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流了出来……?” “啊?”云迟一愣,当下回身看了,吓得半死:“小……小主!你怎么在流血!”云迟瞧见褐色的液体沾染在君言的衣裙上,君言僵直了身子动都不敢动:“什……什么?” 太医的叮嘱里可从来没有说过临盆前会流血!难道出了什么差错!君言连忙拉住云迟的手:“快扶我回去,传赵太医来!” “喏!”云迟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君言回到正殿,火急火燎地请来了赵太医,这见红可是大事!难道又有人谋害了小主嘛?云迟又惊又急,吓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wkhydac.com 这头的赵太医把了脉,轻声询问两句,却开了笑颜:“小主不必惊慌,这产前见红是正常现象,说明临盆在即,小主这两日静养便是,若是有哪里不适,随时召臣来瞧便可。” “正常现象……?”君言扶着腰,担忧的神色还没褪去:“赵大人您确定吗?不是说见了红就会……就会流产嘛?” 赵赫听君言呆呆愣愣地说了一句,当下就笑出了声来:“这已经过了八个月的胎,就算真见了红,臣也有五六分的把握帮助小主催生下来,更别提这并非见红了。” 君言脸颊红了红:“那请教赵大人,这是……?” 赵赫摸摸自己好不容易蓄下一撮的胡子:“小主可理解为是皇嗣要出来的先兆。” “有劳赵大人了,辛苦您跑一趟。”君言说得不好意思,自己小题大做,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儿,急急地就把赵赫找来,原来不过是正常现象。 赵赫摆摆手:“小主客气,云迟姑娘好生照料小主便是了。”他说着起身告了退。云迟在一旁也有些窘迫,两个毫无经验的女子闹了个大笑话,还好没来得及通知稳婆等人,不然满宫都知这事儿了。 有了这事儿做铺垫,君言就淡定了很多,就算她觉得有些隐隐地作痛,都没有放在心上。还以为同那褐色液体一样,别闹了笑话才好。 产妇刚开始的阵痛轻微,也并不频繁,君言孕里胃口大,每一餐都要吃上好一个时辰才算完,刚开始疼的时候,君言还在用着午膳,精致的膳食让君言胃口大开,根本没在意自己的肚子有一点点的疼痛。 这疼痛时间间隔也并不短,时至下午君言才觉着有些不对,她捂着肚子斜靠在贵妃椅上轻声喊:“云迟,云迟?” “奴婢在。”云迟放下手中活计,侧过头看向君言。 “云迟,我好像有些不对……”君言咬着下唇,一阵疼痛袭来,面容有些扭曲。 云迟连忙起身上前:“小主您哪儿不舒服?哪儿呀?”她绕着君言打转,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好在缓竹是个稳重的,拉开云迟让她去找了赵大人前来,自个儿又通知尔欢带来稳婆。 等待的时间里君言只觉得难熬,阵痛越来越频繁,且越来越疼痛。当赵大人到的时候君言的额头上已经沁出了冷汗。 赵大人不假思索地把了脉,立刻让稳婆准备了起来,又从药箱里取出参片让云迟伺候君言含着:“小主阵痛怎么已经这么厉害了?如今也来不及喝些鸡汤养精神了,快将小主挪到产房的床榻上去。” “喏。”好几个宫人合力将君言抱进产房,放上床榻,两个稳婆看上去并不慌张,动作沉着,倒是临危不乱的人。 产房里有些昏暗,尽管是下午,但帘子拉得紧紧的,只点了几盏烛火照明,赵院判本就是太医院里的妇科千金,他取出早先就与别的太医商量好的生产示意图,细细叮嘱了两个稳婆事宜,便挥挥手让两个人进去了。 稳婆看上去面容并不凶悍,甚至有些和蔼,其中一个上前拉住君言的手,曼声道:“小主不必惊慌,奴婢等定当竭尽全力保小主与皇嗣平安,小主先省些力气,一会儿子怕是会脱力。” 她说着安抚性的拍了拍君言的手,又道:“恕奴婢不敬,但这时候小主还是尽量收敛声音为好。”君言痛得死去活来,但她也知道早先赵院判就提及了避免喊叫,以存体力,她艰难地点点头:“本主与孩子……就拜托给二位了……” 君言说得吃力,稳婆也直道不敢,待产道大开,稳婆才二人齐齐上阵。 缓竹早就吩咐了小宫娥先去养心殿与寿康宫报信,齐缙匆匆赶来的时候,甚至还未换下朝服,贤妃等人已经候在产房外头了。连幼女皇后都歪着头坐在椅子上不出声。 