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到,你竟然会和宁可安在一起。”梁多丽主动把话题绕到了可安的身上。 言泽舟放慢了步子。 “你一直说我们不合适,你和她就合适了吗?” 才刚开始,梁多丽的情绪就已经不受控的激动了起来。 “泽舟,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她可不是那种能陪你过柴米油盐简单生活的女人。她是海城宁家的人,她身上背负着一个集团的荣辱,她身边都是尔虞我诈的漩涡。”梁多丽抬手指了指不远处那幢高高的大楼:“你去看看,她家的人住个院,都是有需要保镖看护一级戒备的!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言泽舟淡淡的。 “你知道?”梁多丽苦涩地笑起来:“你知道还要和她在一起吗?你原来不是这样的。你是军人出身,你明明最讨厌复杂,你明明最讨厌和商场上的人打交道,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多丽,我今天来并不是要和你讨论她的问题。我想说的是我和你的问题。” “我和你?”梁多丽呐呐地重复着:“她的问题没有说清楚,我和你还有什么问题需要说清楚?” “的确,我今天根本不需要来和你解释什么。” “你……”梁多丽气的冒出了眼泪。 虽然,言泽舟一直都是不解风情的,但是,他从来不忍心让她哭。 可今天,今天他好像就是铁了心的来让她哭一次的。 “我来,是想让你知道。就算没有你昨天看到的那一幕,就算没有她,我和你也不可能会在一起。” 梁多丽的抽泣声渐渐地大了起来。 她哭着哭着上前一步,抡起了拳头往他身上砸。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她的白袍被风吹得鼓鼓的,她的拳头也是鼓鼓的:“你到底为什么不能和我在一起!你明明答应了的……你明明答应了舅舅,会好好照顾我的……你这个骗子……” 言泽舟握住了她的手腕,轻轻的按住了她的肩膀。 梁多丽一把抱住了他,哭得不能自己。 言泽舟轻声地叹了一口气。 “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无论发生什么事。” ? 可安走着走着,忽然停了下来。 身后的徐宫尧没有防备,一下就撞了上来。 “咚”的一声,但她还稳稳地站着,双腿像是被灌了铅一样。 “怎么了宁总?”徐宫尧问。 可安朝不远处那棵榕树抬了抬下巴。 徐宫尧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榕树下正站着一男一女,女的穿着白大褂,应该是医生,男的背对着他们,看不见脸,但背影有些眼熟。 他们,正抱在一起。 “那是?” “女的梁多丽,男的言泽舟。”可安冷冷地说。 徐宫尧又看了一眼,被她这么一提点,那男人还真只能是言泽舟了。除了言泽舟,没有人能站出那样有力挺拔的姿势。 “徐特助。” “嗯。” “你说,我现在应该冲上去呼言泽舟一巴掌,还是去车里静静哭一场?” “宁总和言检,在一起了吗?” “没有。” “那我建议选后者。” 可安抽了抽鼻子,顺手拍了一下徐宫尧的肩膀:“那你还不快去把车开来!” 徐宫尧笑了。 “还有个办法。” “什么?”可安眸子一亮。 “我去你替挥他一拳。” “别别别。”可安立马挥手:“他那身手,你打不过的。别惹事了,你知道的,我们公司报工伤的流程很复杂的。” 徐宫尧笑出了声。 眼前这个女人,明明伤心地眼圈都快红了,可是讲起笑话来,那还是一流的。 “那我先去开车?” “去吧。”她垂头,指了指后花园的小池塘:“等下找不到我的话,记得去那里捞我。” “至于吗?”徐宫尧抬手,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这个动作,他做时自然,可回过神来,却僵住了。 可安也顿了一下。 “我……”徐宫尧搓了一下手指,饶是他平时能舌战四方,这会儿却一句解释的话都说不出来。 气氛很尴尬。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地立了一会儿。 “徐特助,你别以为我现在很伤心,就不会扣你工资。你到底还去不去开车了?”可安朝他挥了挥拳头。 尴尬稍稍缓解了些,但徐宫尧还是没动。 “不好意思宁总,我刚才不该以下犯上。” “以下犯上?”可安撇了撇嘴:“你别把我说得跟个土皇帝似的好嘛?” “对不起。”徐宫尧一脸的歉意。 “算了算了。摸头没什么的,你别乱摸其他部位就行。” “……” 徐宫尧知道她是故意在逗他,他心头很软。其实,他想做的,根本不只是那样摸摸她的头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