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再搭理他,径自推门走进了办公室。 然而,我刚踏进去,就听到一阵尖促的叫声:“滚出去!”紧接着,一件暗器呼啸而至,直飞向我的面门。 我从容地伸手将“暗器”接下,发现原来是一只茶杯。 “好妹妹,真乖,我刚进来你就请我喝茶吗?”我晃了晃手中的茶杯,对站在办工作前的傲娇大小姐打趣的说道。 “大哥哥?你终于来了!”黄莺喜出望外地向我扑了过来。 “好妹妹,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这么着急要见我?”我任由黄莺抱着,轻轻抚摸她的头,关切的问。 黄莺默默的搂了我一会,然后才缓缓松开手,昂起头来看着我说:“我师傅受伤了……” “什么?”我闻言,不禁吃了一惊,连忙追问:“怎么受伤的?” “他是被一个日本人打伤的。”黄莺皱着眉头说。 “日本人?”我更加惊奇。 黄莺点了点头,道:“我要你替我师傅报仇!” “等等,先别急,你详细跟我说下。”我说着拉起黄莺,把他带到一张沙发上,我们一起坐了下来,我又对黄莺说:“你现在把事情经过详细跟我说一下。” 黄莺点了点头,然后展开一段陈述。 下面,为了让事件还原得更生动,我就用第三人称来描述。 那天早上,黄莺和平常的假期一样去了陈行者的太极武馆上课。原本一切都很平常,风平浪静,气氛一片祥和,直到快下课的时候,突然有一个日本人闯进武馆,指名道姓地要挑战馆主。 这是一个日本人,自称叫佐藤三郎,是一个空手道流派的高手。 这个佐藤三郎刚进来就直接用不太熟练的本地话振声道:“哪个是馆主?” 此话声若洪钟,很快就把前院里正在练功的弟子吸引了过去,众人都不约而同望向那个来自日本的不速之客,当然,黄莺也是其中之一。 此时,馆主陈行者并不在场,是他的大弟子站了出来招待那个日本人。 “这位朋友,找我师傅有什么事吗?”大弟子走近日本人问道。 “我要挑战他!”佐藤三郎直截了当的向陈行者发起了挑战。 “不好意思,我师傅不会应战的,请你离开吧!”大弟子自作主张地说。 “他会迎战的,除非他是缩头乌龟。”佐藤三郎冷冷地说。 “你说谁是缩头乌龟?”大弟子闻言怒坏,指着那日本人严声质问,其余弟子也不约而同地向那日本人投去仇恨的目光。 “如果你师傅不出来,我就把他的招牌拆了。”日本人嚣张地说。 “你敢?”大弟子振声喝道。 不料,那日本人二话不说,率先向大弟子发难,左臂一振,一拳打出,立即将大弟子吹飞出去。 看起来轻描淡写的一拳,威力却不容小觑,几乎把大弟子打吐血。大弟子倒地后捂住胸口喘息了几下,周围几名师弟连忙过来将他扶起。 “不要再逼我动手,快些叫你们师傅出来!”佐藤三郎横扫了众弟子一眼,冷冷地说。 “可恶,欺人太甚,我们跟他拼了!”其余众弟子包括黄莺在内都义愤填膺,正要动身讨伐那日本人,却被一个威严的声音喝住了。 “住手!”正是陈行者到了。 “师傅!”立即有弟子上去报道,“有人来砸场子!” 陈行者背负着双手,径直走到日本人跟前,昂首挺胸的打量了日本人一番,然后肃然问道:“这位朋友,为何打伤我的弟子?” “你就是馆主?”佐藤三郎也打量着陈行者,幽幽的问。 “正是!”陈行者道,“未请教阁下是谁?有何指教?” “我是来自日本的佐藤三郎。”日本人自我介绍说,“今天我特意来挑战贵国的功夫流派,听说你是太极正宗,所以斗胆挑战,还请赐教!” 陈行者想了想才悠悠的回应道:“赐教是不敢,切磋下还是可以的。” “好,不过你要是输了,就得把那招牌拆下来。”佐藤三郎指了指挂在大厅门口上的那块刻着“太极正宗”四个字的牌匾说。 陈行者闻言迟疑了一阵,最后道:“这么说,阁下是特意来踢馆的了?” “你也可以这样认为,我千里迢迢过来就是为了打败你们所有的功夫流派,证明日本空手道才是最强的流派!”佐藤三郎不可一世地说。 “师傅,不用您老人家出马,等弟子来教训这个狂妄的日本人!”陈行者身后一个弟子自告奋勇地站了出来,要替师傅开战。 陈行者伸手将那弟子拦下,道:“你们都退下,等为师来会会这个外国的朋友。” 接着,陈行者就和佐藤三郎在院子里展开了一场对决。 对决的过程,因为不是我亲眼所见,所以很多招式无法描述,但结果自然是陈行者输了,不然黄莺要不会找上我。 陈行者落败之后,倒在地上吐了几口血,在场的弟子又惊又怒,想要合力将那嚣张跋扈的日本人拿下,结果却全部败下阵来,除了黄莺和几个没敢上去迎战的女弟子之外,其余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内外伤。最后,众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日本人跳起来将“太极正宗”的牌匾摘下来,然后一脚将其踢得四分五裂。 