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反倒将我给问住了,我也想知道王妍到底算我的什么人?朋友?红颜?知己?还是死对头? 应该是死对头没错了,要不然为什么每次跟她一见面就开吵? 我撇了她一眼说:“死对头!” “哟!阿凌,如果是死对头的话,那你的胜算可不大呀!这姑娘太厉害了,你不是对手的。” “我不是有马大哥你么?”我心说你可是我大哥呀怎么关键时刻胳膊肘往外拐呢? 马和尚却摇摇头说:“我从来不打女人的,之前在KTV里要不是那丫头,我也不至于被这群王八蛋制服。” 看来真是因为方茹,所以才让马和尚被对方控制住,我就说嘛!马和尚怎么可能会被这几个毛头小子控制住? 没等我说话,马和尚又说道:“不过,这伙人不一般,那个领头的,有点能耐,我跟他交手能感觉出来。” 王妍也附和道:“对,我跟他也过了两招,要不是我刀法好,如果我手上没有刀,还真不是他对手。” 马和尚和王妍都说那寸头厉害了,这也证明那寸头的确是个不容小觑的人物,而且他身边还有这么多打手,且都是一群未成年,这种小屁孩最不好对付,因为他们没有顾及下手也不分轻重,就算把人弄死,在天朝也不会判死刑,最多关几天就出来了。 “对了,江韵那丫头怎么样了?”马和尚又突然问道。 “还不知道,我去看看。”我说着,就往外走。 马和尚也站了起来,说要一起去看看,我说你还输着液,就别去了,可马和尚执意要去看看江韵,最后我只好帮他那些吊瓶来到病房。 江韵还没有清醒,但脸上气血已经恢复了,医生说惊吓过度昏过去而已,很快就能醒。 我们就坐在病房里,一边守着江韵一边小声聊着今天的事。 马和尚说他不会这么罢休的,这仇必须得报,让我回头就去查查对方什么来头。 我想,对方到底什么来头,目前应该只有那个叫方茹的知道,也不知道是她自己跑掉了还是被那群人带走了,如果是被那群人带走了,那这姑娘可能没有什么好结果。 这事儿只有回头找江川身边的律师去调查了,就算把滨海撬个底朝天也要把这群龟孙子找出来。 江韵醒来后已经是晚上了,王妍已经走了,病房里就剩我跟马和尚俩人。 一见到江韵醒来,我和马和尚立刻蜂拥而上,纷纷问道:“怎么样,怎么样?好些了没?” 江韵睁开眼朦胧了半晌,突然“哇”的一声又哭了起来,我跟马和尚都不知所措。 “凌凌你们没事吧?”江韵哽咽着声音说。 “别怕别怕,坏人已经被赶走了,这里很安全。”我伸手拍拍江韵的肩膀,安慰道。 马和尚也拍拍胸膛说:“江韵丫头你放心,有你马大哥在,没人能伤你。” “马大哥,你的手……”江韵看向马和尚那只缠着绷带的手,一脸心痛的样子。 马和尚却故作无所谓的笑道:“咳,没事儿,一点小伤。” “我亲眼看见他们砍掉了你的手指头,马大哥……” 马和尚还是嘿嘿笑着说:“真没事,少了一根手指头而已,江韵丫头不要担心我,你要好好休息。” 江韵豆大的眼泪破涌而出,十分内疚的说:“凌凌,马大哥,都是因为我才让你们……” 我立刻开口打断她的话,说道:“你不要这么想,你可是我跟马大哥的姐姐,我们怎么能让你出事?放心吧,事情已经过去了,那群坏人不会再找来了,你安心休息就行了,听话……” “呜呜……”江韵还是一个劲的哭,眼泪止都止不住。 今天这事儿别说江韵难以接受,连我到现在都还心惊胆战,估计今晚睡觉得要做恶梦。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便向江韵问道:“姐,我问你一个事儿。” 江韵泪流满面地点着头,于是我才问道:“你怎么突然去那家KTV了?是谁故意叫你去的吗?” 江韵顿时止住哭声,似乎在回忆,半晌后才回道:“是我一个同学,她告诉我胡教授从珠江来滨海了,说是大家都在。” “那个胡教授就是之前KTV里的那个猥.琐眼镜男?”我疑惑道。 江韵点着头,又哭泣着说:“是,但是我没想到他竟然……” “衣冠禽.兽!”