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程安雅这几个月来,最心惊胆战的一次应酬。 先后身为克洛斯和叶琛的首席秘书,程安雅在应酬上已经如鱼得水,得心应手,可这一次,却觉得,鼻尖下的空气太稀薄。 杨泽坤和叶琛,真的仿佛在较量什么,并非她的错觉,这两人之间的气氛,诡异得她想要尖叫。 remy martin louis viii……单瓶过万的白兰地,也就这二人能当白开水这么灌。 “杨少和程小姐看起来感情很好。”叶琛似笑非笑的眸光扫过程安雅,戏谑说道。 程安雅抿唇,叶bt什么时候关心起她和谁感情好了。 杨泽坤则带着他对安雅独有的宠溺回答,“是啊,都七年了!” 又是含糊不清的一句回答。 叶琛沉默地灌了一口酒,保持着很优雅的绅士风度。 七年,切,炫耀个屁啊,你不知道什么叫七年之痒吗? 酒吧是私人制的,昂贵的价格成了平民的门槛,这里的人大多有头有脸。 其他人这两人似友非敌的拼酒,把前几个月的那场商战覆上一层神秘的色彩。 “太阴险了……”富豪a说,“敢情他们是联手来坑我们?” “没错,看这架势,八成是!”富豪b说,“叶三就算了,没想到杨泽坤也这么阴险,披着羊皮的狼。” 程安雅,默! 拜托!这位大哥,学长就算披着羊皮看上去也和纯洁无缘好吧,自己眼光太差啦。! 亏得她在这么紧张的气氛下还能吐槽一下。 程安雅中途上了一次洗手间,这回,两个披了一晚上斯文外衣的男人彻底撕去了伪装。 杨泽坤一贯温润的眼神冷硬如刀,冷漠骇人,“叶琛,你敢动安雅,我会让你后悔莫及!” 冷酷如阎罗的话由这位温润的男子演绎,效果更是惊人。 叶琛邪魅的瞳眸掠过一抹狠辣,冷笑,“你还想挑战?杨泽坤,我叶琛一根手指头就能玩死你,有本事你玩回来。” “好大的口气!”杨泽坤冷漠扫了他一眼,“我怕你玩不起!” “我怕你输不起!” 两道强大的视线碰撞,顿时窜出一阵激烈的火花,空气中沸腾着战斗的硝烟。没有程安雅在场,男人之间燃烧的掠夺和凶狠展露无疑。 程安雅出来时,两人又已经举杯,微笑,仰首,remy martin louis viii一饮而尽! 程安雅心头猛跳,隐约不安。 叶杨唐林四大家,瓜分a市东南西北,形成四股强大的势力,四大家从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杨泽坤,耀华的总经理,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是上流社会名媛们最理想的梦中情人。 他和叶琛是虽然属于不同的类型,但一样的有能力,有魄力,有魅力,旗鼓相当。 上流社会流传这样一句话。 夫人们都想把女儿嫁给杨泽坤,自己去搞定叶三少。 “内部消息早就传出,北钢这次的基建投标杨少十拿九稳,mbs败得心服口服。”叶琛淡淡一笑。 “叶三少言重了,您看上浅水湾那块风水宝地才放弃北钢,刚好让杨某捡了便宜,这次还多亏你手下留情。” “杨少太谦虚了。” “彼此彼此!” 两个男人面带微笑,把三个月来a市上斗得你死我活,股市崩盘,不少公司破产的两大工程一笔带过。 其中的惊心动魄,就算是赶上了末班车的程安雅都能感觉得出来,硝烟味很浓。 到最后,就这样风轻云淡地散在两人的微笑中结束。 这就是所谓的强者吧! 三人出了酒吧,程安雅又为难了。 “我送你回去!”叶琛和杨泽坤异口同声,两人的眼光对视一眼,眼光都落在程安雅身上。 叶琛的冷冽,杨泽坤的温润,都有不容置喙的强硬。 相对于酒吧里杨泽坤式的温润,此刻他显得悠然许多,“叶三少,这种小事就不麻烦你了。安雅你说呢?” 杨泽坤附耳在她耳边低喃一句,温热的男子气息扑洒在耳后,看外人看来,像是杨泽坤在亲吻她的耳垂,状态极为亲密。 程安雅如遭雷击,浑身僵硬,想是做错事的孩子,完全不知所措…… 学长他说什么? 宁宁? 他什么意思? 叶琛眸光一眯,掠过阴险,他们两人之间的熟稔和亲密,他完全插不进去。 “叶总,很晚了,不麻烦你了,学长送我回去就好。”程安雅错开眼光,并不去看叶琛的眼睛,上了杨泽坤的车。 黑色的兰博基尼绝尘而去,黑夜中的叶琛,眸光阴鸷,握紧了拳头,倏地狠狠一脚踢在车子上泄愤。 一路沉默,深知杨泽坤已看出端倪的程安雅,很紧张,矢口否认还来得及吗? 此刻她不禁怨恨起叶琛的基因太过bt,宁宁和他像足了七分,稚嫩的模样简直就是小一号的叶琛。 学长莫非早几年就知道了? 为什么一直没提过呢? 车子停在程安雅公寓下,程安雅很想迅速逃离这种尴尬的气氛,无奈,杨泽坤又怎么肯放过她。 “宁宁,是叶琛的儿子?”并非询问,而是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