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养着吧,一会儿太医就来了。” “谢老大!” 苏觅离开沉闷的屋子,吐了口气,想起旬冬说的密旨,心事重重。 她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良善之人,更没有怜悯之心,但是也做不出来忘恩负义的事。 曹静帮了她不少,为她治伤,这些情分她都还没有还给人家。 她不知道曹静如果知道她接下来要抄了曹国公府,会是什么表情。 “苏常侍!”一个小太监狗腿地跑过来,“九皇子来找您。” 苏觅疑惑地蹙了蹙眉,跟着小太监来到官房外的假山处。 宗政希穿着一身银白色的长袍背对而立,身上带着矜贵雅致的气质。 他拧身看向苏觅,微微一笑:“本王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九皇子召见,我不敢不来。” 宗政希摇头一笑:“你敢的事多了去了,有空吗?陪本王走走,正好带给你一个消息。” 不得不说,他的最后一句话确实让苏觅产生了兴趣。 两人并肩而行,一白一红两道身影在御花园还是非常显眼了,路过的宫人纷纷福身退到一旁,待他们走过去了才起身离开。 “九皇子要和我说什么?”苏觅问。 宗政希犹豫了一下,面色带着莫名其妙的窘迫,“上次……你来殿里找我,我说的都是气话,你别往心里去。” 苏觅回想了一下,他应该是指她穿着夜行衣撞见他与苏清那次。 “九皇子不计较我无礼之罪便好。” “那天我真的是喝多了,错把苏清认成了……”他顿了一下,“认成了别人。” 他还是没有直说他把苏清认成了她,他知道苏觅对他无意,不想自取其辱。 “九皇子酒量不济,下次还是不要贪杯了。”苏觅随意应和了一句。 宗政希莞尔一笑,点了点头。 “苏常侍,那天你来问我关于冥古族的事,你现在还在查吗?” “你那里有消息?”提到这个,苏觅双眼一亮。 “有一点消息,不过我想知道,上次你去御书房找到我母妃的灵堂了吗?” 苏觅点头:“找到了,也看到了你母妃的画像。” “真的!”宗政希很是激动,他从记事以来就没有见过自己的母妃,根本不知道她长什么模样。 “我和她长得像吗?我母妃是不是很漂亮?!” 苏觅仔细端详着他的容貌,并没有那么像,“有点像吧,你母妃很漂亮,不过……” “不过什么?” 苏觅犹豫了一瞬,索性直接告诉他:“我看到你母妃的画像的时候很震惊,她和我母亲长得一模一样,如果不是你母妃有一只瞳孔是红色,一打眼望过去,像一个人。” 闻言,宗政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瞳孔微颤。 “一模一样?” 苏觅肯定:“确实一样。” “你……你怀疑……”宗政希心里有一个猜测,但是没有勇气说出来。 “不是。”苏觅知道他想说什么,否定了,“你母妃和我母亲不是一个人。” 宗政希松了口气,又想到了什么:“这世上连双生胎都很难长得一模一样,那你母亲和我母妃……” “双生胎……”苏觅琢磨着这个。 “不可能会是双生胎。”宗政希很是笃定。 “你怎么确定?” “冥古族的血脉都是一脉单传,传女不传男,从远古开始就注定了不会出现双生女,这是有违神女之道的。” 苏觅紧紧拧眉,略显震惊。 不是同一个人,又不是双生胎,那女梵和她母亲…… 宗政希继续道:“我正想和你说的就是这个,这些是我之前找人查到的一点儿信息,还有就是,冥古族已经灭亡了,从我母妃死后,就彻底断了。” “断了?” “我母妃就生了我,并没有留下女儿,神女血脉就没了。督主大人告诉父皇需要神女血才能炼制长生药,父皇一直想让我尽快成婚生下女儿,然而并没有用,神女传女不传男,我的血脉留下来的,也并非神女。” “这事陛下不知道吧?” “不知道,这个也只是督主大人为保我回宫随意扯的慌,不过父皇现在对这个事很上心,尤其是知晓苏清……她怀里我的孩子后……” 宗政希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心虚躲闪,没敢看苏觅。 苏觅微微翘起唇角:“有意思啊。” 苏清肚子里怀的是宗政显的种,看来以后有好戏看了。 “多谢九皇子告诉我这些,我母亲的身世和死因看来并没有我想的这么简单,待我找到那个道士老头儿,应该能知道不少。” “道士?什么道士?” “陛下在密室里养了个道士,想要借尸还魂复活你母妃。” “还有这种事?!”宗政希惊得瞪大了眼睛,“可是……可是父皇不是一向崇尚佛法吗?听说当初继位的时候,把所有道士赶的赶,杀的杀。” “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一个痛恨道士的人,居然偷偷养了一个道士,陛下作为一国之君,若真想借尸还魂女梵,大可以大大方方的,没必要这么遮遮掩掩。” “难不成还有什么隐情?”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为了查我母亲的死因,没想到牵扯出来这么多事,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九皇子!”一道女声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沟通。 应声望过去,苏清在一众宫女的簇拥下走过来,刻意朝苏觅得意扬眉,转而眉目含情地搭上宗政希的胳膊。 “九皇子,您来御花园怎么也不带上妾身呀?妾身现在怀有身孕,太医说要多走动走动的,这样孩子才长得健康漂亮。” 宗政希尴尬地看了苏觅一眼,轻咳一声,不着痕迹地推开苏清的手,“御花园这么大,你想怎么走就怎么走。” “可是妾身肚子里的孩子想和自己父亲一起呀。” 说罢,她装作惊讶地看向苏觅,“哎呀!苏常侍什么时候从大理寺出来了?都怪我一心放在九皇子身上,都没有注意还有一个人。” 苏觅挑了挑眉,没说话,心里冷笑。 真够做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