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枚丹药很有好处,可是九十八万两还是太贵了,太子需要的只是恢复容貌的丹药,云初那儿不是还有一枚么?到时候他去求云初买,至于云凌的这枚……太贵了。 见方景不在出价,另一人笑了,那这枚丹药就是他的了! 虽然他也已经到了极限,他咬咬牙,“九十九万两!” 这不是个小数目啊,再多一万两,他都拿不出了! 可是云凌的丹药……值了! 月浅兮撇撇嘴,九十九啊,还没到一百呢。 月璎珞狠狠盯着那枚丹药,云凌的……云凌的啊! 只要拿到,不仅可以恢复容貌,还能让她一跃成为天才! 到时候,什么月浅兮,什么月流苏,通透都要成为她的手下败将了…… 一百万两,一百万两而已…… 月江不知道月璎珞要干嘛,他见月璎珞双眼通红,以为是她委屈,可是那实在是太贵了,一百万两,卖掉整个丞相府都没可能拿得出啊。 不过……月浅兮母亲的嫁妆……月江随即摇摇头。 不行,那些嫁妆可是他的资本呢,丞相府还要靠那些嫁妆活,在说了璎珞流苏出嫁,也需要嫁妆,容诗的嫁妆不能用掉,更不能交到月浅兮手里。 不然他们怎么活! 就在月江打算怎么花掉容诗嫁妆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道疯狂的女声——“本小姐出一百万两!” …… …… …… 一片寂静。 月浅兮默默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低声问道:“那个……是月璎珞?” “是的。” “……”她以为,云凌说的一百万两,是要坑太子的。但是方景也知道一百万实在太多了,所以放弃了。 没想到,没想到最后愿意出这一百万的人,居然是月璎珞! “可是丞相府没这么多钱啊……”月浅兮不解,月璎珞没脑子也不能没脑子成这样吧? 云凌冷笑看了她一眼,“师妹莫非是忘记那些嫁妆了?” 嫁妆?……对,嫁妆! 容夫人,她娘亲的嫁妆。 那些嫁妆别说是一百万了,就算买下一个城池也绰绰有余! 原来月璎珞打的是这个主意啊?很好嘛,她眯起眼睛,“那我就把嫁妆收回去了哟。” 云凌轻轻吹了吹茶末,“师妹想做什么?拿回嫁妆,顺便哭诉么?” 这有什么不可以?世人又不知道云初就是月浅兮,月江那些月浅兮母亲的嫁妆,去买一枚丹药给月璎珞? 就算知道了怎么样?这些都是他们欠容夫人,欠原主的! 她要丞相府再也无法翻身! 月璎珞的话一出,连月江都是愣了,随后才气急败坏,“你干什么!” “爹!我不想要毁容!” “我们怎么拿得出这么多钱?!” …… 父女俩的争执落入众人耳朵,程老不悦,“二位到底有没有钱?若是没有,还是卖给方才那位公子……” 月璎珞急了,顿时大吼,“爹!还有容诗那个贱人的嫁妆啊!” …… 又是一片沉寂。 月璎珞……称呼她的嫡母是……贱人?还直呼其名? 而且还堂而皇之的要她的嫁妆?! 谁都知道,若是没有容家,月江哪有现在的成就?可是月江是怎么对待容诗的,怎么对待月浅兮的! 吃人家的用人家的,还害死了容诗,还差点害死月浅兮! 如今居然出言不逊! 他们虽然管不了月江的家务事,平日里也没有机会为容诗和月浅兮说话,但是实在是太过分了! 月浅兮不把这些槽心事告诉容家,他们可以‘不经意’的提一提,到时候看看容老爷子会不会放过丞相府这群恶心的人! 云凌一蹙眉,显然也是恶心到了,白衣人意会,问道:“大人,要属下……” “嗯。”云凌淡淡点头。 最后,还是月璎珞拍下了这枚丹药,花了一百万两。 月江冷着脸说稍后去丞相府提钱,众人也知道,他一定是要用容诗的嫁妆…… 真是太可恶了! 众人都起身准备散场了,却看到那名白衣人又走了进来,拱手抱拳道:“诸位等等,我家大人有话要说。” 这——国师大人有话要说?真是太稀奇了,国师怎么会和他们说话呢?皇帝要和他说话,都得看他的心情。 月浅兮一愣,随即转头,却发现身后早已没有云凌的身影。 云凌踏进会场。 他戴着面具,一袭白袍不染纤尘,等他站定,众人屏息凝神,好奇他会说些什么。 