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曦荟没让桃乡来,而是伸手接过了斗篷,掀开chuáng帘亲自给江瑶白裹严实了,这才示意桃乡将chuáng帘挂好。 刘太医也没乱瞄,等到赵曦荟道了句“好了”,刘太医这才又行了一礼,回身拿了烛台,借着火光勉qiáng看了看江瑶白的喉咙。 “王妃恕罪,这天着实太暗了。现在这般瞧着,郡主的喉咙应当没什么大碍。依下官看,要不现在先将原先开的药喝了,喉咙的问题等白日里天光大好之时再仔细检查一番?” 刘太医摸着自己花白的胡须为难地提议。 如若可以,他当然也想一次性将所有问题都看全了。奈何老眼昏花,即便是拿着烛台,也依旧看不太清楚。 江瑶白自然知道自己的喉咙没有问题,现在听刘太医这么一说,她也怕自家母妃会关心则乱迁怒人,赶忙伸手拉了一下身旁母妃的袖子,笑着对她摇了摇头。 赵曦荟原本是有些担心江瑶白的嗓子,可也没到迁怒人的地步。 更何况刘太医这些年来一直都在帮她看病。即便当真是江瑶白有什么病痛,而刘太医没能看出来,她也绝对做不出迁怒对方的事来。 也正因此,当赵曦荟看到江瑶白特意拉着自己的袖子对着自己摇了摇头之时,心中也没啥不满的。有的,仅仅只是无奈。 她抬手轻拍了几下江瑶白的手背以作安抚,才对着刘太医道:“就按刘大人说的做就行。此次您能将郡主救回来已是极好的了,刘大人无需在意。” “称心,送刘大人回去。”赵曦荟轻声吩咐着,等到刘太医和称心出了门,才对着红着眼睛欣喜地看着江瑶白的桃乡道:“桃乡,你去厨房把粥端过来。” “是,王妃!”桃乡行了一礼,转身快步而去。 赵曦荟见人都做事去了,便又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看着披上斗篷后显得愈发娇小的江瑶白,那到了嘴边的话一顿,犹豫一二后还是轻声道:“瑶白,这次的事就算了,我们也不跟你算账。但是,绝对没有第二次,知道了吗?” “尤其是花船花楼这种地方,你是万万不能再去了。你毕竟是个姑娘家,当日落水后也是康九机灵,才没让人发现你是个小姑娘。否则……总之,若是你当真有事必须去这种地方,那便让你哥代你去,懂吗?” 赵曦荟心有余悸,却没有将后果说全。只是严肃地qiáng调了几句,以防江瑶白没将这话当回事。 江瑶白其实听得有些懵懂。 她是知道花船上的人,不管是去的人,还是原本就是花船上的人,都是做一些不太好的事的。可具体是什么,她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还真没人敢在她面前乱讲解。 不过,江瑶白也没在弄懂这事方面执着,而是乖巧点头。 赵曦荟见状也没再多说多问。 恰好桃乡端着粥回来了,赵曦荟顺手接过,在江瑶白漱了漱口后,一勺一勺地喂她吃下,又看着她喝完了药,才扶着她躺下,叮嘱她好生休息后离开了。 江瑶白顺从着赵曦荟躺平闭眼,耳朵却在时刻注意着对方的动静。 等到确认自家母妃已经离开后,她又挥手示意桃乡去外间歇着,便拉高了被子将自己闷头罩住。 彻底的黑暗瞬间袭来,江瑶白深吸了一口气,才忐忑地张开了口,尝试性地小声说话。 (你是谁?)“这好吃。” 预料之中的心口不一,让江瑶白又是紧张又是松了口气。既对这种奇葩情况感到棘手,又因这种症状没有莫名其妙地消失而感到安心。 至少,存在着便有机会彻底解决!若是这情况又突然消失了,反而不好寻找源头和规律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江瑶白心中一定,又一次低声开口,道:“(是不是你搞的鬼?)得想个办法糊弄过去。” 嗯?糊弄?糊弄谁?我吗?还是还有其他人存在?他难不成真能听得到我心里的话?! 江瑶白脑筋急转,飞快地分析起来,同时又试探性地低声道:“(你也是那天落水的人?)这玩意真的是邪门了。” 诶?这话……难不成是跟我一样的受害者? 江瑶白一愣,下意识地否定了这个猜测。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似乎也不是完全不可能。思绪起伏间,她无意识地呢喃道:“不行,得想个办法弄清楚!” 话一出口,江瑶白慢了几拍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的话,当真是自己心里想的话! 她登时欢喜不已,又低声连说了好几句,以便测试自己是真的能说出想说的话了:“诶?!弄清楚?!我好了?!我真的好了?!” 简单确定了自己确实没事,江瑶白一掀被子探出头来。刚深呼吸了几下,享受了一下被子外的凉慡温度后,她又忽而想到了什么,赶忙出声喊道:“桃乡!桃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