佐藤三郎最后又当着众人的面,对陈行者做了一个倒竖的拇指动作,这才扬长离去。 众人虽然都忿忿不平,义愤填膺,但可惜没人能和那日本人抗行,就连陈行者本人在事后也心有余悸地对众弟子说:“此人高深莫测,看来武林中必将掀起轩然大波。” “师傅,难道就没人能治得了他吗?”黄莺陪在受伤的陈行者身边,急切地问。 “有,如果能找到那天暗中助我的那个年轻人,那就有机会将他打败。”陈行者回答说。 说到这,黄莺不禁纳闷地对我说:“师傅说的那个年轻人到底是谁,要上哪里去找?” 我闻言不禁有些啼笑皆非,如果黄莺知道那个年轻人就是我的话,她会是什么表情?但我并不愿透露真相,只顺着她的意思说:“是呀!你师傅说的那个年轻人一定很厉害,只可惜要找到他估计不容易。” “依我看,你也不错,说不定能打败那个嚣张的日本人。”黄莺显然对我抱有很大的希望,从她看我的眼神中就能看出来。 “只怕未必。”我摆手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过相信就算我不出马,一样会有人治理那日本人的,他嚣张不了多久。” “这么说你是不肯帮忙了?”黄莺立即瞪了我一眼,似乎有些生气。 “我连那日本人在哪都不知道,怎么帮?”我连忙为自己开脱。 “只要你肯帮忙,我就有办法找到他。”黄莺说,“他一定还会在露面的,因为他说过要挑战所有流派。” “那就等他露面再说吧!”我敷衍道。 “好,那我先当你答应了,等他露面了,我第一时间通知你。”黄莺道,“我会密切留意他的!” 我微微点头,算是勉强答应,过了一会才又问:“对了,你师傅伤得重不重?” “伤得挺重的,但他坚持不肯住院,现在还在家里休养。”黄莺说着皱起了眉头。 我哦了一声,没再问下去。 “你想不想看望一下我师傅?”黄莺忽然问我。 “不了,你师傅也不认识我,还是不要打扰他养伤了。”我连忙推辞,事关只要她师傅看到我肯定会立即认出我来,那时候我就被推到风口浪尖,脱不了身了。 事实上,我并不是不想教训那个日本人,毕竟他欺负到我们国家头上来了,是个国人都会想挺身而出的,只是我觉得目前时机还没成熟,如果我贸然亮相可能会有意料不到的严重后果,所以决定先静观其变,再从长计议。 黄莺见我拒绝也没有再勉强我,只是显得有些不高兴,我就当没看到她的表情,把目光转向了天花板,作寻思状。 就在此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叫声。 那是一个女性的叫声,尖锐而刺耳,显然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虽然房门是关着的,但我还是听见了,于是立即起身,开门冲了出去。 “发生了什么事?”我立即向等候在门口的方堂询问。 “不知道,我也刚听到叫声,好像是王主管的办公室传来的。”方堂道。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就朝他所指的方向冲了过去。 由于王主管的办公室离工作区比较远,所以刚才那叫声并没吸引过来太多的人,只把我和方堂吸引了过去,后面跟着一个黄莺。 我是第一个冲进房间的人,刚进去,我就看到一个女子坐倒在地,就在她面前不远的地方有一个男子躺卧在一张安乐椅上。确切地说,那是一具尸体,心口上插了一把刀,已经面目全非,看不清容貌。 这显然是命案现场,我还是第一次这样触目惊心的一幕,一时间也呆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最后赶过来的黄莺看到椅子上的尸体,立即捂住嘴巴发出一声尖叫,同时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我连忙用手捂住黄莺的眼睛,不让她继续看那血腥可怖的场面。 “怎么会这样?发生了什么事?”方堂慌慌张张地说着,想要上去查看那具男尸。 我立即将他拉住,正色道:“不要过去,这是命案现场,快去报警,这里的任何事物都不要触碰!”虽然我不是侦探,但对这样的常事还是懂得的,毕竟我也没少看侦破类的动漫和电视剧。 随后,我便催促前来围观的人,包括发现尸体的那个女子全部出去,自己最后一个离开。 很快,方堂就报了警,说警察大概半小时后就到。之后他又问我:“那个是公司的主管,你确定他死了吗?为什么不叫白车?” “没那个必要,那匕首就插在他心口上,而且他的脸也被毁掉了,不可能还活着,这显然是一宗谋杀案,等警察来处理就可以了。”我神色凝重地说。 “可是,是什么人杀了他呢?”方堂惊恐地看着我问,“难道会是公司内部的人?” “很有可能。”