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在子女面前,让他们看着自己的父亲一年年的变老,而在所有人中间那个微笑站立的年轻人永远都是那样的一张面孔的时候,所有的质疑都会烟消云散。kanshuboy.com 只是,也会有一些意外的情况出现,比如,一个过世的成员,如果同时拥有两个甚至更多的后辈对于王威廉这里充满了狂热的信仰的时候,为了那一个成员名额的竞争就会变得尤其残酷。 而失败者往往都会走上两个极端,要不然绝望自杀,要不然反目成仇。 比如那个叫做崔逊实的女人…… 对于这种情况,王威廉一般都是听之任之的。 就像他对自己的组织成员说的那样,当审判来临之日,她会为她现在的所想所行付出代价的。 一种充满自信甚至自负的骄傲感的神棍气。 这样的聚会每年一次,对于王威廉来说,早就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所以他只是出席,然后高冷的跟人打招呼,在八天里分批次接见来自全球不同地区的成员,跟他们聊天寒暄,或者神神叨叨的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之后,告别。 他之所以这一次要带着艾琳去而不是肯定会对他更有帮助的魅魔,其实主要就是因为他压根没把这场聚会当做一个收拢人心,整理组织的机会。 他一直很淡定。 爱信信,不信滚。 从这一点上看,他骨子里流着的中国人的血液似乎还是很好的穿越了两千多年的时空,依旧在他的身上奔腾不息着…… 而带着艾琳一起来,有一种介绍自己的家的感觉。 你活了两百多年,做了两百多年的猫,而我,用五百多年,搞出来了这么一个东西…… 大概是这个意思。 虽然艾琳跟王威廉两个人没有都说什么,可是在两个人心里,这种事情,相比朋友之间的互相炫耀,更多的,倒像是哥哥在对自己的妹妹说,你看,这是咱们的家…… 是啊,在现在这个世界上,这两个一前一后的试炼者前后辈,不就是最可互相依靠的兄妹了吗? 魅魔自然也懂这个道理,所以,虽然它对于到瑞士去玩有着十二万分的兴趣,依旧只能让步。 人家是家人来着,自己,只是仆人…… 虽然不爽,也得认命。 …… 两个星期过的很快。 两个星期,已经没有任何一个成员还会怀疑王威廉为什么要去位于亚欧大陆东端的那个小国家去浪费他的时间了。 因为那只猫。 艾琳猫在过去的两个星期里,成功的用它的通灵术和读心术,征服了所有来参加年会的组织成员。 跟喜欢神秘主义,什么都不说的王威廉不一样,艾琳猫可是一个话唠…… 它对着基本上每一个来参加了年会的组织成员的时候,都会用各种方式表明自己的态度。 方式,就是之前魅魔猫在李祉那的办公室的时候所用的那种:用电脑打字打出来。 一只猫能用电脑这种事如果放在别的地方,早就已经吓死人了,可是在王威廉这样一个几百年不老不死的存在身边,似乎就变得可以接受。 哪怕它打出来的字远比它会打字这件事更让人觉得惊惧:这只猫是真的知道他们的一些甚至王威廉都不知道也不关心的事情。 于是,艾琳猫就这么成为了天神为王威廉安排来的朋友,同样的先知。 这样的认知,让这些成员明白,王威廉的的确确是因为天神的感召而到了那个小国家的。 至于接下来他还要在那里做什么,所有的人都已经因为心怀敬畏而闭口不问了。 当这几天一直跟在王威廉的身后的段志宪被一个个的介绍给了所有的成员的时候,他们的心里,或多或少的,也都还是带上了一点羡慕嫉妒的情绪。 只不过再让段志宪飘飘欲仙的日子,也有一个终结。 两周的年会很快来到了最后。 “飞机安排好了吗?” 这一天早上,穿着一身奢华而古典的丝绸睡衣,坐在古堡的餐厅里喝着早茶的王威廉问在旁边的王氏族长道。 “安排好了,本来应该是今天随时可以起飞,但是前几天我们接到了一个从圣城传过来的口讯,今天那面会派一个人过来跟您谈一些事情,所以飞机安排到明天了。”族长回答的很恭谦。 “他们怎么想起来派人来找我……” “他们现任的领袖是去年春天当选的。去年冬天的时候就曾经想过要派人来跟您谈一下,但是因为跟我们这里沟通出了一些问题,再加上您当时正在安排着去东亚的事情,所以我们就放下了,今年他们说无论如何要跟您谈一下。”族长很认真的解释道。 “他们什么人来?” “按照您与亚历七世签订的协约,他们会照例安排一位枢机牧师前来拜会。昨天他就已经在苏黎世等着了,今天凌晨我已经安排人去接他,中午会到。”族长再次解释道。 “好的。”王威廉点了点头,把手里端着的咖啡杯放下,站了起来。 早餐吃完了。 “午宴还是用老规矩招待吗?”看王威廉打算离开餐厅了,族长追问了一句。 “嗯,圣城来的人都很重视传统。”王威廉笑着点了点头,“我跟他们派来的人见面也快三十次了吧?每次都一样的礼仪,这一次也照旧就好了。” “是。” “我先回书房去看一会儿书,他人到了通知我。” “是。” 族长点了点头,很规矩的应道。 082 普通人的名义 “您就是王先生?” “你好。” 中午,依旧在古堡的餐厅里。 王威廉微笑着对面前这个看年纪已经有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握手的礼仪。 “……您好。”中年人有点尴尬,只是还是伸出了手,跟王威廉握了一下。 很显然他不习惯跟一个看起来比自己年轻这么多的人这样说话。 只是不习惯,却不是有意见。 因为他在来之前,得到了很多的嘱托,还看了一张照片。 那张照片,是现在现任的领袖在将近三十年前,在前任领袖当选时奉命前来拜会面前这个年轻人的时候跟他拍摄的合影。 