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巩姐,你知道光明教会的真实信息吗?” 隔天下午两点。 沈清焰挑好了时间来酒屋,白天酒屋的客人并不多,方便谈事。 她来的时候,大芒果郝美和小丽都在。 郝美依旧捏着嗓子热情欢迎她:“死鬼!你都多少天没来了!人家还以为你早把我给忘了呢!” 尖细的声音让沈清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她仍然笑着调侃回去。 “放心,宝贝,你这么美丽动人,我怎么舍得忘了你。” “哎哟!”郝美害羞地捂住脸,“小焰焰,你嘴巴真甜~快去吧,巩姐在包厢里等着你呢~” “光明教会啊……” 巩洁正在房间里算账,听到她的问题后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重复念了句,又点燃一根烟慢慢抽。 抽了两口,她吐出烟雾,看着沈清焰: “小沈啊,你应该知道我这不是一家普通的酒屋吧。在这社会上,情报可不便宜。” 这点沈清焰在兼职时早猜到过。 「遇酒」酒屋最特别的一处就是,来这儿的客人身份很两极化。 除了酗酒发牢骚的大叔之外,这里还经常出现身份特殊的客人,他们中有联邦高官、荒野流民以及一些无身份的流浪者。 这间酒屋表面上是在售出美酒,实则是在贩卖情报。 “巩姐,你开个价吧。” 沈清焰自认为现在自己有点小钱,买点情报应该不是问题。 “你休息得怎么样了?身上的伤好些了吗?”巩洁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起她的身体情况来。 “已经恢复了。” “嗯…年轻人的身体就是好啊,之前看你和他们一起出来的时候浑身都是血,我还以为你至少得休息个一两个月呢。” 沈清焰应:“巩姐人美心善,多亏你愿意给我带薪休假,我这才能好得这么快。” 她强调了下“带薪”二字,方便待会砍价。 巩洁哪能不懂她的意思,笑了一下,“我这酒屋里的员工,就只有你最精明。关于光明教会情报的价格可不便宜啊,我老实说,你在这打工打到死,工资都不一定能付得起。” “您开个价吧。”沈清焰面不改色。 巩洁意外看了她一眼,停顿了下:“我不收你的钱,这样吧,小沈,我们来做个交易怎么样?以情报换情报。” “我想知道关于那个游戏的全部信息。” 那个游戏? 沈清焰立刻就反应过来,那个游戏指的是神明游戏。 人就是在酒屋里凭空消失的,作为老板娘她一查监控就能知道;安管局将此事隐瞒了下来,对外说是联邦的黑科技,巩洁当然知道那只是敷衍的说辞,所以她想知道真相。 隔壁事务所老板,陆昭那小子出价太高,她抠门舍不得买,于是将主意打在了自己的员工上。 这小员工上班很乖巧,做事也麻利,从她这得来情报应该不会太难。 “五百万。” 哪知道沈清焰狮子大开口,出的价比事务所的还要高。 巩洁嘴角抽搐,烟都呛了几口:“强盗吧你!一开口五百万,你还真敢说啊!” 好像价格是开得有点高了? 沈清焰缓了下,学着以往巩洁和顾客拉扯的套路,试探着打了个五折道:“那…两百五十万吧。” “你骂我二百五呢?!”巩洁气不过,将烟熄灭,“一百万,再加上光明教会的情报,再加价不卖了。” “好吧。” 姜还是老的辣,沈清焰觉得自己这砍价的功夫还是没学到位。 不过,倒赚一百万,她的小金库又丰厚了不少。 沈清焰这人有囤钱癖,以前不囤,是因为她没钱囤。 钱和实力都能给她带来安全感。 巩洁利落打了款,在互相交换情报前,沈清焰还打了个免责声明,表示自己还只是个新手玩家,对神明游戏的认知还不全面。 这样就能掩饰,她并没有将自己的天赋、有玩家重生、以及她被误会成灭世女恶魔的消息说出。 是的,即使有那么多人都说她是恶魔,沈清焰也从不觉得自己坏。 她只是在遵循自己的善恶观行事。 沈清焰不知道前世的她为什么会去毁灭世界,但她相信任何一个时空的自己。 毁灭世界是个很麻烦的事,她要做到如此狠的地步,肯定是这个世界不对。 随着诡异事件增多,神明游戏迟早会被世人所知,除了以上三点,沈清焰倒没有刻意隐瞒其他什么,一五一十将事情老实托出。 巩洁听完后,脸色不太好看,她盯着某处缓了很久。 沈清焰也没打扰她,关于光明教会的情报她已经拿到手了,是纸质的,她正一页一页翻看着。 光明教会果然不简单。 光明教会表面是在扶贫济困,可实际是当下最恶名昭彰的极端组织,他们真正的核心教义是清洗人间,他们要在真神之主到来之前,将世界彻底清洗干净。 至于怎么清洗,真神之主是什么,情报里没有给出具体的答案。 情报里最珍贵的内容是——光明教会内部几个核心信徒的资料。 这些信徒都没有名字,只有代号,而他们身份高贵,大多都是特等公民。 红隼、降头师、小玫瑰、……目光一一扫过,沈清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外号——鬼蛾。 她想起了那站在路灯下的男人。 是巧合吗? 鬼蛾就是那个名叫司奎男人的代号吧。 光明教会里的核心成员是不是都是玩家? 又有多少个重生者? “小沈啊……” 那头巩洁已经从这庞大信息中缓和了回来,她一字一句地问沈清焰,“你说,如果亲手杀了玩家,能继承他的天赋……吗?” 沈清焰敏锐地从这句话里听出了杀意。 只有两个人的包厢里,寂静无比。 “不能。” 沈清焰给给出了答案,“游戏规则里写了,玩家的天赋是不可以被剥夺的。” 她故意忽略了重要的两个字。 原游戏规则里是说,玩家不可以被“随意”剥夺天赋。 目前,沈清焰就只知道自己的天赋可以吞噬他人天赋,但这么重要的底牌,她怎么会随便交易。 杀意消失,巩洁又问:“那有什么办法能让普通人也被游戏选中,成为玩家吗?” “不清楚,靠运气吧。”沈清焰耸耸肩。 “这样啊…真是麻烦……” 巩洁考虑得比较长远。 这个诡异的神明游戏无疑拥有很恐怖、足以改变整个联邦社会的力量。 未来,要不了多久,联邦城肯定会朝迁市变,而她必须在变动之前,与时俱进,保证自己的酒屋能继续在第七区屹立不倒。 从前,酒屋能站稳靠得是情报和人脉,而以后,她需要更多的筹码。 “我知道你在考虑什么……” 沈清焰露出一抹格外柔和的笑。 如果司云在这的话,就会知道,每当她露出这种笑容打算谈判的时候,说出来的话都充满着算计。 “巩姐。”她说,“给我升职加薪吧,我来做你酒屋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