我说,“我也只是猜测,具体案情还得等警察过来调查。” “真是太可怕了,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这简直就像是一场恶梦。”方堂慌张地说,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我道:“你还是赶紧通知黄老板接他女儿回去吧,这里不太安全。” “对,多亏你提醒了我,我这就给老板打电话。”他说完就去做了。 警察果然过没多久就来了。警员先在现场拍照取证,然后又找了公司的人问话,录口供,当然,我也不例外。 我很积极地配合了警方的工作。事后,我又找到方堂,问他:“你查一下案发后有没有失踪的员工?” “你是说有人畏罪潜逃?”方堂惊讶地问。 “这只是一种可能。”我说。 “刚才警察也托我调查过了,的确有一个员工不在场。”方堂说。 “哦?是谁?”我急切地问。 “是一个叫王杰名的男子,也就是那个发现尸体的员工的丈夫。”方堂道。 “这么巧?”我摸着下巴,思索着说,“老公杀了人,老婆发现尸体?他们会不会是共犯?” “应该不会吧!”方堂表示质疑,“他们完全没有杀害主管的动机啊!” “要是动机那么明显,就不会杀人了。”我说。 “也是!”方堂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思索了一会又说:“可是如果他们是共犯,为什么不一起逃跑呢?” “这是一个疑点,或许他们并不是共犯。”我说。 “我想事情没那么简单,刚杀了人就逃跑不等于是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吗?有那么蠢的杀人犯吗?难道他还能逃到天上去不成?”方堂表示不解。 “你说的没错,除非他逃到天上去,否则一定会被揪出来的。”我说。 “那就只能看警方的进展了。”方堂摊了摊手说道。 正说之间,黄老板就回来了,他看到我们就立即问道:“听说这里发生了命案,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是,我和方堂一人一句地将事情经过大致向黄林汇报了。 “没想到我的公司里会发生这种事情。”黄林皱着眉头,神色凝重,脸上阴云密布,显然很不高兴。 “发生这种事情,谁都会难过的,不过我想真相很快就会水落石出的。”我说。 “对,我们相信警察的破案能力,一定很快就能将凶手绳之于法。”方堂附和着我说。 黄林点了点头,沉吟少许才舒展开表情,向我和方堂表示感谢:“不管怎么说,我都得感谢你们替我照顾小女,要不是有你们,真不知道她会遇到什么可怕的事。” “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保护和照顾大小姐是我们的职责,我们一定会像爱惜自己一样去爱护大小姐的,对不对?”方堂说完拍了拍我的手臂,祈求我的认同。 我也立即心领神会,配合着他,连连点头,道:“对,我们都很乐意照看大小姐,一定会用生命去保护她的。” “好了,这些话就不要说了……”黄林似乎有些厌烦,连忙叫停,接着又狐疑地看了我一眼,问道:“阿真,我好像没有叫你过来公司,是方总监叫你来的吗?” 方堂立即向我使了个眼色,我就当做没看见,反正我也不打算出卖他,于是微笑着对黄林说:“不,是我自己过来的。” 方堂闻言,轻轻拍了拍心口,露出一副释然的表情。 “哎,我那顽劣的女儿一直闹着要见你,我不肯,因为不想把你卷进无谓的江湖纷争之中。”黄林叹了口气说,“估计她什么都跟你说了吧?” “说了。”我坦言道,得知黄林居然是为了我着想才不肯让黄莺见我,心里不禁有些感动,紧接着又补充道:“多谢黄老板关心,我想我会处理这事情的。” “你打算怎么处理?”黄林问。 “先静观其变吧,该出手时就出手。”我说。 “好吧,这也是你的自由,我本不应干涉。”黄林道,“但如果你因此受了伤或者有什么三长两短,那就是我女儿害了你,我这个当爹的自然也难辞其咎。” “不会发生那种事情的。”我认真地说,“请您放心,就算我插手,也一定是那日本人倒霉,我敢保证。” “好吧,我们暂时不讨论这个话题了。”黄林说完就转换了话题,“虽然公司发生了命案,但工作还得按部就班的完成,不能因为一些突发事件而终止。现在王主管遇害,只好委屈方总监你这段时间辛苦一些,多做一份工作,直到找到新的主管为止。” “请老板放心,我一定加倍努力,不会让工作进程落下的。”方堂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黄林闻言,冲总监信任地点点头,然后又对我们二人说:“有你们两个帮我做事,我的确很放心,希望你们继续好好合作,把游戏的质量搞起来,到时一定会好好嘉奖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