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二十四桥明月夜。wanzhengshu.com”浅浅将香菇上的水抹干,交给亭亭,示意亭亭将香菇切成碎末。 “很诗情画意的名字,有什么典故吗?” “李老师说她也是看了香港的一个美食节目,受到了启发,自己琢磨出来的。”浅浅笑起来,“我觉得这道菜的名字好听,菜又好吃,所以就跟李老师要了菜谱,自己学着做。不过我发挥不太稳定,时好时坏。” 说话的功夫,亭亭已经配合浅浅,将沥过水的青菜放进烧开了的水里,汆熟以后立刻捞出来,摆放在洁白的椭圆大盘里。然后取一块老豆腐,用挖冬瓜球的小圆勺在上面挖出二十四个洞来,将剁成蓉的鸡胸肉,香菇粒,火腿蓉,和各色调味料搅拌均匀入味后,一起酿到豆腐上的小洞里,然后上锅去蒸。 在蒸豆腐酿鸡胸香菇火腿蓉的时候,浅浅调了一个玻璃芡汁,等豆腐蒸熟了取出来,放在铺好青菜的盘子上,最后浇上芡汁。 “好了,大功告成!二十四桥明月夜!”浅浅高兴地一拍手,“嗒哒~~~~” 作者有话要说:小朋友周四晚发烧,连夜去看医生,扁桃体发炎,一天没有更新,泪。 今天温度降一点了,可是还没精神,我尽量保证更新,如果没来,发家原料我一下。 12.试播 “这个女演员我挺欣赏的。”章父一边夹起一筷子腐竹炖肉,添到外孙女的饭碗里,一边对儿子说。“演技满到位的,做人也不张扬,没什么绯闻,靠的就是实力。” 朝阳分心多看了一眼客厅里巨大的等离子屏幕,一边对父亲说,“爸爸,不要在囡囡吃饭的时候给她看电视,影响消化的。” “你知道什么,这是月月特意交代的,如果囡囡不肯安心吃饭,就给她看电视,只要不是什么情情爱爱的电视剧就好。”章父理直气壮对儿子说。 朝阳只好摇头。这就是隔代教育的弊端,老人只管孙辈不要哭闹,肯好好吃饭,其他的一概不关心。 他那个在家啃老的妹妹也是,自己打扮得如同未出阁的少女似的,趁周六出门去找第二春去了,就这么不负责任地把女儿扔在家里给二老照顾。 “舅舅,这个阿姨很凶的,天天在电视里和一个阿婆吵相骂。”三岁的宝宝塞了一嘴的腐竹炖肉,忽然插口道。 “你怎么知道?”朝阳好奇,他决少看电视连续剧,觉得实在消耗精神浪费时光。 “奶奶每天晚上一边看一边要骂伊的。”宝宝告密。 章母老脸一红,“演得实在太真实了,哪恁有这么错气的媳妇的啦?” 章母讲一口洋泾浜普通话,还带着本地口音,宝宝听了纠正,“奶奶,应该是怎么有这么讨厌的媳妇的啦~~~” “哦,囡囡乖,普通话比阿娘讲的灵光。”章母连忙摸了外孙女的小脸一把,以示表扬。 朝阳听不下去了,赶紧三两口把饭扒干净,移师客厅,看电视去。 电视里亭亭扮演打下手的角色,将一切光芒让于那个以知性敢言著称的男主持人,丝毫没有一点点抢镜头的念头。 可是朝阳偏偏能在镜头里丝毫不差地捕捉到她的身影,窈窕,柔和,可是又透着一股蓬勃生气。 当女明星一边洗菜一边和男主持人聊天的时候,亭亭在一边微微低着头切菜,一缕细碎额发垂着她的眉骨上方,形成淡淡阴影。她切得很认真,一刀一刀,看得出平素并不经常下厨,是以更加全神贯注,摄像师只给了她这样一个镜头,然后便转回到嘉宾身上去。然则这个镜头却深深烙在朝阳心里。 女嘉宾的菜烹制完成以后,请现场的主持人和幕后工作人员品尝。 镜头给到亭亭,伊认真咀嚼片刻,然后仿佛眼睛一亮,“老豆腐事先在高汤里煮过,吸收了所有高汤的精华,又酿了鸡肉香菇火腿蓉在里面,豆腐的软嫩和搅拌得起胶的鸡肉香菇火腿蓉的那种富有弹性的口感,融合在一处。味蕾最先感受的是高汤的清甜,然后鸡肉香菇火腿蓉的丰富味道烟花般绽放弥漫开来,充满了一重又一重的惊喜,好吃极了。” 男主持人笑着对摄像说,“看看我们工作人员的吃相,就足以说明浅浅的厨艺到底有多高明了。” 镜头一转,一群捧着盘子的大汉们进入视线,屏幕上依次跳出注解,直竖大拇指的络腮胡子是导演,戴棒球冒大墨镜充明星的是编审,矮小精干的是剧务,身上永远穿有n多只口袋的马甲的是摄像…… “摄像大哥也尝一口罢。”亭亭笑眯眯地端着盘子举着调羹到镜头跟前。 