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小李请的人就到了。 此时天已经亮了,村里的人醒得早,等挖掘机突突突的开过来,后边已经跟了一串人,都是村里跟着过来看热闹的人。 ——要知道他们村平常基本都看不见挖掘机的了。 睡梦中的池晚听到外边的动静,披了件衣裳从屋里走出去,和饼饼站在二楼的位置,居高临下的往下看。 小李早就已经起来了,此时正和村里的人寒暄。 李小婶也已经起了,看着门口的挖掘机,有些疑惑的问:“秀臣,这挖掘机是来干嘛的?是你请来的?” 小李随口找了个理由:“哦,我打算把我家猪圈那一片给拆了,重新打成院子,这样也规整好看一些。” “拆猪圈?” 李小叔突然开口,他从后边大步走过来,眉眼间带着几分严厉,皱着眉,“那猪圈摆在那里好好的,你拆它干什么?” 小李尴尬一笑,“这不是,想重新修点东西吗?我打算把那里修成花园,以后有钱了,再把主屋重拆了再修,那多好看啊。” 李小叔:“等你有钱修房子了,那得猴年马月了?你听我的,你家那猪圈先别拆,我还打算修整一下,借用来养猪了。” 小李惊讶:“养猪?” 李小叔点头:“这不是不做工程了,在家里坐吃山空也不是回事,我就和你小婶商量,干脆在乡下开个养猪场养猪得了……” 又说:“这不是你家那片地方够大吗?旁边也没什么人家,养猪产生的味道也熏不到人,我就想借用一下,原本是想晚点跟你说,没想到你这孩子竟然突发奇,想要把这猪圈给拆了!这多浪费啊。” 最后李小叔拍板说道:“你听我的,你让这些人回去,那猪圈留着,我还有用了。” 小李是个孝顺的孩子,也记恩,往常李小叔要是说什么,他基本不会反驳什么,可是这一次,听李小叔这么说,他却没答应,而是抿唇道: “人我都请来了,总不能让人回去……小书你要是要修猪圈,以后再弄吧,我昨天去看了,那猪圈差不都都烂了,还不如全都推翻了重新建。” 说着,不等李小叔说什么,小李径直开口让挖掘机跟着自己往他们家那边走。 李小叔看着他的动作,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十分恐怖。 李小婶一扭头就看见他这个表情,心中忍不住一跳,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忍不住皱眉问了一句:“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李小叔:“……我没事。” …… 池晚站在上边看着,轻轻眯了眯眼。 “这个李小叔一看就不是个好人。”饼饼这么说,收拢翅膀落在池晚的肩头。 池晚觉得有些好笑:“你什么时候也学会相面算命了?” 饼饼有些得意的道:“我怎么说,也是山神印之灵,就算没有你的本事,但是耳濡目染之下,也勉强会那么一点点的看相之术!” 它信誓旦旦:“这李家小叔这面相,一看就不是好人!” 池晚让饼饼捂着眼睛?[(.)]???@?@??()?(), 自己换了身衣裳()?(), 一边换衣裳一边道:“我倒是没看出来……”她也没给李小叔看向算命。 说起来()?(), 李小叔的样貌看起来是沉默而温和的()?(), 没有一点攻击性,任谁瞧见了,都觉得他是个老实人。 池晚这么想着,刚换好衣裳,就听见楼下传来一声惊恐的叫声:“得恩!” 池晚和饼饼相视一眼,一人一灵往下跑。 声音是从李家的后院传来的,池晚顺着声音找过去,来到空旷的后院,开口就问:“阿姨,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问完,不过不等李小婶回答,就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或者说是,已经看见发生了什么事。 只见李小叔半躺在地上被李小婶抱着,脸上惨白,满是痛楚,冷汗涔涔。 在他面前的地上,扔着一把斧子以及一堆已经劈好缺还没摞起来的柴火,而在他脚下,一滩血迹洇开,已经积了一汪血水。 而李小叔小腿的位置,赫然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不断往下淌落。 “池小姐,你叔叔砍柴把腿给砍伤了!”李小婶哭着冲池晚大喊,“你快帮我叫一叫我家秀臣啊!” 