仅是他,就连朱高炽跟朱棣,也是面带疑惑。 这跟他们了解的朱瞻基,好像不太一样啊。 “父亲,皇爷爷,皇太爷。” 朱瞻基被数道目光注视,却没有丝毫慌张的情绪。 “如果真的有一天,我俘虏了朱高煦皇叔,我自认为不会痛下杀手。” “顶多,将人软禁起来一辈子。” 朱瞻基行了一礼,语气不卑不亢。 这本就是他心中所想,至少目前就是如此。 陆宁这回倒没有反驳,而是点头承认了这一点,“不错,朱瞻基他的确是这么干的。” “啊?” 朱元璋,朱棣,朱高炽异口同声,脑子里一团浆糊。 刚才,可不是这样说的啊。 陆宁压了压手,让众人别急,随后解释道:“嗯,本来是这样没错,但后来发生了一些小小的意外。” “然后,朱高煦就被焖成了一道叫瓦罐鸡的名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