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我起猛了,错觉,一定是错觉。”时酒嘟囔着重新闭上双眼,可刚刚那幅画面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时酒犹豫了一会儿,小心翼翼的睁开眼,只见一道人影趴在天花板上,浑身布满诡异的褐色纹路,背上长出十八只黝黑纤细的蛛腿,斜扎进天花板里。 它明明是背对着自己,脑袋却扭转一百八十度,瞪着八只猩红竖瞳和自己“深情凝视”。 突然它笑了,咧开两排口器笑的很开心,笑的口水都滴到了我的脸上,有种微微的刺痛感将我从呆愣中唤醒。 时酒颤颤巍巍的问道:“老……老王,是你吗?” 实在容不得时酒不瞎想,眼前这个蜘蛛男的脸型跟老王很像,尽管它已经面目全非,时酒也能从它那骚气的挑染过的彩虹地中海发型中,认出它的真实身份。 整个海温市只此一家,别无分号,用老王自己的话讲,那就是“秃头之中我为王,并肩只有光头强”。 “咦嘻嘻嘻……” “时酒,我来找你了。” 老王咧嘴大笑,声音低沉而又沙哑,两排锋利的口器交替蠕动,发出“疙瘩疙瘩”的声音,让时酒听的皱眉不止。 时酒微微定了定神,余光飘向四周,阳台的窗户敞开,应该是自己烧完纸钱元宝后忘记关窗,这才召来了这么个要命的老baby。 自己离房门有三米多,老王所在的天花板离自己却不到两米,在不知道它的目的时,贸然逃跑必定会加快自己死亡。 时酒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问道:“老王……你是有什么心愿未了吗?告诉我,我一定替你完成。” “桀桀桀桀,我可不是那什么老王,你应该叫我鬼蛛大人。” 鬼蛛像是在欣赏时酒惊恐的表情,一时半会儿没打算直接杀掉他,有意的戏耍时酒。 “鬼……鬼蛛大人,不知道您为何来找小的?” 时酒眼神飘忽,时不时暼向大门,同时脑瓜子飞速转动,想着破局之法。 鬼蛛闻言诡笑两声,慢条斯理的说道:“桀桀桀桀,这就要提起你说的老王了,我也是没想到,他临死前的最后一刻挂念的不是那群女人,而是你。” “他执念未消,我无法彻底掌控这具身体,没办法……本大人只好亲自来看看,是什么人让他无法释怀。” 时酒心里顿时燃起一股滔天怒火,好你个老王,我把你当兄弟,你却对我有非分之想。 偷完妹子不够还想撩汉子,活该你嘎了,不然我的清白都要被你毁了。 “鬼蛛大人,您一定是搞错了,老王他喜欢女的,怎么可能会挂念我一个糙汉子呢?” 鬼蛛八只血瞳死死的盯着时酒:“你可不糙,细皮嫩肉的样子,一看就很美味。” “桀桀桀桀” 爷您别笑了好吗? 时酒一脸惊慌,被吓得都快哭出来了。 “大人,我真的不好吃,我还不爱洗澡,臭的很,您就放过我吧!!!” “放心,你洗不洗澡不重要,反正我也不吃皮,待会儿我就用这只脚,插进你的身体里,一口一口将你吸干。” “吸溜……” “我等不及了,你就乖乖受死吧!” 鬼蛛伸出舌头舔了舔细长的蛛腿,黝黑的蛛腿上竟然闪过一丝寒光,随后将其对准下方的时酒。 “我不想死!!!!!!!” 时酒崩溃的大喊一声,顾不了那么多,直接一个翻身滚到床底下,顾不上身体的疼痛,爬起身朝门口跑去。 “桀桀桀桀,你跑的掉吗?” 鬼蛛诡笑着一挥蛛腿,朝时酒的身后捅去,蛛腿如同一杆长枪,带着凌冽的破空声快速接近时酒。 “噗。” 蛛腿擦着时酒的脑袋,扎进墙壁之中,几缕银发慢悠悠飘落到地板上。 时酒满头大汗,僵硬的转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蛛腿,咽了口唾沫。 “别妨碍我!!!” 鬼蛛愤怒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时酒转过身背靠墙壁,只见鬼蛛摇晃着脑袋,八只血瞳忽明忽暗,面目狰狞像是在呵斥他人。 鬼蛛突然朝着时酒喊道:“跑!” 八只血瞳的红光全部熄灭,时酒从它的眼睛中看到了熟悉的神色。 “老王???” 时酒还想再问,就看到鬼蛛的血瞳不停的亮起熄灭,身体也开始有了动作。 “快跑!!!” 这次时酒很确定说话的人就是老王,来不及细想,拉开房门跑了出去,将房门重重关上,时酒依旧能听到鬼蛛在房间里肆虐的声音。 “老王我错怪你了,这次我要是能逃脱升天,一定烧十个八个纸美女给你,绝对不拿洋娃娃充数。” 时酒嘴里念叨着,脚步飞快的顺着楼梯往楼下跑去,恨不得自己多长几条腿,可以跑的更快。 此时已是深夜,时酒家所在的地方又是老城区,街上连一个行人都没有,因为跑的太急,时酒就穿着一件睡衣,光着脚丫子踩在冰冷的地面,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借着昏暗的路灯,时酒稍微辨别了方向之后,一头扎进斜对面的小巷子中。 刚跑进去,就听到自己刚刚所在的楼层传来一声巨响,随之而来的便是玻璃落地的声音。 时酒连忙躲到垃圾桶后面,借着垃圾桶的影子将自己的身体隐藏在黑暗之中,寒意和臭味接连席卷而来,时酒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随后便是开头的那一幕,中年男子的死亡没有引来更多的人,或许他们都躲在暗处瑟瑟发抖,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时酒对于这些丝毫不关心,听到鬼蛛远去的声音,小心翼翼的探头瞄了一眼,确定鬼蛛已经不在,一头扎进小巷深处。 如今还不能确定鬼蛛是什么东西,想要自救只能前往两公里外的监察局,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