池晚:“……好。” 她忍不住深深看了一眼李小叔一眼,对方眉头紧皱,脸上满是痛苦,显然是痛极了。 而他小腿上的伤口,虽然被他用手捂着,却也仍然能看出来,那是个碗大的伤口,似乎是削掉了腿上的一块肉,已经能看见里边森白的骨头。 “我这就去叫李先生。”池晚迅速转身。 饼饼飞在她后边,扭头往后看了一眼,而后嚯了一声,又飞快的转回了头,说道:“晚晚,那个李小叔在看你,他看你的眼神好可怕啊!” 对方怎么也没想到池晚身边还有饼饼这么一个他看不见的作弊器,将他阴沉狠辣的表情全部都看在了眼里,还跟池晚说了。 池晚没转头,只在心里和饼饼默默说道:“他看起来不太冷静,连劈柴都能把腿劈伤了!” 不管他的腿是有意或者无意弄伤的,就已经足够表示他此时的不冷静了,不然也不会出现这样的“失误”。 “他这个态度,简直就差明说,小李他妈妈的死是和他有关的了,不然怎么会想出残害自己的办法来拖延时间呢?” 当然,他的行为在池晚看来其实颇有一些自乱阵脚,不打自招的味道,主要他受伤得“太巧”了,正好在小李让人要将猪圈给挖开的这个时机。 当然,会觉得巧,也是因为池晚已经知道小李他妈妈已经被害死了,从结果来推,自然能察觉到其中的怪异,但是如果池晚不知道小李他妈妈已经被害死了,那么李小叔的行为看来,其实只是“不小心”而已。 而小李作为李小叔的侄子,他叔叔腿受伤了,他不可能袖手旁观。 池晚心里怀着这样的想法,来到了小李家,小李此时正招呼开挖掘机的师父将猪圈推开,见池晚过来,他快步走过来,问: “池小姐,你怎么 过来了?”()?() 又说:“这边等下灰大得很,你还是别待这边了。” ▼月照溪提醒您《算个命,怎么就热搜了?》第一时间在[]更新,记住[(.)]▼?▼@?@?▼ ()?() 池晚看着他,道:“你小叔劈柴把腿给砍到了,你得去看看……我看他那个腿伤得很深,你得送他去医院。”()?() 小李闻言,表情微微一变:“什么,我小叔腿受伤了?我现在就回去看看!”()?() 说着,他脸上表情不掩焦急,匆匆的就往回赶。 饼饼:“他看起来,一点都没怀疑他小叔啊。” 池晚倒是能理解:“那可是他小叔,他从七岁开始,基本就是被他小叔一家养大的,当听到亲人受伤,你第一时间会对你至亲的人产生怀疑吗?” 不会的。 池晚叹气,“我倒是希望,小李他妈妈的死亡,和他小叔没关系……” 不然的话…… 亲生母亲,是被从小抚养自己长大的小叔害死什么的,这个事情对小李来说,肯定会是个重大的打击。 …… 池晚晚小李一步回到李小叔家,到门口的时候,小李已经抱着李小叔从后院出来了。 李小叔的伤口此时已经完全露了出来,腿上一块肉要掉不掉的挂在上边,鲜血已经把他的裤脚给浸透了,甚至顺着裤脚还在不断的滴落在地上。 “……我的天!秀臣,你小叔这是怎么了?”有村民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倒抽了口气。 小李:“我小叔砍柴把腿砍到了,我现在得马上送他去医院!” 村民:“是是是,这么大的伤口,是该去医院……你有车吗?没车开我家的去吧。” 小李:“没事,我开我小叔的面包车去。” 他们说话间,李小婶已经快步将家里面包车的门打开了,小李将李小叔放到车上,转身就要去驾驶位,却被李小叔一把抓住了手腕。 “秀臣,”李小叔抽着气,疼得不行,“你走了,现在在你家的那些人怎么办?没人盯着,谁知道他们会把你家挖成什么样?” “不然,你就别去了!” 小李立刻道:“小叔,你说什么了,你腿伤成这个样子,我怎么能看着不管?至于我家的那些人……” 他面露犹豫,思考着要怎么处理。 “不然,让他们先回去?”李小婶插嘴,“挖掘机先放村里,明天再来做也是一样的。” 小李想了想,心里有些意动,毕竟他妈妈的事情已经晚了十多年,也不差这一天了。 不过不等他开口,一旁的池晚就道:“你送你小叔去医院吧,你家这边我帮你盯着……只是把猪圈推平而已,我在旁边看着就行了,是吧?” 闻言,小李双眼一亮。 他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可是不管是小叔的伤还是家里的事情,他实在是没办法兼顾,所以,只能麻烦池晚了。 “那就麻烦池小姐了。”他说。 “就是废废眼睛的事情,没什么,你们去吧,我会帮你看着那些人的,”池晚笑,意味深长的刀:“务必让他们将猪圈给推平,将里边能用的东西全都挖出来!” 听到这里,李小叔充满痛楚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狠色。 *** 小李驱车带着受伤的李小叔去医院。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见李小叔正在低头玩手机,脸上是他从来没见过的面无表情,小李心中突然微微一动,有种极为微妙的不安和害怕。 “……小叔,你感觉怎么样了?” 他无话找话说。 李小叔似乎是在发信息,将信息发出去之后,他闭上眼躺在车上,闷声道:“我没事。” 小李:“你怎么把腿伤成这样?我看好大一个伤口!” 李小叔:“就是一个没注意。” 说完,他顿了一下,道:“对了,我刚刚发信息,叫你卢二叔去你家帮你看着……那位池小姐太年轻了,我怕她压不住那些人了。” 小李没多想:“好,那就麻烦卢二叔了。” …… 此时,村里。 池晚来到小李家这边,因为小李突然走了,挖掘机停在一旁还没开工,司机和其他人蹲在一旁抽烟。 池晚走过去,请他们直接开工,并且提出了诉求:“主要是将这两间猪圈都扒了,材料堆在一边去,然后再把化粪池也挖一下……” 挖掘机司机一口应下:“行!” 小李家猪圈这边主要修了两个大空间,又都是木头做的,这活计其实挺轻松,挖掘机扒开其实要不了半个小时的时间。 池晚拿了个板凳坐在一旁“监工”,就在猪圈扒了一半的时候,一个模样有些猥琐的中年男人跑了过来。 他站在那里先看了几秒正在工作的挖掘机,表情有些紧张,而后目光落在坐在那里的池晚身上,快步走了过来。 “诶,你就是池小姐吧?”男人说,又自我介绍:“我是秀臣他二叔,是他请过来帮忙监工的……池小姐你叫我卢二叔就行。” 说完他吐槽:“秀臣也真是的,池小姐你是客人,是来玩的,他怎么能让你在这帮他监工呢?” 池晚看着他,也笑:“没关系,我不介意。” 卢二叔笑:“你不介意,但是我们也不能让你在这守着,哪有让客人做事的?总之这里的事情交给我就行了,池小姐你就回去吧,让秀臣他妹妹带你四处玩玩。” 池晚笑着拒绝:“不用了,我呆在这里就行……” 油盐不进。 卢二叔脸上艰难的扯出一个笑容来。 他在原地转了两圈,表情是肉眼可见的焦躁不安,目光是频频的往挖掘机那边看,眼看挖掘机已经将大半的猪圈给扒掉了,他的表情就更加紧张了。 “啧,有猫腻。”池晚心中嘀咕,忍不住猜测:“难道这位卢二叔,也是参与者?” 突然,卢二叔拔脚冲到了猪圈前,直接叫停了挖掘机的作业:“……好了好了,扒成这样差不多了,剩下的不用你们了。” 挖掘机司机从里边探出要把化粪池也给挖一遍吗?” 卢二叔语气肯定:“不用了,就这样就可以了…… ” “不行!”一道声音插进来,卢二叔气恼的扭头,看着那位池小姐。 他听到那位池小姐语气坚定的对司机说:“继续挖!一直把化粪池都给挖开!” 卢二叔眼中冒出凶狠的光挖成这样就这样!” 他语气威胁的提醒:“池小姐,你虽然是秀臣的朋友,但是说到底只是个上门做客的客人而已,我们村的事情,你应该没资格管!” “你要是再多管闲事,别怪我把你打出我们村了!” 池晚冷静的看着他,目光迫人,宛若实质,让人心头一紧。 “你手上沾着人命。” 卢二叔突然听她这么说,当声音传入耳中,他脸上表情骤然一变,“我cnm,你tm别在这给我胡说八道!你信不信我揍你?!” 他的污言秽语没让池晚的表情变一下,只声音冷静的叙述一个事实: “……你早年丧妻,中年丧母,人到中年还一直一事无成,你手脚不干净,喜欢偷人家东西!” 卢二叔表情狰狞,握着拳头就想揍池晚:“……我让你在这瞎逼逼,我打死你!” 只不过他的拳头还没靠近池晚,池晚就像是预料到了一般,身体往旁边一躲,而后脚下一绊,他便整个人跌倒了在了地上,脸埋在了地上。 “艹!” 他咒骂了一声,双手一撑就想从地上爬起来,可是此时背上一股大力传来,再次将他踩回趴在了地上。 他扭头,就见那位池小姐一脚踩在他背上,正垂眼盯着他看,神情冷漠。 “我算命很准的,你想对我动手的话,不如先等我说完。” “踩死你,踩死你!我让你骂人!让你骂人!”饼饼一屁股坐在他的背上,用自己的四只脚猛猛开踩,立志要用自己肥肥胖胖的身体把他踩吐血。 