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玉扇的连城,摇了摇头道:“这你就不清楚了吧,那殿下曾在一千年前亲来伽末山,求娶美人,只可惜美人都不曾露面。” “或许,夭师姐已有喜爱之人?” 谛风收好东西,走出来,便听到连城又在乱扯,一个巴掌上去,笑着威胁道:“若再敢私下议论尊上的徒弟,我便把你们一个个扔去氓山。” 此言一出,在场的几个弟子一哄而散,只留下连城还杵在原地。 “仙君,这招可真够狠啊。”连城收了玉扇,凤眼微眯,面带几分笑意道,只是笑容不达眼底。 “你这般诋毁她,难道不算狠?”桃花一闪一闪,再思量着些什么。 “仙君,此言诧异,小仙只是爱慕美人。”连城的神色再认真不过,只是谛风何等聪明,又怎么听信。 “本君只是告诉一句话,切莫自作聪明,她不是你可招惹之人。”谛风挂着痞痞的笑容离开,留下一人。 夭夭回到殿中,坐在铜镜前,拿着木梳,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理着自己的墨丝。 镜中女子不染胭脂,淡然脱俗,不经意间却又露出一丝丝魅惑。 小银自从回了伽末山,便有进入了沉睡,千年已过,它仍旧那般睡着,本来寂静的殿中,更是沉闷。 翌日,谛风讲课结束后,夭夭同样拿好自己的东西向外走去。 突然感觉自己的肩膀被拍了一下,夭夭回过头。 那眼神太冷太冷,让连城为之一愣,继而笑着道:“情急之下,才唐突了白师妹,师妹莫怪。” 夭夭这才脸色缓和了一些,略沉了一下问道:“有何事?” “过几日,众师兄姐弟之间要举行一场历练大会,白师妹可有兴趣参加?” “没有。” “我等皆知白师妹,久闭关,从未参加过任何历练大会,何不借着此次机会,与众弟子,增加增加感情也是好的。”连城继续道。 此时又围过来几人,附和道:“白师姐,乃是尊上的第三亲传弟子,定有过人之处,让我等瞻仰瞻仰其风姿也是好的。” “白师妹,便应了连师兄罢。” 夭夭刚想回绝,谛风踱步而来,抢先道:“既诸位如此盛情,你们的白师妹定会参加。” “既白师妹应允了,我等也不好再打扰了。”连城,打开扇子,向谛风投去一记眼神,笑着同众人离开。 “既是仙君许的,到时候仙君便自个去吧。” “本君可是做错了?”谛风狐疑的看着夭夭,这丫头,自从雪洞出来,便冷的如同一块寒冰,当真是雪洞中太冷,可改变一个人的体质。 “仙君明知,连城故意下套于我,却何故帮了他?” “该来的总会来,躲是躲不掉的,即便你只是怕麻烦。” “我确实不喜。”谛风说的一点没错,夭夭却是讨厌麻烦之事,不喜周旋。 “便同我之前与你说的那番话是一个理,你性子强,处事不够圆滑,一个不小心,便会万劫不复,我知你身负血海深仇,便是因为这样,你更应该学会的便是相处之道。” “仙君,这般煞费苦心的替夭夭着想,可只是因为你与师尊交好的缘故?” “若不然,你可觉得本君是为何?”谛风反问,心下蓦然一沉。 “谛风为何,小夭不知,但总有一日会知。” “我期待那一日的到来。”谛风脸上便又挂起那般笑容,踱步离开。 夭夭站在原地,思量了一会,才离开,但不是上山的路,而是去了雪莲的院子。 今日听当值的弟子说,雪莲出关了,便记挂着去看上一看。 熟门熟路,夭夭推开小院的门,有茶花香扑鼻而来,朵朵洁白的茶花,亭亭而立。 有几只灵蝶,翩翩而舞。 听到响动,雪莲从屋中出来,看到是熟悉的身影,语气欢快了几分,道:“我这才刚出关,你便寻来了。” “姐姐可是不想看到我?” “若不想看到你,我便躲在屋中不出来了。”雪莲,拉着夭夭的胳膊,一同走向院中的石凳上坐下来。 “姐姐,如今可是快要突破天仙了?” “恩,以我如今这孱弱的身体,修炼至此,也十分不易。” “唔,改日我再去白云阁,拿些丹药给姐姐。”又是许久未曾看到衣衣,不知她如今过的可还算好? 师兄去月族也有千年了,只怕就快要回来了。 “夭夭,谢谢你。”雪莲看着眼前淡漠的少女,百感交集,曾经在得知青钰喜欢的女子是她时,她曾嫉妒过,羡慕过,如今时过境迁,她却是觉得如果青钰当初娶的是她,她想她最终会释然罢。 “又同我客气。”夭夭笑颜如花,有些东西在改变,可当初的那份情谊却还是在的。 雪莲,无奈摇摇头,道:“你还是不喜欢这些虚礼。” “唔,对了,过几日外门弟子历练大会,姐姐可是要参加?”一般来说,外门弟子无重大原因,便都是需要到场的。 “去看上一看也是好的,我如今正好卡在瓶颈,许借着这次机会到可以突破。” “也好。” 天色已黑,夭夭辞了雪莲,独自回了桃花殿。 推开门,便觉得空气中多了些异样,抬起头看去,果然,那珠盛开的桃花树下坐着那般绝色的男儿。 墨衍一袭绯衣,慵懒的倚在身后的桃树,额间一点朱砂,深紫色的凤眸看向她包含了太多太多的东西,轻启朱唇,“你可算是回来了。” 石桌上,依旧搁置着一个酒壶两个杯子。 夭夭走过去,坐了下来,直直的看着墨衍,好似从未认识过他一般。 墨衍再次开口,道:“你可是被关了去了雪洞?” 夭夭点了点头,她知她应该赶走他,却是无论如何也口开不了口。 不管仙界众人如何排斥憎恶惧怕墨衍,她却不然,她所认识的墨衍,便是一直暗中护着她的那个人。 “当初我违背了师尊的命令,私自去了不归山,因此被罚关了三年。” “本尊果真没猜错,伽末山中,本尊唯一无法进入的便是雪洞。”墨衍,执起酒壶为自己同夭夭各自斟了一杯酒。 “还有,你去不得的地方?”夭夭表情淡淡的,拿起酒杯,抿了一口,便放下。 “呵,你这是在取笑本尊?”墨衍执起杯子,一饮而尽。 “没有。” “为何只是过去了千年,本尊却觉得已经过去了万年?你可能为本尊解惑?”墨衍心下不断的猜测着,在小夭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虽比常人凉薄,感情迟钝了些,性子还是有几分活脱的,如今这般沉闷可是为何? “原来不止我一人有此感觉。”夭夭低喃道,她不知自己的心境为何会发生如此巨大的变化。 “小夭,你可是知道了一切?”除此以外,墨衍找不出任何理由。 “当日在凤族,我告诉你我是九幽的妹妹,你便已猜出了我的身世,却不漏分毫,墨衍你这般做可是为何?” 墨衍,默了一会,才道:“本尊说,本尊只是不想你难过,你可信?” “信。”字刚出口,夭夭被墨衍拉进了那般强有力的怀中。 墨衍低下头,认真的看着自己怀中错愕的人,一字一句道:“小夭,你不信,你可知现在的你防备着任何一个人。” “我没有。”夭夭倔强的不肯承认,即使有那么一瞬间她也相信了。 “小夭,几时你曾这样防备过本尊?即使初次见面,你也只是有些小心罢了,可如今的你猜测着每一个出现你身边的人,是带了何目的?” 夭夭在墨衍怀中,挣扎了两下有些气急道:“你先放我下来。” “小夭这样的你,让本尊心疼,可此般下去你只会越来越累,直到不再有任何感情。”墨衍深紫色的凤眸,写满了担忧与伤痛。 “你若再不放我下来,我便喊人了。”夭夭不喜欢这般近距离感受着一个人的气息,太过灼热,她的心都有些随之发烫了。 “本尊知你不会喊的,你不想那个人看到不是吗?”墨衍绝色的脸上,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只是那笑容太苦,太苦。 “是,我是在防备任何一个出现在我身边的人,难道不该吗?”夭夭黝黑的眸子,闪过一丝痛苦,只是太快太快。 师尊,收她为徒,便是为了护着她的姐姐九幽。 宁卿,跟在她身边,便是为了替他的前主人报仇。 师兄,宠着护着她,便是为了复活他心爱之人。 而墨衍,她确实不知。 她不想继续在胡思乱想下去,这样的她让她有些害怕。 墨衍把夭夭的头摁向自己的胸口处,带着诱哄低声道:“小夭,本尊当初接近你,是为了报复白九陌,可本尊从未做过伤害你之事,如果本尊说,本尊是爱上了你,你可是会信?” 夭夭觉得自己的心不受控制的,‘砰砰’乱跳,忘记了挣扎,便这般安静的感受着墨衍身体的温度。 “小夭,本尊想要告诉你,就算所有的人都欺骗你,本尊不会,就算所有的人都遗弃了你,本尊不会,本尊只会护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