云凌一双眸子如雪出尘,他的声音温润如玉,却带着巨大的杀伤力——“容诗夫人乃是月丞相嫡妻,月丞相不会当真以为,京城里的人都忘记你是如何发家致富的?” “借用容家的关系成为丞相,不感谢容诗夫人,反而放任妾氏加害于她,月丞相的大儿子因此离家,多年未归。” 月浅兮一愣,不是,等会…… 娘还有个儿子,他还有个哥哥? 不过听云凌的意思是,大儿子因为母亲的死,所以离家未归,似乎是要与丞相府脱离关系了? 如果是这样,那月浅兮生不如死,他不知道还情有可原。 月浅兮听云凌继续说道:“而容夫人的小女儿月浅兮,在丞相府过的日子,诸位都有目共睹,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这样一个抛弃妻子,人面兽心的人,居然要用容夫人的嫁妆,买一枚丹药给妾氏的女儿。而且这位月三小姐,口口声声称呼容夫人是……” 云凌没有说下面的话,但是大家都知道,月璎珞称呼容诗是‘贱人’。 众人惊讶,国师第一次说了这么多的话…… 他每次在众人面前说话,要么就是预测占卜,要么就是治病救人。 今日居然为了月浅兮和容夫人,说了这么多话?所以云凌是要……? 月江的脸色一变再变! 他似乎已经能感受到众人不屑的目光了! 可是云凌说的……都是事实! 都是璎珞!若不是她方才那样称呼容诗,会有这个局面吗?! 想到这里,月江狠狠一甩手,‘啪’的一下对月璎珞甩去一个巴掌! 云凌冷笑,“月丞相以为打月三小姐一个巴掌,就了事了?本国师虽然长时间足不出户,但是传闻也听了不少……既然今日之事已有定论,那么烦请月丞相准备好一百万两。至于……” 嗯?国师就想说这些? 不会吧,以国师的性子,长篇大论了这么多,就是为了教训月江的?不可能。 果然,云凌接下去一句话,令月江差点跪地求饶! “至于以后,我天医谷,与除了月大公子、月大小姐之外的所有人……划清界限!” 这话说的太严重了! 也就是说……以后天医谷的一切,都不会流入到丞相府了! 不是承天阁,而是天医谷!云凌是天医谷少谷主,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他的意思是,以后天医谷的药物、丹药……甚至是人力,就算月江出再多的钱,都不会给他们了! 世界上谁没有病痛?谁又知道天医谷门生有多少? 上到御医,下到赤脚医生,估计这个京城里,有百分十七十的人,都是直接或者间接师承天医谷! 天医谷要对月丞相府封杀,那月江以后估计看病都没人给看了! “国师息怒……云大人……老夫……” “好了,师妹,我们走吧。”云凌毫不留情的转身。 惊呆的月浅兮:“……” 这个师兄,好像没有她想的那么坏啊……不过现在还不能下断论,再观察观察。 不过走……走什么? 云凌淡淡回身,“为兄还有要事处置,你先回丞相府,月江过会可是要来取嫁妆的。” “哦……”月浅兮意味深长的点点头,这一幕估计不出半个时辰,整个京城的人都会知道了,到时候人人都会骂月江的无耻。 而这时,月江还要拿容诗的嫁妆,若是此时月浅兮‘哭诉’两声,那么月江的形象…… 想到这里,她脚步飞快,要赶在月江之前回到丞相府! ——“你听说了吗?今天国师好霸气啊!” “听说了啊,我早就看不惯了,没想到国师那么霸气的为月浅兮出气!” “唉,你们也听说了啊,我们快去丞相府看好戏啊,月江那个不要脸的,肯定要用容夫人的嫁妆啦……” 墨天昀听了这些风言风语,脸色铁青,“想办法联系云初,要到那枚丹药,还有……这段日子若是有丞相府的人上门,一概不见!” 方景:“是。” 月浅兮自然不知道京城已经传成了什么样,她一个人溜进丹芷院,推开房门,松了一口气。 哎呀,今天真是顺利! “舍得回来了?” ……嗯?? 月浅兮吓了一大跳,“你怎么在这里!” “怎么,本王不能在这里?”穆北苍眯起眼睛,戾气四溢,“云初?” “不是不是。”月浅兮生怕穆北苍误会,忙摆摆手,坐到镜子前开始卸妆,“我确实一点印象都没有,云凌说我是他师妹。” “你也不好奇好奇。”穆北苍压低声音,似狂风暴雨来临,双指划过剑刃,明显的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