一直被踩的卢二叔看了看脚踩在自己背上,但是却没有多余动作的池晚,表情有些懵逼:??咋肥事啊?撞鬼了? 为什么感觉到有看不见的东西一直在踩自己啊? 池晚冷眼看着他,表情有些厌恶,继续自己的话: “我话还没说完……你这人不仅偷盗成瘾,并且还有□□,你有猥亵小孩的癖好。” “你手上沾着的人命有两条,一条天真烂漫,芳华正好,一条……还没出生。” 她弯下腰,眼中倒映着他惊恐的表情,一字一顿的道:“那个女孩,是因你而死的,不管是她还是它,都是被你杀死的!是你害死了他们!” 卢二叔的表情瞬间变得变得恐惧,或者说,还有慌乱,他看着池晚的表情似乎在问:你怎么知道的?你怎么会知道的? 那是一种隐藏的秘密被人知晓的恐惧。 池晚直起身子,挪开了踩在他背上的脚:“好奇我怎么知道的?我说过的,我算命很准的!” 卢二叔惊恐的看着她,在池晚冷冰冰笑着将脚松开之时,他几乎是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爬起来,逃也式的就跑了。 一边跑,他还一边扭头 往后看,看着站在原地的池晚,心中恐惧更盛。 她发现了,她发现了那件事! 此时此刻,卢二叔脑海里只有这一个念头,这让他迫不及待的想逃离这里,最好永远都不要见这个叫池小姐的女人。 池晚注视他逃跑的背影,轻声喃喃:“真是一点耐心都没有,我话还没说完了……?()?[(.)]??*?*??()?()” “我看你近日有血光之灾,七日内,必定横死街头!()?()” 只是可惜,她这话,逃跑的卢二叔已经听不到了,只有从池晚身边吹过的风可能捕捉到了。 “真可惜。()?()” *** 没了卢二叔这个碍事的,挖掘机司机自然是听池晚的,都按她说的去做。 半个小时后,挖掘机就已经将小李家的猪圈全部给推翻了,两个猪圈底下挖空的化粪池显露在人前,因为许久没用,底下的粪水已经干涸,只剩下黑色的一层覆在面上。 挖掘机高高举起挖铲,狠狠的朝化粪池里挖去。 池晚眯着眼看着这一幕。 挖铲一下去,很轻易的就挖进了泥土里,旋即,挖铲挪动,铲斗里的东西有些许滚落出来,其中只见一样东西从铲斗里滑落。 “嗯?()?()” 驾驶位上的司机突然往前凑去,脸几乎贴在玻璃窗上,“那是什么东西?” 呼—— 铲斗中的东西彻底滑落下来,隐约可以,那竟然是一具白骨。 司机:??!! “挖,挖到白骨了!” 伴随着司机的喊声,池晚站起了声,心里终于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报警吧。” …… 李秀成家猪圈底下的化粪池里竟然挖出了一具白骨……这个消息就像风一样,很快便传遍了整个村子。 对于小李他们这个小村子二言,这可是个大新闻,没多久,小李家院子里就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连邻村的人有的都过来了。 警察来得很快,接到报警,很快就来到了村子,随行的自然还有法医。 挖出来的白骨被大家从粪水池里抬了出来,放在一块铺好的白布上。 只见这具尸骨上已经看不到任何的血肉组织,经年累月,尸体上的皮肉早就已经腐烂化为泥土了,只剩下骨头还完好着。 “……李秀臣他家的粪水池里怎么会有一具骨头呢?” “不知道啊,嘶,都成白骨了,这是死了好多年了吧,也不知道是谁……我们村这些年没有人失踪吧?难道是村外的人被抛尸在这里的?” “嘶,你们还记得李秀臣他那个逃跑的妈吗?你们说这个尸体不会是?” “你的意思是?不会吧,不是说他妈卷了赔偿款跑路了吗?” …… 村民们围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讨论着,有人直接将这具尸骨联想到了李秀臣那个跑走的妈,这么一说,人群简直是哗然。 要知道,这么多年,村里人都一直以为李秀臣他妈是卷钱跑了,可是如果这具尸骨是李秀臣他妈妈的尸体的话? 嘶……那这事可真就恐怖了。()?() 池晚和挖掘机司机被叫到一边去问话,做笔录,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察姓魏,叫魏正义。()?() 司机:“我那挖掘机一铲子下去,就把这东西挖出来了,我一看,这不是尸骨吗?”()?() 池晚:“是我报的警,发现无名尸骨,当然要报警了,毕竟有事自然是要找警察叔叔的!” ?