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子我给你讲，我和葛老师刚从保龄球馆出来，路上走着走着……结果哗啦！一个人，从天而降，啪！掉在了我们俩眼前，还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你不要讲那么具体了！”葛老师脸色发白，手也在抖，“你就直接告诉玲子，金老板死掉了不就好了！”

    金老板？

    “卢美琳老公？”

    我问。

    “对的呀！我给你讲，我幸亏抽了支烟，不是停顿那一下，直接掉我头上了！”

    陶陶惊魂未定。

    “怎么能掉你头上，明明掉在别人家的车子上了，也不知道谁的车子，倒霉死了。”

    葛老师摇着头。

    我给他们俩一人倒了一杯水，然后端给他们，“好了，不想了省得晚上做噩梦。”

    “对对对，”葛老师那拿着杯子惊魂未定的说，“我今天要给我家的老太婆再上上香，保佑保佑我，驱驱邪。”

    可是陶陶没有说话，举着杯子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啦，真的吓到了？要不给你去庙里求个符纸？”

    我打趣陶陶。

    陶陶抬起头，看着我目光严峻的说，“你知道他为什么自杀吗？”

    “不要再讲了，他本来炒股票输掉了就不甘心，你再讲下去，他半夜真缠住我们怎么搞呀！”

    葛老师说完站了起来，“不行了，玲子，我现在就要给我的老太婆烧香去，吓死人哦。”

    “你们怎么知道的？”

    我没心思理会葛老师，他走后我问陶陶。

    “大家说的啊，”陶陶把杯子放在桌子上，“而且你知道吧，他是背着卢美琳把饭店都抵押了，而且好像还和饭店里的一个服务生搞在一起，炒股炒得鬼迷心窍了！”

    “他疯了吧！”

    我听完后大为震惊。

    “也许他的疯狂，就已经注定了他的结局，其实最近不只是他，”陶陶叹了口气说，“很多人因为炒股都家破人亡了，太贪心是不行的。”

    “你也在担心他对吗？”

    我虽然没有说名字，可是陶陶听懂了。

    “是。还有那个老来找你的那个男人，不好对付，不过我看他对你蛮上心的，所以嘛，我也不好说什么。”

    “我和强慕杰没有什么的。”

    我直接撇清关系。

    “其实也不用我们担心，宝总那个人又不傻，他可是黄河路上的传奇，再说还有爷叔呢，对吧？”

    陶陶这话是在安慰我，也是在宽慰自己。

    可是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

    我梦见他一无所有，还梦见他被很多人追债。

    后来我就把夜东京卖了给他抵债，但是刚拿到钱找到他，就看见他跳了黄浦江，尸骨无存……

    我一下子被惊醒了。

    醒来后我发现我仍在自己家床上，外面天蒙蒙亮，几个卖早点的已经在街上吆喝了。

    我在床上发了好一会儿呆还是换了衣服去找了他。

    可是他没在家。

    这么早，他会去哪里？

    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在不停地回想那个倒霉的梦，我看着逐渐热闹的大街，只是觉得无尽的荒凉。

    “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直到他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

    “来找我的？有……事？”

    他的疑问还没有表达完，就被我突然抱住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没事，有我呢啊！”

    他右手拎着的早点被我这样一撞，有的洒在了地上。

    两分钟后，我坐在他家里，看着周遭的一切，仍是觉得脑子乱乱的。

    “玲子，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他把剩下的半杯豆浆塞进我手里，“暖一暖吧，你整个人都在冒寒气。”

    “你为什么非要炒股票？你不是很会做生意的吗，为什么非要铤而走险！”

    他看着心急如焚的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你是不是也看见金老板惨死了？我和他不一样，他啊，就是个门外汉，偏偏胃口还很大，自寻死路。”

    “我不懂股票，但我听人家讲，这件事就和赌博差不多，到后面就会上瘾，赢了就想继续赢，输掉不甘心，不停地投钱要翻牌。”

    我觉得，金老板一开始也不会就直接把整个饭店抵押出去，这肯定是他走投无路的下下策。

    “你说的这些还是普通股民的心思，况且金老板那个人，本身就是个赌徒，他做任何事都不靠谱，不仅仅因为炒股。”

    他依然胸有成竹。

    “可是我梦见……”

    我知道我的话很荒唐，可是他越是笃定，我越是害怕。

    结果他听完我得梦后却是不在乎的一笑，“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被一个莫须有的梦吓到，不过，”他止住笑，“谢谢你啊，这么关心我。”

    我见无法阻止他，干脆就直接问他的计划，或者说我想知道他投了多少进去，万一将来……

    夜东京，够不够给他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