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米认同孙雨,但她也说:“去他妈的好坏,老子就这么活,管他是好是坏,老子高兴就行!” 此时坏女人躺在chuáng上,心里暗暗烧着一把火。她从小就这样,轻易到手的东西她不珍惜,被涂明训了那么几句,反而笃定他是半个好人。 男人哪里有真正的好人?无非是看裤子脱到哪儿,究竟能不能收场而已。道理清楚明白,像做化学实验,书上写着这个跟那个融合在一起,会起什么样的反应,心明镜似的,还是要亲自动手。 于是给涂明发消息:“刚刚看了眼窗外的月亮,真好看呢!要一起赏月么?” “有约了。”涂明回她。真的有约,约了回父母家拿东西:“另外,你今天的举动不够正直,望改掉。” “怎么就正直了?” “至少行为端正。” 卢米觉得涂明缺根筋。她为什么要在自己惦记的男人面前行为端正啊?行为端正有助于她睡到他吗?显然对故事发展没有任何帮助呢!她准备发一段长篇大论给涂明阐述男女之间相处之道。 卢米举着手机打字,手酸了,手机差点没拍她脸上,消息没发出去,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她接起电话,听到张擎的声音:“你在哪儿呢?” “改变世界呢!”卢米不想跟他多说,也不想再闹一次。她对张擎的念想是真的断了,感谢涂明,让她觉得别的男人也能挺好玩。 “别改变世界里,来改变我吧!我他妈病入膏肓了,你出来,再看我一眼!”张擎身边吵闹,显然喝了大酒。 “你别换着电话给我打了啊!咱们两清了,再骚扰我我报警了!” “你他妈现在就报!老子去你家找你去!”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卢米挂断电话,跳下chuáng,从chuáng柜里拽出一条甩棍来。分手分成这样可真丢人,今天她必须跟张擎了断。她快被张擎烦死了。她觉得最好的分手状态就是不纠缠,彼此留点念想,赶明儿想起来也觉得挺好。甚至心平气和,慢慢做朋友都挺好。现在算怎么回事! 衣服刚穿好,涂明的语音打了过来:“去武汉的机票可以退了,对方改时间了。” “嗯。”卢米折腾的有点气喘:“我一会儿就退。”口气并不好。 “你在做什么?” “打架!” “在哪?” “管不着。”卢米顺手按了语音,她给卢晴打电话:“你待会儿让我大爷叫几个小徒弟来吓唬吓唬张擎。”卢米的大爷退休前是派出所副所长,带过几个徒弟。现在退休了,安心做起了热心市民,也没事儿帮徒弟们维持治安。 “你这算报警吗?”卢晴跟她打趣:“瞧瞧我妹妹竟然也有报警的一天。”她话没讲完,卢米电话已经挂了。卢晴察觉到卢米是真生气了,完蛋了一声赶紧给她爸打电话,让她爸找两个已经下班的小徒弟过去。卢晴胆小,怕出事:“爸您得快点啊,我怕卢米吃亏。” 那头涂明挂了语音,叹了口气,速速出了公司门。凭记忆找到卢米家小区,停好车跑进去。三更半夜,小区里的老人们都睡的早,这会儿乌黑一片。 他到的时候,果然看到卢米前男友站在她面前,神情激动。不远处站着几个人,手里叼着烟。空气里弥散酒气,看样子都喝了不少。卢米是每天都要打架吗?他怎么会遇到这样的员工?找了个相对隐秘的地方站着,如果不打架他悄悄走,也省掉可能会有的寒暄。 “卢米,咱们在一起那么多年。有时我觉得你心挺狠的,哪怕你养一条狗呢,也该养出感情了。” “你这话说的不对啊,你不是狗,我也没养狗。”卢米不喜欢这种类比,我好好谈恋爱你说我在养狗,那我真养条狗多好!“你知不知道我最烦男人这样?当初要知道你这样,我打死都不跟你谈恋爱。你的酷劲儿呢?”卢米教训张擎:“喝点猫尿就给我打电话,你烦不烦啊?” 讲完这两句,看到不远处yīn影下站着一个人,卢米愣了愣。这个老板挺逗,满口正直道德,听到要打架,来的比兔子还快。就这么好斗啊?那您斗我多好。 “走吧啊!别烦我了你可。” 涂明不来,卢米想狠狠揍张擎一顿,涂明来了,她熄火了。总不能把老板再扯进来一次,万一伤了她于心不忍。卢米转身要走,被张擎一把抓住手腕。 张擎用了力,卢米手腕生疼,她冷着脸对他说:“松开。” “没说完话呢!” “还说个屁!” 张擎开始耍混蛋,把卢米最后一顿耐心弄没了,弯身拿起甩棍抽他。脸上那股不怕死的劲儿真吓人,涂明在别人冲上去以前挡在他们面前:“别动,他们俩的事自己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