马和尚在一旁愤怒的骂了一句。 我觉得事有蹊跷,又向江韵问道:“那他真的是什么教授吗?” 江韵点点头说:“他真的是珠江大学的教授,但是我没想到他就是个禽.兽,我当时还觉得奇怪,为什么选择在KTV谈,他把我带进包间后就诱导我,然后……” 江韵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哭得我心都快化了,立刻拿出纸帮她擦眼泪,一边向马和尚问道:“马大哥,如果那人真的是珠江大学的教授,那么他们这群人是不是就是从珠江过来的?” 马和尚犹疑着点头说道:“有可能,那眼镜男和那寸头应该是兄弟,回头查一下底细。今天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沉思片刻后,又向江韵问道:“你那个同学是不是叫方茹?” “对,你怎么知道的?” “是她带我们来找的你,”我停顿一下,又问道,“她之前知道那个教授有问题吗?” 江韵摇摇头一副茫然的样子说:“我不知道,她就告诉我胡教授来珠江了,然后带我去见了胡教授就回去了。” 看来十有八.九这个方茹是知道这个屁教授是有问题的,有可能她已经被沦陷了,但是出于内疚然后打电话给了我,事实上并不是江韵让她打电话给我的,暂且不说她怎么知道我的电话,这方茹倒还算有点良心。等江韵身体恢复后,我才和马和尚一起将她送回了我家里,我让她这两天就先别去上班了,等我和马和尚把这件事处理干净再去学校。 当天晚上我就给江川打了电话,让他身边的律师帮我查一下珠江大学的胡教授,江川问我查他干嘛,我敷衍着说有个朋友想见他一面。 不到一个小时,江川身边的御用律师便给我打来电话,说珠江大学确实有这么一个人,全名叫胡明波,下面还有个弟弟叫胡明飞。两兄弟很极端,一个是大学教授,一个确实社会流氓,曾经因为和某帮会街头火拼被关押了三年,才出来不到两个月。 看来就是那个寸头了,之前也听那个眼镜男叫他小飞,只是搞不清楚这伙人来滨海做什么? 拿到了胡家两兄弟的基本信息后我就找马和尚商量起来,将这俩人的身份信息告诉给马和尚后,马和尚当时就激动了起来。 “干他娘的,珠江的来咱们滨海撒野,他算什么东西?看老子不把他打得他.妈都不认识!” 我还算冷静,说道:“主要是我们现在还不知道这群人藏在哪儿,江川的律师也查不到。” “那就找那眼镜男啊!她不是好色么,咱们就利用美人计让他上钩呗。” 我灵机一动,想不到马和尚这种大老粗竟然还有这种办法,我当即便说:“这是个好办法,不过他现在是死是活还不清楚啊!” “这好办,找个人去打听一下。” “我的哥,要是知道他们在哪儿,还用得着使美人计吗?”我顿时又对马和尚的智商感到着急。 “这……这也是哦!”马和尚嘿嘿笑着。 “我想到一个人!”我停顿一下,说,“方茹,她应该能联系上对方。” “可是她人呢?现在不也下落不明么?”马和尚两手一摊。 我顿时也无奈了,这个方茹是个很好的突破口,可是现在她已经下落不明,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胡家两兄弟给带走了。 有一阵沉默后,马和尚忽然说道:“要不去那家KTV外面守着,我估计那KTV是他们经常活动的地方,去那儿守株待兔还行。” 我笑看着马和尚说道:“马大哥,你说你没上过学怎么还会守株待兔这个成语啊?” 马和尚呵呵笑了起来说:“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吗?” 于是接下去的两天我和马和尚轮流在那家KTV对街的小巷子蹲点,可是两天过去,一点进展也没有,估计那伙人也害怕被我们蹲点报复,所以干脆藏着不出来了。 这天我刚从家里出来,准备开车继续去那家KTV蹲点,可刚到小区门口就被一个人挡在路中间拦住了。 我差点刹车不及时给她撞了过去,等我看清她是谁后,有些惊讶。 苏月! 