想看月照溪写的《算个命,怎么就热搜了?》第 19 章 尘埃落定吗?请记住.的域名[(.)]???+?+?? ()?() 池晚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能说的,警察问得详细,她也回答得仔细,没有一点的敷衍。 她和司机都不是村里的人,而发现的这具尸骨,至少死了十年以上了,这个案子看起来好像和他们是毫无关系的。 不过…… 魏正义看着手里的笔录,忍不住皱眉,心里却有种极为微妙的感觉。 见他一直盯着笔录看,底下的警察凑过来看了一眼,问:“队长,这个笔录有什么问题吗?” 魏正义:“没,我就看看。” 他只是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总觉得这个“池小姐”和这个案子,有一些关联……这大概是来自于他的直觉。 “这家的主人,是叫李秀臣是吧?尽快叫他回来问话吧……” 而等送小叔看完腿回来的李秀臣,面对的就是警察以及村里一群充满好奇欲望的村民们。 等他听见村民们跟他说,他家的粪水池里挖出来了一具已经变成白骨的尸体,他脸上的表情骤然一变。 魏正义看着他的脸,发现他脸上的表情虽然有震惊,但是除了惊讶之外,却似乎还有悲痛,有喜悦,有更多更复杂的情绪。 魏正义听见他在喃喃,说: “真的……” “池小姐说的都是真的……真的在化粪池里!” “她的尸体,真的在化粪池里。” 魏正义听着,紧盯着他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而后突然发问:“你这话的意思是,你一早就知道化粪池里有尸体?” 李秀臣猛的抬头看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你是怎么知道化粪池里有尸体的?等等……我听说,你昨天才回……” 魏正义微微眯眼,心里有个令他惊讶的念头,“你这次回……” “这人其实是你杀的?所以你才知道这些!” 闻言,李秀臣心中一跳。 杀人这个罪名可就大了,他可担不起! “不是我,”他下意识的为自己解释,语气着急:“人不是我杀的!” 魏正义追问:“那你怎么会知道你家的粪水池里有尸体?” 李秀臣讷讷,表情一时间有些纠结,不知道该不该说,只不过面对魏正义颇有压迫感的眼神,他还是忍不住说了: “是,是池小姐告诉我的……” …… 池晚又被警察叫到了屋里。 那名叫魏正义的警察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眼中有种极为奇异的光 芒,他道:“池小姐,我们叫你过了一件事……()?()” “听说,是池小姐告诉李先生,他们家猪圈底下的粪水池里有尸体的?我很好奇,池小姐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的?()?()” 屋里的人都看着池晚。 对于魏正义堪称质问的语气,池晚的表情很平静,她双手交叉在身前,说:“更正一点,事先我并不知道那粪水池里有尸体,我只是合理性的揣测!()?()” “至于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揣测,如果我说是我算到的,你相信吗??()???$?$??()?()” 池晚笑,“李秀臣既然跟你们说了这事是我说的,那么他也应该跟你们说了其他,包括,他找我算命的事情!” “李秀臣这么多年,一直在找他妈妈,却遍寻不得,才会寻找我的帮忙……我算出他妈妈早就死了,而且是死在海棠花树附近有水的地方。” “他跟我说,他家家里就有一棵垂丝海棠树,我就想说来他家看看!” “原本我以为这附近有池塘,可是李秀臣却说他们家没有池塘,而这附近唯一有水源的地方,只有这个粪水池了。” 池晚并没有隐瞒,也不觉得有什么好隐瞒的,她能坦然的让警察们随便查,毕竟这个案子完全和她没关系。 池晚说完这些,不忘给在座的警察同志们介绍自己的业务:“我算命很准的,不信你们上网搜,【山神算命】这个人就是我!” “而且我算命也不贵,五十块一卦,如果觉得我算得对,之后在手机电子烧香这个app上,为我们昭明山山神上三炷香就行!” 一位年轻的女警语气好奇:“昭明山山神?