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过来。abcwxw.com 兜兜一看,晶莹的眼睛眨都不眨,拿起怀中西陵归送他的小匕首,颠颠的向安月这边冲了过来。 安月一阵苦笑,真不知道该不该夸儿子…… 它护着娘亲是好事,可是就他那屁大点的小身板,能干什么? 果然,兜兜还没跑到身前,便一个踉跄摔倒了以上,粗糙的小石子擦过手心,血红一片。 安月心里着急,不过孩子竟然没哭,艰难的爬了起来,小脸严肃的很,更是感觉到了自己的娘亲现在处在危险之中,将那掉落的匕首拿了起来,竟毫不犹豫的迈着步子继续向安月的身旁走动! 小小的身子走路都有些不稳,却竟然敢面对着一头雪狼! 正确的说,并不只一头,安月和这雪狼纠缠几分钟之后,那旁边的雪狼也开始伺机而动,一步步的走了过来! 安月脸色苦着,自己没有那个实力驯服雪狼…… “啊嗷——” 一声狼吼,让安月打了个激灵。 雪狼一般不叫的,而它叫的时候,那就是在聚集同伴…… 玉澈虽然一般不出屋,但是此时竟听见了狼嚎的声音,顿时有些奇怪,便将药材搁置一旁,悠然的走了出来。 顿时瞳孔一缩。 “安月,化尸粉!”玉澈连忙提醒道。 安月眼前一亮,二话不说将化尸粉拿了出来,一点粉末洒出,顿时,那雪狼瘫倒了在地,慢慢变成了一滩黄水。 雪狼身上沾了血气,碰到这化尸粉自然无所遁形,安月有了希望,将兜兜往身后一塞,绿儿则将安安抱回了院子,自己挡在前头,拿着化尸粉对着越来越聚集的狼群。 “凉亲……” 兜兜毕竟是个孩子,哪能不怕,紧咬牙关没哭出来,但那有些发颤的声音听得安月心里发慌。 此时青寒也已经赶了过来,不过他武功虽高,对付一两头狼也许还有些希望,但是面对这一群,也顿时有种视死如归的感觉。 青寒绕了过来,又将安月护在身后。 玉澈连忙回屋,拿了一堆的瓶瓶罐罐,对着狼群中猛洒一通。 安月闻不出味道,但应该是雪狼钟爱的。 玉澈出自医仙谷,自然对雪狼这种动物熟悉的很,他手中的东西一出,顿时引来不少雪狼聚集在一起,闻着地上药丸的味道,闻了一会儿,竟吃了起来。 安月愣了,这雪狼进村咬死了不少人,可迄今为止却没有开口吃肉,怎么却经不起玉澈那药丸的引诱? 只见玉澈瞳孔微缩,浑身上下泛着一股冷气。 那雪狼吃完,竟停了一会,片刻之后似乎觉得有些不足,竟嗅了几下,玉澈脸色难看,“那药丸没有了……” “玉澈,有没有让雪狼昏睡的药呀?”安月苦着脸,嚎叫般的问道。 玉澈无奈,道:“你当雪狼什么都吃?你知不知道这药丸可是用了上百种珍贵的药材炼制的,比兜兜每日吃的那些只好不差!” 拿着家伙前来的人越来越多,但是却没多少人敢上前动手,毕竟这狼不是十几年前那次只有一只…… “青寒,你放心……如果你死了,你家爷肯定会给你找个好风水的地方葬了的。”安月站在青寒身后,道。 青寒苦笑,都这个时候了,夫人还有力气开玩笑? “要你没护住夫人,我就是死了,爷也会将我挫骨扬灰……”青寒回了一句。 那雪狼已经开始向小院走了过来,几人一步步后退,安月退至门边,将孩子塞进了门后,将门关了起来。 与其让大家一起死,倒不如只有青寒和她上路。 玉澈脸色顿时黑了,没想到安月竟然关了门,老爷子更是抖着身子,布着皱纹的脸上沾满了浊泪。 他的两个儿子,就是这么死的,当年是大雪的日子,几百年不曾露一次面的雪狼竟然下了山,还被他两个儿子遇上了…… 那时他瞧着两个儿子残破不堪的身躯,恨不得被雪狼咬死的人是自己!可是现在,雪狼再次露了面,而在外头搏斗的竟然还是孩子…… 安月的手心全是汗水,那化尸粉所剩不多,恐怕也只够化去两头雪狼的。 下一刻,雪狼动了起来,而安月和青寒也跟着拼了上去,那拿着家伙的人中有些一见安月受困,顿时也不顾一切冲了上来,尤其是李金。 混战,一团混战,雪狼的血和村民们的血渲染了整个院口。 不过相比之下,安月竟被村民们护了起来,浑身上下竟只有胳膊上头划伤了一点。 