我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还有脸来找我? 一看到她我就气不打一处来,放下车窗我就冲她吼道:“想死滚运点,别来碍我的眼!” 我话音一落,苏月做了个让我不可思议的动作,她“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我车前方。 周围那么多路过的人,她就这么跪在我车前,这一幕顿时让周围投来异样目光。 我急忙下车大步走到她面前,满脸愤怒的说:“苏月你到底又在玩什么花样?你给我起来!” “不!”苏月摇着头,泪眼朦胧的说,“陈凌,我今天是来给你赔罪的,你要是不能原谅我,我就跪着不起来了。” “那你就跪着吧!”这次我没有再心软了,上次因为心软差点被她玩死,我没有那么傻了。 我又转身回到了车上,挂上倒档准备离开,可她却突然抓住了我车的前保险杠,一旦我开动车子,她一定会被我拖行。 我倍感无奈,再次拉起手刹,下车走到她面前说道:“你疯了吗?要不是我车上有前置摄像头,你知道什么后果吗?” 她哭得更厉害了,仰起头满脸泪水的看着我说:“陈凌,我真的很想对你说句对不起!你就原谅我好不好!我保证以后……” 我大手一挥,打断她的话说:“你少跟我保证什么,苏月你给我听清楚了,我曾经那么死心塌地的对你,可是换来的是什么?你差点玩死我你知道吗?你现在还有脸来找我原谅你,呵呵……” 她泪眼朦胧地摇着头,无助地抓住我的裤脚,声音沙哑的说:“不是的,真的不是的……我也是一时被王涛骗了,不然我不会这么做的……陈凌你听我说,我现在才知道我妈转院的事情是你帮的忙,也知道那天在酒店是你救的我,我也是才知道江是你爸爸……你为我做的一切我都知道。” “知道有什么用!”我一脚将她踹开,狠声道:“苏月你给我听清楚了,我陈凌这一辈子也不可能原谅,因为我对你的心已经死透了,好自为之吧!” 她此刻在我面前一点女神的形象都没有,整个头发凌乱,衣裳也肮脏不堪,看上去像是街边要饭的,我都不知道她这几天都经历了些什么。 回想这一路走来,从那天我在公司门口遇见她开始,我再次跟她重逢,到我将她弄进阳光上班,接着一步步到今天,有谁能想到她会走到今天这么狼狈不堪的地步? 阿甘说得对,人生就是一块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块是甜的还是苦的! 看到我如此冷漠,苏月又慌了,又跪着来到我脚边,双手抱住我的双腿,仰脸看着我说道:“陈凌,我跟王涛分手了,我跟他再也没有关系了……” 呵呵,关我鸟事? 我又想甩开她,可她又突然大声的说道:“陈凌,我后悔了,我后悔那天在咖啡厅里没有答应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保证……我向你保证以后只对你一个人好,一辈子只爱你一个,我给你生孩子,给你做饭,给你……” 听着她此刻对我说的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我一点都没有心软,我说过,我的心早已经死了,就算她在我面前被别的男人侮辱,我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看着她这狼狈不堪的样子,我笑了,是刻骨铭心的苦笑。 就在这时,一辆红色的奔驰SL风风火火地开到了我们旁边,一个急刹车停下来。 紧接着车门便打开了,先是一双修长白皙的大长腿从车里跨出来,紧接着便看见戴着墨镜的王妍从车上下来。 她走到我面前,趾高气昂的对着跪在我脚边的苏月,说道:“喂,我说你这个贱女人!为什么总缠着我未婚夫不放呢?你要再缠着他,我可对你不客气了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