朝阳看到这里,微笑起来,别人未必会注意到摄像因为扛着器材,所以分不出手来,可是,这个女孩子却细心地注意到了。 “舅舅,你笑得好恐怖哦。”小宝宝吃完饭,也跑到客厅里来,和朝阳挤在一张沙发上,侧头看了一会朝阳,然后得出观察结论。 “哦?舅舅笑得怎么恐怖了?”朝阳收了笑,推了推眼镜,问外甥女。 宝宝把肥肥胖胖的小手往眼角左右一拉,“喏,就是这样的,眼角要飞起来一样。好象在动什么坏脑筋!” 朝阳一把抱给起码超重十斤的小胖妞,“这你也知道?” “幼儿园里的阿姨讲了,如果有坏叔叔这样和小朋友讲话,我们一定不可以理他,要告诉警察叔叔!” 朝阳听了,噗哈哈笑个半死,“幼儿园阿姨说得对,碰到这样的叔叔,千万不要理他!” “被囡囡讲成坏叔叔,还笑得噶开心,我看你吃坏脑子了。”章母也吃完饭,坐过来捅一捅儿子的太阳穴。“有辰光在家里哄小孩,不如给我出去正经找个女朋友回来!” “奶奶,不是噶开心,是这么开心。”宝宝坚持不懈地纠正。“是有时间,不是有辰光!” 朝阳当即收敛笑容,垂下半边脸,做反思状,便又似梁朝伟上身。 章母无奈,生了个儿子,看看么卖相么好的,学历么高的,身家么丰厚的,人品么过得去的,怎么年过三十了,还不打算结婚,让她这老的抱孙子啊?还好身边还有小外孙女,可以让他们两个老的享受含饴弄孙之乐。 “等找了女朋友,一定第一时间带回来给您过目,不过……”朝阳瞥了一眼热中婆媳伦理苦情剧的母亲一眼,“您别电视剧看太多,把剧情和现实混淆在一起,觉得与媳妇斗其乐无穷就好。” 章父吃完饭收拾了饭桌,走进客厅,恰听见儿子和妻子的对话,不由得看了儿子一眼,然后对老妻说,“他们年轻人的事情你操那么多心做什么?感情的事急也急不来,他哪一天真有女朋友了,你只管放鞭炮把他赶出门去,反正最后还不是他们小两口过日子?” 朝阳摸摸鼻子,还是老爸看得穿。 当初他失恋,无心工作,混吃等死,也是老父与他彻夜长谈,他才振作起来的。 也就是那个时候,他意识到,欣月并没有对不起他,在他埋头苦干的时候,他又何尝考虑过欣月的心情?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尚且各自飞呢,他和欣月,不过是一对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情侣罢了,谁又能苛责谁? 他当初若爱得执着,大可以追上去,挽回这段感情。 可是他并没有,不是么? 想到这里,朝阳向父亲笑一笑,“我要是找一个很凶很霸道的女朋友回来怎么办?” “一样放炮仗赶出门去!”章父瞪儿子一眼。 “为什么要放炮仗?”小宝宝不明白了。 “喏,阿娘讲给你听,因为呐,结婚的辰光是要放爆竹的……” “奶奶,跟你说了,是时候,不是辰光……” “囡囡,阿娘讲一辈子方言了,普通话没你讲得好,你要原谅阿娘……” 朝阳听着母亲和小外甥女你一言我一语地,想,如果有一天,带女朋友回来见家长,她看见这样一幕,会不会也同他一样,觉得温暖与安心呢? 娜娜约亭亭一起去吃饭时,亭亭一愣。 自从她和娜娜竞争娱乐主播的岗位落败,娜娜看她的眼神,就总透着那么一点点看手下败将的味道,一点点自傲,一点点疏落,一点点看不真切地嘲笑。 亭亭又不傻,你自觉高人一等,电视台又力捧你做小花旦,我和你又不在一个频道,浑身不搭界,你我井水不犯河水,我们不是一条道上的。 平素亭亭出去和同时欢乐时光,也都是生活频道的一干同仁,大家约了,唱个歌泡个吧,也不很频繁。 亭亭因是正统军人家庭出身,风格比较正,对那种鱼龙混杂的场合就带着一点点抗拒。 反观潘公子,就混得如鱼得水。 亭亭想不通,那种音乐嘈杂,人声鼎沸,比较交谈需要靠吼,男男女女个个都似喝了咳嗽药水,在挤沙丁鱼似的舞池里摇头甩脑,认识不认识的男男女女都肉贴着肉的舞厅和酒吧,到底有什么好玩的?闪烁的灯光简直能把眼睛刺瞎。 亭亭读书时难却同学的盛意,去过两次,基本上就没有太大兴趣了。出社会工作以后,除非是节目组和台里的活动,否则亭亭是没有兴趣去这些地方荼毒自己的听觉和呼吸系统的。 