产房里头不时传来君言压抑的声音,齐缙有些无措地看向太后:“母后,现在情况如何?” 太后手里握着佛珠,面上也有些紧张:“顾嫔进去也有一会儿了,不过女人家生孩子,谁不需要疼上半天的,哀家看时日还早,皇上可先行回去歇息,一会儿子再来也不迟。” “母后您这是说的什么话。”齐缙的耳畔回荡着君言的声音,他上前两步想要推开产房的门,被太后厉声喝住:“皇帝注意你的行为!这产房岂是你进去的地方?霂佑还不伺候皇帝回来?” 霂佑为难地看了太后一眼,又看了齐缙一眼:“皇上……” 齐缙双眉紧蹙,拂袖转身,在屋子里踱来踱去:“赵赫呢?叫他滚过来回话!顾嫔在里头都这样了,怎么还没生下来!” “奴才这就去传赵大人。”霂佑松了口气,连忙撒开腿找来了赵赫。太后面上不满:“皇帝也太沉不住气了,不过是个妃嫔生个孩子,皇帝平日里的冷静自持都去了哪里?” 齐缙紧着拳头,半晌才回:“朕担心自己的女人也有错吗?” “你……!皇上真是长大了,还学会与哀家顶嘴了!”太后将佛珠狠狠地丢掷在案几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一时间屋子里剑拔弩张,气氛压抑。 赵大人走进殿来,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皇上问什么就回答什么:“回皇上的话,顾嫔小主产道已开,稳婆也在里头忙着,臣觉着应无大碍。” “无大碍顾嫔怎会疼成这样!”齐缙的火气也冒了上来,他就是听着君言的声音觉得揪心,那轻微的声音极力抑制着,让齐缙方寸大乱。 赵赫僵了动作:“这……女子生孩子都是这样的……” “哼!”齐缙也知道自己是在乱发火气,他不安地敲击着桌面,发出声响。上座的太后实在看不过眼:“皇帝为了一个妃嫔,竟然失控至此,简直丢了我靖国的脸!” 太后的声音掷地有声,君言在里头死去活来地生着孩子,齐缙在外头与太后分庭抗礼不分伯仲。 其他的妃嫔都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低着头,装作没听见。她们没有人不希望君言肚子里的孩子能难产而死,可赵赫大人信誓旦旦地说应无大碍,妃嫔们却还个个心存侥幸。只是站久了腿酸,妃嫔们何时受过这苦。 太后与皇上不走,妃嫔们就不能走,乌压压地一大群人候在这里,倒像是哪个高位妃嫔在生孩子一样。 太后毕竟年纪大了,又本来就不对君言上心,只是关心肚子里的孩子。皇帝与她置气,让她一刻都不想呆在这里,她起身冷哼,在王嬷嬷的搀扶下离开启祥宫。 太后走了底下的妃嫔们开始活泛起来,以贤妃为头:“皇上,这顾嫔妹妹看起来还要些时候,皇上前朝议事劳累,不如先同臣妾回翊坤宫歇息会儿。”她的手搭上齐缙的胳膊,笑得温婉可人。 齐缙甩开贤妃的手,语气不善:“贤妃如果累了,就自个儿先回去吧。” 贤妃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看着底下妃嫔偷偷打量的目光,努力挤出笑容来:“臣妾不累,臣妾是担心皇上的身子。” “朕的身子好得很。”齐缙连看都不看她一眼,目光始终落向产房的方向。贤妃吃了瘪,别的妃嫔哪里还有人敢开口说话,整个屋子里除了偶尔能听见君言的声音以外,安静地落根针都能听得着。 忽然,君言的声音弱了下来,只听一个稳婆大声喊道:“小主生了!小主生了!” 作者有话要说:哼哼 勤劳的阿暖双更啦。 顺便说一下这个也是查过资料的 快要生孩子的24小时或者更早的时候有可能会挤压血管 有粉红色或者是褐色的液体,这是正常现象,避免剧烈运动就好。 但是如果是鲜红色的花就要去医院啦。 古代产房是早先就预备好的,一定要拉好窗帘,因为怕不好的东西进来冲撞产妇 古代妃嫔生孩子太医院也会有许多准备,像是药材啊器皿啊什么的我就不多说了 有一点是太医们会事先商量好生产示意图,画好胎位啊什么的 然后当天生产的时候会围着这个讨论~ 写文真是涨了好多知识啊! 最近发现弃文率越来越高了qvq心好累。 但是还是对下一篇文充满期待。 做一个小调查 大家比较想看网游呢还是现言呢还是系统穿越呢? 快点留言给阿暖 阿暖脑子里有好多乱七八糟的梗已经迫不及待啦! 第49章 产后 齐缙一个箭步冲出屋门,身后留下一屋子错愕的妃嫔,最先缓过神的贤妃等人更是恨得牙痒痒。 