那张已经发黄的老照片中,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就是这副模样。 用派遣他前来拜会的领袖的原话说,这是一项传统,对于自己这样一个被派来的人来说,意味着一些可能…… 就像现在的领袖那样。 所以,他有些战战兢兢。 “你请坐吧。”王威廉似乎很习惯在这种场合里来拜会的人的那份紧张。 毕竟,他都见过二三十个了。 所以只是面带微笑的指了指他坐的对面。 长餐桌,讲道理,王威廉应该坐在主位而让来访的枢机牧师坐在下首,毕竟在几百年前,他和亚历签订协约的时候,两个人地位是平等的。 而一个枢机牧师应该是比他的地位低一些。 可是这二三十次以来,王威廉一直都是用一种平等的姿态来应对每一位前来通知自己圣城换了新领袖,并带来新领袖写着愿双方的友谊地久天长云云之类的废话的亲笔信的枢机牧师的。 这是一种“自降身价”的传统。 也算是给对方一点面子。 至于王威廉自己,他并不在乎这种“面子问题”。 因为他知道,就算自己让来访的枢机牧师坐在上席,自己坐在下首,圣城里的人也没有一个敢小看自己。 毕竟,自己跟他们之间的这份平等协议,可不是靠嘴皮子或者卖乖换来的。 那是靠着自己站在他们的大议事堂里,对着里三层外三层的骑士,淡定的说着“我不是针对谁,我只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然后用手里的笔,为议事堂里的先圣像补了一点金漆,再一路毫发无伤的走出来换的。 因为懂得,所以更明白难得。 几百年下来,这个世界上恐怕都没有谁比圣城里的那帮子人更害怕王威廉的了。 “我带来了领袖的亲笔信。” 枢机牧师从怀里掏出来了一卷羊皮纸。 这依旧是传统。在造纸术还没有正式从欧亚大陆的那一边传过来的时候,他们一直是用羊皮纸在传递着信息,于是,这么多年也一直如此。 “按规矩,是吃完了午饭再传递信件的。”王威廉并没有接过羊皮纸,而是笑着说道。 “……是!是!是!我忘记了。”枢机牧师连忙把羊皮纸装了回去,一脸的紧张。 “没事,对于你们来说,这是一生一次的事情,记错了很正常。”王威廉则是温和的笑了笑,然后,拍了拍手。“我只是经历的次数比较多,所以记得比较清楚罢了。” 随着拍手的声音,仆人们开始上菜。 午餐开始。 一切都有“传统”。 比如第一道上来的前菜,双方只能吃一口,主菜必须吃完,最后一道甜点必须吃到剩下一口的量…… 其实不过就是第一次吃饭的时候的一些偶然因素,可是变成传统之后,就要遵守。 对于“一生一次”的枢机牧师来说,是不敢不遵守,而对于王威廉来说,只是不想让对方误会自己对他有什么意见而已。 午饭吃了一个小时,也是传统。 之后,是传递亲笔信。 王威廉现场看亲笔信。 仪式性的传统到这里,告一段落。 “领袖还有一件事,不方便写在信里,希望通过我口头传达。” 仪式结束之后,在午饭时互通姓名,让王威廉称呼他弗朗西斯科的这位来自阿根廷的中年人并没有离开的意思,而是很认真的对王威廉说道。 “口头传达?”王威廉挑了挑眉头。 这也是个传统。 是有很重要的事情的时候。 比如一百年前,那场席卷整个欧洲大陆的战火燃烧开始之前…… “是的,领袖听说您去了大陆的另一端,所以希望我替他问一下,您去那里是去做什么的。” 弗朗西斯科这句话依旧说的很认真。 “是去……找一些东西。”王威廉没打算细说。 “是这样的,在那边的一些人虽然号称跟圣城一致,但是一直以来却总有着一些和我们圣城不一样的东西存在……” “那是你们内部的事情,我不参与。”王威廉打断了枢机牧师的话,“这在当初我跟亚历签订协议的时候就已经是约定好的事情。” “圣城里一直都有一种声音,是因为那里存在着一些邪恶的东西,才让荣光在那里传播时发生了一些变化。”弗朗西斯科没有因为王威廉的打断而生气,反而脸上露出了微笑,继续说道,“最近这一年里,圣城中有人发觉,那面的这种邪恶的东西,在增强。所以领袖想让我来问问先生,您在那面,有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异常。” “一个魅魔,一个六角恶魔。魅魔我已经降服了,六角恶魔逃走了。”王威廉淡淡的说。 安静。 “您说的六角恶魔是……” 弗朗西斯科的脸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表情。 “就是你知道的那种东西。”王威廉点头。 “omg……” 一句西方人常用的感慨词出现了。 只是,从一个普通人嘴里说出来和从一个枢机牧师嘴里说出来,意义是完全不一样的。 “这种事你这样的人就别多过问了。”王威廉笑着对弗朗西斯科摇了摇头,“圣城里有专门处理这种事的人,你只要回去汇报给领袖,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可是如果是六角恶魔……”弗朗西斯科一张便秘脸。 “其实你们都可以放心。”王威廉微笑着对弗朗西斯科摇了摇头,“那个六角恶魔已经对着它的神格起誓,一定要杀掉我了。想来在我死之前,它是没什么功夫去找你们麻烦的。” “……神格?发誓?” “哦,对不起,我忘记了,你们不承认神格这种东西。”王威廉拍了拍脑门,“反正就是吧,它发过誓了,嗯,所以它现在的首要问题就是对付我,至于跟圣城作对,应该是在这之后了。” “您没有要除掉它的意思?”弗朗西斯科的便秘脸依旧在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