亭亭本能地想拒绝娜娜的提议,可是娜娜一把挽住了亭亭的手臂,嗲溜溜地说:“哎呀亭亭,我们毕业快五年了,我们这一届的同学还没有正式聚过呢,我是联络人,你要给我面子的呀。” 亭亭一听,娜娜都打出五年同学会的旗号了,只得笑一笑,“那地点定在哪里?” “放心……”娜娜将下巴靠在亭亭肩膀上,“不会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啦,我定了日落大道,五号包房。” 亭亭咂舌。 日落大道五号。 日落大道是好莱坞著名的一条街道,这条大道上六十号是派拉蒙电影公司,也有五号,贝弗利山庄最著名的一对夫妻的房子,里头住着足球金童和他的歌星妻子,以及他们的三个孩子,即使经过那么多风风雨雨,他们的婚姻还是坚如磐石,令人称羡。 而本埠的日落大道,则是一间私密性极高,常有明星出入的餐厅,娜娜能在那里定到包房,真是不能小觑了她的关系网啊。 娜娜得意地笑起来,“说好了,周五晚上,七点,不见不散,你要不来,哼哼……” 亭亭皱眉,不太能理解娜娜语气里那种“如果你不来,要你好看”的笃定和恶意,从何而来。 作者有话要说:来了来了,男主又来了~~~ 13.试探 周五亭亭与天晴换了班,得以准时下班。 编审大哥在走廊里遇见亭亭,上下看了看亭亭比平日里略修饰过的打扮,翘一翘大拇指,“小亭这样子跑出去,还怕男生不排着队来追求?” 亭亭哈哈笑,“花多眼乱,桃花成劫,挑来挑去挑到最后要挑戆掉的。” “你哦……”编审大哥叹息,咋有这种感情上干净得淡出鸟来的女孩子捏? 编审大哥不知道,亭亭大学里曾经喜欢过一个比她高两届,表演系的学长。 那男孩子眉目浓重英挺,乍眼望去,很有一点混血儿的味道,兼之又是童星出身,少时已经拍过不少经典影视剧目,得过童牛奖。长大后更是帅气非常,即使走在出产俊男美女的戏剧学院,也能引来大把回头率。喜欢他的女生更是不在少数。 亭亭便是其中之一。 亭亭彼时对感情一事,还是敢作敢为的,既然喜欢了,戏剧学院由来风气开放,不表白太对不起自己。在同学撺掇之下,亭亭熬夜写了告白信,找了适当时机当面交给学长。 学长含笑收下,并没有当面拒绝。 事后在校园里遇见了,仍会对亭亭微笑。 天真的亭亭想,既然没有拒绝,那么就是接受了喽?心里不知多雀跃。 可是过不了多久,那位学长在临毕业前,当众揽着小他一届的表演系师妹在校园里走过,炫示他已经名草有主的事实。 亭亭知道了,不知多想冲过去找他问个明白,你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不直接拒绝我?看见我笑什么笑? 同学连忙拦住乌云罩顶的亭亭,怕她这傻女真会不顾一切跑过去当众质问。 “人家那叫礼貌。礼貌!懂不懂?就是‘我虽然不喜欢你,可是我也不会当众给你难堪拒绝你’的意思。”同学拍一拍亭亭肩头,“你啊,就是家境太好了,从没吃过一点点苦,所以不知道他们这些明星,是不会轻易得罪人的。” 亭亭怔忪,这和她家境好,没吃过苦有什么关系? 自那以后,亭亭关上了那道名叫“感情”的门,也很少会对人说起自己的家庭,她走到今天,并没有凭借父母的庇荫,全靠一己之力。 否则以赵爸爸南空后勤本地房地产管理处处长,和赵妈妈空军部队文工团团长的身份,亭亭要想在娱乐圈这个复杂的江湖里谋得一席之地,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亭亭骑着她的小电驴出了广电大楼,在下班高峰的车流里,小心驾驶。 反正是同学聚会,迟到片刻也不要紧,亭亭不打算拿自己的小命冒险。 广电大楼门前的马路,从来车来车往,川流不息,过个横马路要等十好几分钟,急死个人。 亭亭随大流过了马路,朝着聚会的目的地日落大道前进。 冬天的晚风刮在脸上,即使戴了耳朵套围巾口罩,只余一双眼睛在外头,也不由自主觉得冷。只有在这时候,亭亭才会暗暗想,满好接受爸爸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