稳婆喊是喊了,但真当抱着孩子出来的时候,还是约莫过去了一刻左右。那稳婆喜气洋洋地抱着孩子,冲着齐缙行万福礼:“奴婢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恭喜皇上,贺喜皇上,顾嫔小主生下了一个健康的小皇子,母子平安。” 说着将锦被掀开一角,露出小娃娃细嫩的肌肤。刚出生的孩子皮肤都还皱巴巴的,又逢十一月,被厚实的锦被包裹牢牢的,只露出一双眼睛来。 稳婆唯恐孩子着了凉,只看了一眼就再次裹了起来,伸手像是要递给皇上。 齐缙愣了愣,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小小的一团,大红色的锦被包裹着孩子,齐缙手法生疏,又怕伤着了孩子,动作僵硬,一点也没有了帝王的从容。 他很快又将孩子递回给了稳婆,想要迈步进产房瞧一眼昏睡过去的君言:“皇上,产房血腥气重,您还是……”稳婆抱着孩子,探出头来轻声提醒。 “无碍。”齐缙摆摆手,直接走了进去,他打起帘子,看到了温暖烛光下君言略显苍白的睡颜,产房已经收拾干净,只是一股血腥味还未散去。 齐缙没有一点嫌弃的意思,他缓步上前,一只手抚上君言的额头,替她整理细发。其实孩子到底长什么样,他根本没看清。 他心里想着的都是君言如何受了苦,受了累。 女人生孩子,天经地义。齐缙不知道如果这事儿搁在别人身上,自己还会不会这么紧张。他想起了失去孩子的禧嫔。 从怀孕到流产,他根本没有怎么放在心上。所以只有君言是特殊的那一个。 齐缙的目光逐渐温柔了起来,他的手顺势而下,握住了君言白皙的皓腕,再拉起柔荑,送至唇边轻轻一吻:“辛苦你了。” 这四个字说得极轻,极缓。他不知在床榻边坐了多久,直到霂佑忍不住在门外轻声呼喊:“皇上,皇上?” 齐缙如梦初醒,慢慢放下君言的手,仔细替她捻好被子,推开屋门,走了出来:“何事?” 霂佑低垂着头:“皇上,外头的各位小主娘娘还候着,您看……?” “让她们散了去吧,顾嫔晋封的旨意朕会明日送到坤宁宫去。”齐缙声音还是不大,他睨了眼霂佑:“小声些,不要吵醒了顾嫔。” “喏。”霂佑再次压低了声音,嘴角有些抽搐,隔着门,又离得这么远,顾嫔小主哪里听得到,不过皇上说什么就是什么,自己只要照做就是了。 霂佑跟随皇上遣散了各宫妃嫔回去歇息。站了一天的妃嫔连孩子的面都没见到,只知道是个皇子,就被叫了回去,心里不满都快溢了出来。皇子!竟然真让她生下了皇长子!若是这幼女皇后生不出孩子来,岂不是…… 贤妃还想逮着齐缙说几句话,把人顺回翊坤宫去,却怎么也抓不到齐缙的人,只好愤恨地拉了挽歌回宫。 君言睡到了第二日才悠悠转醒,早有人把一切都收拾稳妥,君言艰难地直起身子,看着自己瘪下去的小腹,有些不习惯。 她伸手捏了捏腰间,从前的杨柳腰已经变成了大腹便便的样子。对于后宫女子来说,保持身材样貌是必修课,君言不会傻到以为皇帝会喜欢现在这样的自己。君言蹙了蹙眉尖,发出沙哑的声音:“云迟?缓竹?” “主子您醒了?”云迟和缓竹一直候在外头,不敢歇息,这会儿子听到里头的动静连忙推开门走了进来。 一个往君言身后垫了枕头,一个倒了一杯温水递于君言。 君言接过水,轻抿一口,缓声道:“孩子呢?”早在生出来的时候,她就听到稳婆在耳边说是个小皇子了。前世自己失去的那个孩子,也是个男孩儿,会不会就是那个孩子再次来到了自己身边呢? 只是男孩终究招人眼,君言快速地思索着,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云迟与缓竹的称呼已经从小主,变为了主子。 “小皇子已经被奶娘带下去休息了,小主可要见见?”缓竹会心一笑,替君言拉高了被子,唯恐她着凉,女人坐月子是最马虎不得的事情了,若是月子里落下了病根,可是一辈的事。 君言点点头:“抱来看看。”缓竹应了声,下去唤奶娘过来,奶娘是宫里早就预备好的,君言也观察再三,确定是个靠谱的,才敢用着。 那奶娘手里抱着孩子,冲着君言行礼道:“大皇子给娘娘请安,娘娘万福。” “娘娘?皇上的旨意下来了?”君言愣神了片刻,招招手示意奶娘抱着孩子过来,随口问了句。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