人都是有知恩图报的心思的,尤其这些日子,看到了南口村改变的人们,更是深刻记住安月的恩德。 如果安月能活下来,他们相信自己的家人和孩子会过上更好的生活,若是她不在了,这村子依旧将会是以往的死气沉沉,自己的子孙更是有可能这一辈子都和他们一样,没有出头之日。 他们为的是南口村的明天。 村口,马蹄声传来,不过谁都不曾注意。 唯有安月看到那个身影,竟差些涌出泪来。 西陵归一看那满地的血腥,顿时周身席卷着杀意,仅仅是半天的时间不见,他归心似箭,可是没想到看到的确实这幅场景! 西陵归轻身纵跃,脚尖碰过马背,向人群中飞一般的跳了过来,黑色的身影好似一道鬼影,诡异无比。 顿时,狼群中竟有些安分起来。 动物的灵觉是敏锐的,它们知道什么时候危险出现。 安月看的分明,仅仅是一个眼神,竟吓退了几头凶狼! 不过,显然,西陵归并不是只想着吓退他们,而是身影穿梭在还剩得十二头雪狼之中,村民们惊讶的停住了手,发现这场面竟然已经不需要他们出手,这男子一人竟能和十二头雪狼周旋。 他的动作很简单,没有华丽的修饰,每一招、每一掌都杀意十足,果断、利落,似乎更多的是嗜血,在村民们看来,比这雪狼还要可怕的人便是眼前的西陵归! 毫无焦距的眼神,似乎只是一个只懂得杀伐的工具,让人心惊胆战! 不到一刻,与那被咬死的村民们一起躺下的,是这十几头雪狼! 安月用化尸粉不过杀死了三只,青寒处理了两只,而村民们合力打了半天也只是打伤了它们而已,可是西陵归一人竟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杀死了十二头雪狼! 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虽说所有人都亲眼目睹,可一切竟还好像是做梦一般,回过神来,竟想不出分毫! 太可怕了! 这一瞬间,村民们对这个平时并不显山露水的男人感觉到了惧怕! 雪狼死了,护着安月的村民们才散了开来,在这一刻,安月真正感受到了他们的凝聚力,这个世界上渴望强大的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这帮村民们也是一样的! 西陵归黑色的衣服之上,看不出血色,但是所有人的知道,现在的他已经被鲜血染遍了,而且并不是他的血。 安月知道西陵归强大,但是没想到他竟然强大了如斯地步。 西陵归一步步的走了过来,深不可色的眸子打量安月周身,看见胳膊上那条深深的抓痕,心中一痛。 从连城那次开始他便有种感觉,不想这个女人再受伤了!可是这次,竟然差些又失去她! “对不起,我来晚了。” 西陵归沙哑的声音听的安月心中一颤,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西陵归拥入怀中。 安月独身一人,最讨厌闲言碎语,可是此时,没人再会对安月说出任何难听的话,因为这个男人够资格、够狠、够让他们敬服! 西陵归身上,浓浓的血腥味道冲进安月的鼻腔,但是此刻她的眼里竟没有一点嫌恶。 他的来的太准时,青寒已经受伤,若是再晚些,这些村民和自己无疑都保不住了…… 过了一会,西陵归终于将安月放了开来,转身对着一地的尸体,那股杀伐之意再次袭来。 浓浓的血腥味在附近一片弥漫着,这外头没了声音,谁也不知道是人被雪狼杀光了或是雪狼走了。 玉澈守在门口,既然是安月的意思,那他便要将屋里的这些人护住,不能让他们受到一点点伤害,尤其是兜兜! 安月走至门前,终于将那院门打开。 “凉亲!” 出现在亲人的面前,几人眼前一热,兜兜更是立马扑了过来。 安月摸了摸兜兜的头:臭小子哭了。 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好难看。 “月丫头……”老爷子抖着身子,很难想像他是怎么撑过来的。 “爷爷,我没事。”安月心疼,若是她有事,老爷子恐怕支撑不了再次失去亲人的痛苦,十几年前那一次就已经够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老爷子两行浊泪流了下来。 “臭小子,下次再不听娘亲的话,娘亲就不要你了。”安月捏着兜兜的小脸说道。 兜兜撇着嘴,眼里一阵倔强,显然,若是有下一次,他肯定还不听安月的话。 安月同样看了看安安,他虽然没有兜兜勇敢,但是一张小脸煞白,紧紧盯着安月,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了许久,竟在安月看他的时候掉了下来。 安月还是第一回看到安安哭。 同样心疼。 “雪狼围攻,是人为的。”玉澈看着院子外的尸体,道。 安月心里一慌,玉澈的声音不大,只够他们几人听到,但是安月怎么也没想到竟然还有人安排的了雪狼! 静了一下,安月让村民们收拾,这才关上院门听玉澈仔细说明。 “这天下能号令狼群的有两种人,一个应该是灵贵妃,至于西陵归……”玉澈顿了顿,“应该也有这个本事……而另一个则是医仙谷的嫡系传人。” 安月一愣,很是不解,灵贵妃已死,西陵归她自然也是相信的,而玉澈似乎也没有这个可能去害她。那是谁? 医仙谷的嫡系传人并不是只有一个,而是到了玉澈这一代,仅仅剩了他一人而已。 “我父亲这一代,原本有一个妹妹和一个姐姐。我的大姑姑叫玉馨,不过她二十岁那年叛逃出谷,与医仙谷断绝了所有的联系,而老祖宗更是对外说明,她和医仙谷再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而我的小姑姑玉溪则是在大姑姑叛逃那年心中好奇,也偷偷出了谷,从此便再也没回来。不过,小姑姑年纪轻,平日又不爱钻研医术,所以对这能号令狼群的药材并不熟悉,而大姑姑是谷中绝佳的天才,各种毒药、解药、医经,手到擒来,自然是有这个实力的……” “难道是你那个大姑姑所为?” 安月眼中划过一丝不解,那玉馨有什么理由来这南口村害人? “我也不知道,只不过大姑姑多年没有一点消息,突然如此,我还得和老祖宗禀告一番。”玉澈皱眉说道。 他的小姑姑,便是安月的娘亲,玉溪。 而且他还有些话没说,玉馨这个大姑姑心胸狭小,因为天资甚高所以一直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而小姑姑玉溪心思单纯,人更是十分可爱,在医仙谷中几乎人人都喜欢这个小姑姑,除此之外,医仙谷的继承人向来是看医术和人品,而大姑姑医术虽高,但是人品不行,便被老祖宗排除在外,有意在父亲和小姑姑之中选择一个,以大姑姑那样的性子,深觉得输给弟弟妹妹是屈辱之事,当时便和老祖宗吵了起来,一怒之下发誓终身不回医仙谷。 而小姑姑出谷的原因更是有一部分是为了寻找大姑姑回来。 这是医仙谷的陈年旧事,没想到今天竟然将十几年前的事情牵扯出来。 “玉澈,若真的是你那大姑姑所为,我不会原谅她。”安月道。 亲人差些受险,一帮村民更是死的死伤的伤,如果有那个女人出现,安月是不可能放过她的。 “不用你说,私放雪狼伤人,医仙谷的人也不会放过她。”玉澈轻道。 安月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西陵归,今天又是多亏了他。 而且,似乎心里开始不那么排斥了。 “今天又不少人受了伤,我得出去安抚一下。”安月环顾众人,然后说道。 安月刚要出门,手心一道冰凉的触感出来,狐疑的看了西陵归一眼。 “玉澈,给她包扎。”西陵归指着她的胳膊说道。 “没事,这是小伤,我先去看看他们。”安月摆了摆手,身子一动,却发现根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