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徐安安被荷叶鸡吸引过去,叶竹心中笑道“这怕是个吃货大哥吧。” 徐安安他爹原是礼部侍郎,因十四年前贵妃的小公主出生时错了礼制,男子流放,女眷没入烟花柳巷。 自那十年后,因太后六十大寿,皇帝下令大赦天下。 岁月蹉跎,一大家子也只剩姊弟俩,花蝴蝶原名徐芊芊,因美貌和才华横溢在群芳楼拔得头筹,姊弟俩这才能活下去。 徐安安原本是瘦小的,流放时总吃不饱,之后见到食物就忍不住大快朵颐了。 见到花蝴蝶后,叶竹心满意足去寻柴大叔拿筒骨,途中看到摊贩上躺着又大又胖还裹着泥的红薯。 脑海不禁浮现出香香糯糯的烤红薯、外酥里嫩的红薯饼、咔咔脆的拔丝红薯…… 叶竹暗暗吞了吞口水。 这会子叶竹后悔了,方才不该说香囊大哥是吃货大哥的,她俩半斤八两嘛! “姑娘,来几斤红薯不。地里刚摘的。” “不,谢谢。”叶竹强行挪开脚步,决绝道。 她不能再买了,兜里的钱最多只能维持七天,叶竹脑海里一直浮现这话,虽然她坚信自己的竹子香水会得到花蝴蝶的认可,可那是后话了。 叶竹迈着沉重的步伐去找柴大叔,路上一直苦想,该如何解这燃眉之急,红薯勾起的馋虫也全都抛之脑后。 “你和你娘在舅舅家还好吧?” “好啊,爹,舅舅让我再拿一块肥肉。” 叶竹找到柴大叔时,莫递福也在,柴大叔正边收摊边同一旁的莫递福说话。 柴大叔又从推车上拿出刀来,往一块肥肉割去。 这时莫递福又道“娘说要一斤左右便好。” 柴大叔还是割了一大块肥肉,用叶子包好,往莫递福背着的背篓一放,因力度过大,弄得莫递福往后趔趄几步。 “有个姊姊说能吃是福,和你娘说别怕长胖。”柴大叔说这话时看到了叶竹,喜出望外,才想说就是这个姊姊你见过的。 忽的“砰”地一声,莫递福趔趄没站住,竟摔到地上。 柴大叔忙把莫递福扶起来,用他那油腻腻的手拍拍莫递福身上的灰“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能摔了?” 叶竹眼尖瞧见莫递福脚踝处有红紫的颜色,拔起莫递福的裤腿,红一条紫一条,相互交错着。 “怎么回事?你娘打你?”柴大叔怒气道。 眼泪在莫递福的眼眶里打转两下,才滚落出来,莫递福犹豫许久才道“是舅娘打的,前些天我给这位姊姊送干花送慢了,舅娘就把我打了一顿。” “你当天就送来给我了,这还慢?” 他舅娘这么凶,他娘干嘛还回娘家住?叶竹心中不解。 人家的家长里短叶竹不好听下去,叶竹想着回避,但言语中却和自己有关,就在一旁杵着了。 “走!”柴大叔油腻腻的手拉起莫递福,拿起菜刀急匆匆就要往外走“这小蹄子,竟敢打我儿子,找她算账去!” 见此,叶竹正要走开,柴大叔却一挥抓着菜刀的手,叫住叶竹“姑娘,你也同去,好给我们做个证人。” 没等叶竹说话,莫递福拼尽全力拉住他爹,哭喊道“爹,别去!” “你是我柴大牛的儿子,你怕个蹄子。”柴大叔连拉带拖。 “爹!你忘了我为啥跟舅舅姓吗?” 莫递福这一喊柴大叔这才停下,心一惊,手一松,儿子又被他摔个屁股着地。 柴大叔手里的刀用力往菜板一砸,叶竹忙上前扶起莫递福。 “爹我求你了,你别再把好吃的给娘了,她胖了就回舅舅家,可舅舅舅娘整天骂娘,给她干最重的活,却又吃不饱,还要帮舅舅舅娘洗脚!要不是我护着,估计你再也看不到娘了!” “娘不让我告诉爹,因为舅娘老说,舅舅的手臂是为救娘才被蛇咬砍掉了,也因为如此舅娘才没有娃娃的。既然如今被看到了,干脆都说了出来吧!” 莫递福大喊道。 莫递福的娘莫氏是个伏弟魔。 儿时莫氏姊弟关系甚好,才有舍身救姊一事,被砍了手臂也不曾有怨气。 姊姊出嫁后,日子一天塞一天好,而弟弟却整日被娘子骂,姊弟俩就有了龃龉。 莫氏心中对弟弟有愧,却不想连累夫家,才借回娘家减肥一事,回去给弟弟做牛做马。 莫递福知道莫氏的心事,才从不跟柴大牛说被欺负的事,却不知莫氏减肥是借口。 “我知道这事,儿子我都送了他们一个,这些年也是肉不断,还让我娘子洗脚?这两只臭蹄子,我这就去把你和你娘接回来!”柴大叔喝喊道。 “你把娘接回去就行,我不回去了。”莫递福阻拦道。 “为何?” “舅娘没有娃娃,舅舅百年后,那几亩花田就是我们的了,也不枉娘多年来的委屈。”莫递福面露狠相道。 “你看你这腿,你还敢待着?咱们才不稀得那花田。”柴大叔指着莫递福的脚,怒气冲冲。 “男子汉大丈夫,我不怕舅娘,舅舅还是好的,每每都是舅娘挑唆罢了,我多卖些花,舅娘就有好脸色了。”莫递福肉肉的手,拍拍胸脯道。 “只不过娘心中愧疚太深,爹,你得找个合适的理由让心安理得娘回家。”莫递福接着道。 父子俩这下安静地陷入沉思中,一旁杵着的叶竹,扣着衣角,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柴,柴大叔,筒骨可还剩?”良久叶竹才记起自己此行的目的,正好说出来破解自己的尴尬。 “呀!”柴大叔拍了下脑袋,转身从推车拿出几块筒骨“姑娘,让你久等了,这是半斤的,说好的少收你钱,付二十铜币便可。” “谢谢柴大叔,叫我叶竹就好。”叶竹接过筒骨,还是付了二十七铜币。 柴大叔想到叶竹说她祖母病了,况且一个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