是你信奉的神明吗?” 池晚犹豫点头,“算是吧……”她的确挺信仰自己的。 “昭明山山神很灵的。”池晚厚着脸皮自卖自夸,“你们平时多拜拜昭明山山神,昭明山山神会保佑你们的!” 她着重“昭明山”三个字,毕竟天下山神千千万万,但是昭明山只有一个了,这些人可别拜错山神了,那她可都亏大了。 池晚面带慈祥的看着眼前这些人,仿佛已经看见了源源不断的香火。 魏正义拿着被池晚递过来的名片,看着上边昭明山山神庙的地址,忍不住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池小姐,你就不怕我们举报你宣传封建迷信,把你抓起来吗?” 池晚挑眉,道:“我这可是正经的山神庙,是有经营许可证的!” 魏正义嘴角微抽。 “【山神算命】?”年轻的女警察突然抬高声音说,她手里拿着手机,显然刚刚真的去搜了一下【山神算命】这个名字。 此时她目光惊讶的看着池晚,“这两天闹得沸沸扬扬的【福山村】的案子,就是你揭露出来的?!你就是那个叫【山神算命】的女主播?” 闻言,魏正义有些惊讶。 【福山村】的案子他知道,毕竟这事闹得这么大,现在网上都是沸沸扬扬的一片讨论,又是情节这么恶劣的案子,而且还是他们g省这边发生的案子,他们警局上下都是听说过的 。 听说这案子是由一个主播“深夜探险”给揭露出来的()?(), 而那个主播的id就是【山神算命】。 …… 等问完话()?(), 池晚离开后ツ()_[(.)]ツ?ツ♂?♂?ツ()?(), 年轻的女警看向魏正义: “队长()?(), 你说这个池小姐,是真的会算命吗?” 魏正义站起身,手中的册子在她脑袋上敲了敲:“封建迷信信不得!” 女警捂着脑袋,嘀咕:“我也不想信啊,可是……如果不是算出来的,她又是怎么知道李秀臣他妈妈已经死了的?并且还这么准确的找到对方的尸体!” 她越说越觉得有道理:“十四年前,池小姐也才十岁,还是个小孩子了,怎么看也和这个案子无关。” 所以,对方为什么对这个案子知之甚详的样子? 这完全说不通。 魏正义:“现在还没确定死者的身份,所以,她所说的这些,真实性还有待商榷!” 不过,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基本下午,警方这边就已经确定了死者的身份。 没有疑问,死者就是李秀臣的母亲邵文芳。 当听到这个结果的时候,即便是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李秀臣心里也仍然不可避免的泛起了一股悲伤,眼眶瞬间就红了。 “……所以,我妈她没有卷钱跑路,她没有抛下我!” “她没有抛下我!” 李秀臣跪在地上,忍不住呜咽哭出声来,声音中充满了悲痛。 ** 李秀臣母亲尸骨的发现,终于打破了“她是卷钱跑路了”的说法,可是接下来,却又有更多的疑问涌上大家的心头。 譬如,李秀臣他妈妈是怎么死的?还有,她既然没卷钱跑路,那李秀臣他们家的拿三十万去哪了? 要知道当初之所以会传出李秀臣他妈卷钱跑路的传言,一是因为他妈妈突然就不见了;二来,便是因为他们家那三十万的赔偿金都消失不见了。 事情瞧着,却是越发扑朔迷离了。 不过,这些事和池晚就没什么关系了,毕竟她只是个算命的,可不负责破案,破案那是警察们要做的事情。 她这次跟着小李来他们村,也只是因为接了他的一卦,要帮他算出他母亲现在在哪里。 现在这一卦也算是结束了——虽然最后找到的是尸骨,可是那也算是找到了人啊,这怎么不算是找到了呢? 不过这个案子没结束,池晚也没有第一时间离开村子,而是留了下来,关注了这个案子的进展。 当然,最最主要的事,不要忘记在魏正义同志面前,给李秀臣他小叔上上眼药。 魏正义挑眉看她,“……你的意思是,你怀疑李秀臣他妈妈,是他小叔杀死的?” 池晚眨了眨眼,表情无辜的道:“我可没这么说,我只是作为一个合格且守法的华夏公民,给警察叔叔提出我的所见所闻而已!” 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这也是在配合你们的工作而已。” 魏正义嘶了一声,没说信,也没说不信,不过当天,警察们就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