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渊语气平淡,林栩笙听着也并没有多惊讶。 他早就清楚,这些任务小世界都是不完整的,有着这样那样的BUG。 只是他没想到,身处于世界之内的百里渊等人,也洞悉了真相。 林栩笙问:“那个东西能补全天道吗?” 百里渊苦笑道:“补全天道?哪有那么容易?” “那是?” “那个东西,来自天外。” 林栩笙闻言心中大惊。 来自世界之外的东西,会是什么? 按照任务小世界的规则,外来之物会随着时间消逝,被逐渐抹去痕迹,为何这个东西能存在万年? 他想起进来之时走过的屏障,百里渊曾说那是用来遮掩天机的。 难道是因为天机被遮掩,才导致那件东西保留了下来? 百里渊见他一直默不作声,想了想自己识海中那些奇怪的建筑和物件,心中五味杂陈。 “林栩笙。” “嗯?干嘛?” “如果我凑齐了一整套不化骨,你会一直留在这儿吗?” “留在这儿干嘛?”林栩笙疑惑道:“这秘境关闭之后,其他人都出去了,我留在这儿不得无聊死啊?” 还得攻略男女主呢!怎么可能留在这儿?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你进秘境还有别的目的?” “我的意思是......”百里渊满腹的思绪,才一开口就被某人搅散了。 他把脸抵在对方背上,闷声道:“算了,不说了。” 林栩笙不明白背上的人为何突然就情绪低落了,只能归结为魔尊大人性格阴晴不定。 通道中原本是一片漆黑的,走着走着,前方慢慢地有了光亮。 百里渊抬起头道:“快到浑源池了,放我下来。” “浑源池?是什么?” “这段通道的尽头,有个岩浆池,叫做浑源池。”百里渊解释道:“浑源池的对面,只有十个通道,且每个通道只能容许一名结丹期修士通过。” “那你怎么办?” “我当然是跟着你,元婴期人数不限,不过元婴期进来之后,只能发挥筑基期的实力,再多人也无用。” 前方越来越亮,两人还没走到出口处,就听见外面争吵的声音。 “我天乾宗弟子不知为何身亡,谁能保证不是你们干的?”一个苍老的声音吼道:“此事老夫不追究,但是你们要带我进去,否则不是白来了吗?” 另一个妇人的声音附和道:“你们一行数人,唯独我云秀宗弟子风沁身亡,可怜这孩子身负重任,却无法走到终点,作为她的师叔,我只想替她完成遗愿,哪怕只是看一看。” 林栩笙听得皱眉,传音道:“云秀宗的风沁仙子,不是为了取回师门前辈的遗物,才死于鼠潮的吗?她估计都没预料到自己会死,哪有什么遗愿?至于天乾宗那名弟子,明明是死于噬灵虫。” 百里渊面露嘲讽之色传音道:“都是借口而已,他们的结丹期弟子没了,自然要找个理由跟着其他门派的结丹期混进去。” 林栩笙不解:“他们修为境界被压制,进去能干吗?” “浑水摸鱼,见机行事......再说能被宗门托付重任的元婴期长老,哪个没点压箱底的绝技或者法宝呢?” 两人原本想在通道中多等一会儿,没想到听到外面一人喊道:“那边通道的道友,来了就出来吧。” “哈哈,各位都到得挺早啊?”林栩笙打着哈哈,和百里渊一起走过去。 秋依看见他们俩,立刻大声招呼:“陆师弟,白前辈,来这里!” 林栩笙一边走一边打量众人。 进来秘境的一共五十人,如今在场的一共三十六人。 秋依传音道:“陆师弟,你也收到密令了?” “什么密令?” “没有密令你怎么知道要来这儿?” 林栩笙随口道:“我看到......哦、看到高圆师兄急匆匆往这里赶,就悄悄跟来了。密令是什么?” “就是来这儿取一件东西。”秋依怀疑地看着他:“你杀进了十甲,你们藏剑峰峰主居然没给你发布密令?” 林栩笙也很疑惑,但是看到藏剑峰亲传弟子后便释然了。 不多时,场中众人便已商量好了十个名额的争夺方式。 结丹期带着各自要带的人,自行穿过浑源池,最先到达对面的十人进入下一段通道。 秋依暗中传音吐槽:“争吵了这么久,最后还是这个老方法,不知道他们在吵什么?” “老方法?” “是啊,以往每届修士进来,都是用这个方法。” “秋依,该动身了。”秋依的祖父——执法堂秋长老喊道。 “走了走了,浑源池危险,陆师弟你多加小心。” 众人纷纷行至浑源池边缘。 天乾宗的老者跟上了柳氏姐弟,云秀宗的妇人则跟上了高圆等人。 浑源池非常大,而且岩浆阻力极大,又不能御剑飞行,众人只能各出奇招。 大部分人都是用法宝渡过岩浆的。 元婴期修士虽然修为境界被压制,但是家底毕竟丰厚,池面上各式各样的法宝齐飞。 也有不依赖外物,仗着自身肉体强悍硬抗岩浆的,比如金刚门的上官金刚等人。 林栩笙背上百里渊,撑起灵力护罩,思索片刻,又将灵力护罩换了个外型。 “哗——哗——” “有病啊——” “太卑鄙了......” “无耻至极!” “哪个缺德鬼干的?老子刚弄好的法器......” “这才刚开始,就出损招了吗?” 林栩笙循着声音望去,原来是水寒门的结丹期弟子,利用控水能力,让岩浆卷起大浪,掀翻了后面的一众法器。 “杀千刀的陈老鬼,你们水寒门就是这么教导弟子的?”秋依的树叶法器被掀翻,惹得秋长老破口大骂。 “哎呀,对不住对不住......只是如今老夫修为境界被压制,也管不了弟子了,大家多担待啊!” 最前面的一艘冰船上,一名老者嘴上说着对不住,脸上却是带着得意的笑容。 冰船一马当先划向对岸,很快便只能看见一团寒冰与岩浆相互产生的水汽。 其他人虽然嘴上骂着水寒门的人,手上动作可没有停下,很快又重新出发。 就在众人奋力前进时,随着一道‘突突突’的破水声,一个造型奇特的透明物从最后面,超过了一个又一个对手,迅速冲到了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