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少曜讥讽的话落下,安知离面色灰暗的闭上眼睛,低声道:“没有,我都明白的。” 厉少曜看着她一脸无动于衷的表情,内心却藏着愠怒,刚才他从部门路过,刚好看到安知离被人欺负,一路不知出于什么心态跟到茶水间,又看到那样惊险的一幕,情绪就变得很不对劲。 他不明白有什么好气的,这女人受到如何刁难都与他无关才对。 想至此,厉少曜的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狠厉道:“你现在是知音,不是任何人能欺负的,别给她丢人。” 安知离眼眶微微发红,明知道男人会说什么,但真正听到的瞬间,还是打从心底得觉得难堪。 她的声音中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么厉少,您又为什么要放过夏璃,她分明是有意的,这难道不算伤害到安知音吗?” 厉少曜眉间微蹙,语气漠然道:“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她的本事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安知离眼眶发酸,这一刻终于明白,原来在男人眼里,比起她的安危,夏璃的作用反而更重要。 更别说她如今只是安知音的替身,根本没资格得到保护。 没有忽略安知离那双脆弱的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失望,厉少曜心头厌烦,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了。 安知离愣在原地片刻,重新弓起腰来倒了满满一杯咖啡。 明明平日里最怕苦了,她却一颗糖也没加,就着杯沿,将苦涩的咖啡一口一口的喝进肚子来,借此来缓解心口的疼痛难耐。 之后重新回到工作岗位,一些还在加班的同事看到她的出现明显有些错愕,面面相觑后也没说什么。 安知离看着手头的文件,慢慢分析了项目的内容,一页页认真看过去,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好久。 剩下的同事三三两两的结伴离开,等到最后,窗外夜色一片漆黑,黑压压的办公室却只剩下安知离一人。 一直到晚上12点,安知离揉着泛酸的眼角,终于从困顿中解救了出来,将手头的文件放到桌上,想着先休息片刻,一会继续看另外的资料。 结果却因为太过疲惫,靠在桌上直接睡了过去。 *凌晨过后,厉少曜路过安知离的部门,发现还有灯亮着,推开门走进去,一眼就看到靠在角落办公桌前,那抹熟悉的身影。 女人的面色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苍白和疲惫,身体比刚来厉家时瘦了很多,整个人看着既脆弱又可怜。 厉少曜的眸光渐暗,不自觉地在安知离面前站定,心底憋着许多不满的情绪,却在这样宁静的面容下,慢慢的消散开来。 就这么站了许多,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指针已经指向1点。 厉少曜神情微僵,对面前这个女人的感官越来越奇怪,转身想要离开之际,脚下的步子忽然一顿。 他伸手脱下身上的外套,盖在她身上后,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才转身离开。 安知离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不知道梦到了什么,额头上布满冷汗,嘴里不住低喃道:“不是的,不要,不要抢走他,厉哥哥!” 猛然从睡梦中惊醒,安知离看着面前的一大排办公桌,渐渐回过神来,她居然睡了过去。 肩膀上有什么东西掉落,安知离连忙从座位上站起来,一把抓住了那件男士外套,闻着上面的气味,竟莫名有几分熟悉。 她心头不自觉的一跳,难道是他…… 不敢让自己多想,却也不愿意就此错过,她下意识的推开办公室的门出去,走到总裁办公室附近又忽然僵住了脚步。 她这是在干嘛!万一不是厉少曜留给她的,岂不是自取其辱。 想至此,她的那点冲动瞬间消失殆尽,抓起外套就要离开,转身却撞上一堵肉墙,一抬头刚巧对上厉少曜那双晦暗不明的双眸。 安知离下意识一颤,不自觉就开始道歉道:“对,对不起厉少,我不是有意的。” 厉少曜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语气冷然道:“来这里做什么!” 安知离一愣,面色憋得通红,却不敢开口说一个字。 厉少曜看着她紧紧抓着外套的那只手,伸手一把夺过那件外套,漠然道:“你可以走了!” 安知离有些不可思议的抬起头来,颤抖着嘴唇问道:“厉少,这是您给我的……” “你又在误会什么?”厉少曜眉宇间立刻染上了冰凉的情绪,毫不留情道:“你的任务是完成工作进度,要是又病倒就不能物尽其用了。” 安知离心头陡然升起一阵刺骨的疼痛,男人一字一句犹如利刃插进她胸口,在无情地告诉她,给她披上外套只是不想她病倒,在他眼里,自己只是个利用工具,其他毫无价值。 安知离垂着头,毫无生气道:“我知道了,这就回去工作。” 厉少曜看着她离开时的佝偻背影,眼底划过一丝深深的不耐,明明不是那么想的,语气却恶劣道:“工作进食都不准耽误,体弱多病就是麻烦。” 安知离苦笑了一声,低声答应了一句才离开。 她有些自嘲的想着,在男人眼里,是不是一直以来都是她在自作自受,不好好照顾身体,才落下这些毛病。 为了不让自己连唯一一丝价值也没有,安知离直接出门买了早餐,吃完后照了照镜子,望着里头又逐渐恢复生气的女人,扯了扯嘴角。 重新回到部门办公室,同事们已经陆陆续续地到了,看到安知离这么早出现还颇为惊讶,见她衣着都没变幻的样子,才从惊讶变成愕然,几个人凑在一起小声嘀咕道——“她不会一晚上待在这里没回去吧!这么拼?” “不不不,这一定是假象,就算没回去,这K集团是厉总的公司,她作为总裁夫人还没休息的地方吗?” “可看这神情像是熬夜的样子,会不会真的留下来工作了。” “呵呵,你想得可真美,还没从夏经理那听说她是怎么样的女人吗?别高看人家了。” “我是什么样的,你们能跟我说说吗?”安知离的声音忽然从头顶响起,那几人吓了一跳,纷纷从座位上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