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胸前,还紧紧地抱着一个巨大的相框。 “老人家?” 王队试探着叫了一声。 没有动静。 “老人家?” 王队一边又叫了一声,一边向前靠近了些。 “没呼吸了。”王队靠近老人,试了一下鼻息,轻叹一声。 从进屋他就隐约有了这种预感。 他认识这位老人,还吃过她做的饭。 “王队,全身都僵硬了,死亡至少得有四五个小时了。” “嗯。”王队点点头,想抽颗烟。 手伸到裤兜里,才想起来这里是案发现场。 “通知法医尸检吧,告诉他们温柔点,是咱们对不起这位老人家。” …… 那年春天。 王队接到交警队的同志报案。 “喂,王队,我交警队黄队。”电话那边声音有些急促。 “黄队,这个点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王队正吃着晚饭,接到黄队的电话赶紧把饺子放下。 “刚才我们接到了一起肇事逃逸致人死亡案件,但是我们到现场发现死者颈动脉被人用利器划开了。” “你怀疑是故意杀人?”王队赶紧站起身来,披上外套就要出门。 “对,我们也不能确定,希望你们过来做进一步的鉴定。” “好,给我地址,我马上到。” 王队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召集人手,只用了五分钟就到了案发现场。 经过现场调查和尸检,死者确实是死于失血过多,主要伤口是颈部的刀伤,车辆的撞击只是造成被害者昏迷而已。 那天的追捕情形王队现在还历历在目。 他协同交管部门在全城三十二个交通节点设卡。 根据他的设想,犯罪嫌疑人会被各处的盘查逼迫到唯一没有盘查的赤心市国道上。 只要他一上国道,四周一无建筑,二无行人,到时候他就是插翅难飞! 然而…… “啪!”王队一巴掌抽在面前人的脸上:“谁tm让你擅离职守的!” 竟然因为一名刑警擅离职守,导致了满盘尽输。 “王队,朱局他儿子病了……” “他儿子病了?他儿子病了跟你有什么关系!”王队恨不得把眼前的人一巴掌打进墙里。 “朱局给我打电话,让我开车去接一下……” “然后那个犯罪嫌疑人就堂而皇之地开车离开了现场!”王队咆哮着说到。 “对不起,王队,我也不知道就这么凑巧。” “对不起?对不起能让死者复活吗!对不起有用我天天站在门口跟来报案的人说对不起!” “王队,我……” “唉,小王,你也别难为他了,这事是我的问题,不过当时确实情况紧急,我儿子高烧三十八度五。” 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朱局走了进来,拍了拍王队的肩膀。 “姓朱的!”王队一把挥开朱局的手:“别说你一个副局长,就算是大局来了,也不敢在出任务的时候动我的人!” “反了你了!”朱局脸色拉了下来:“我不就用你个人吗?怎么了?别说调你个手下用用,我就算是把你换了,你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 “王队,发现一个录音笔。” 一名刑警的话打断了王队的回忆,递给王队一支录音笔。 “让我看看。” 王队深吸了口气,戴上白手套,小心地接过了刑警手上的录音笔。 “王队,是你吧?好久不见了,你身体还好吗?” 老人的声音从录音笔里传出。 就仅仅一瞬间,仅仅一句话,王队的泪水就已经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涌出来了。 还记得案发转年的大年初一,老人出现在了公安局门口。 那天说来也巧,赶上堵车大家都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