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叶青扬起一个标准的微笑,温和有礼道:“没关系没关系,能不能问一下,你想找那位跟我很像的人做什么?” “她曾给过我一袋银子,我想谢谢她,也想还她那袋银子。”男人看着慕叶青的眼睛说道。 慕叶青给出的银子不在少数,所以不记得给了哪些人。 她斟酌地开口,“我想,她帮你,应该没想过要回银子,如果你有这个心,看到可怜人时,帮一把,也算不负她施与你的善意。” 反正也不是她的银子,大多数是一些作恶多端,为富不仁的土财主的银子。 男人恍惚,太像了,真的不是吗? 四年前。 他被人陷害,流落燕国,和一群逃荒的难民混在一起,重病要死时,是她救了他。 也是她发现他不是燕国人,她鼓励他回魏国参加科举,给了他回国的路费。 她说:我不需要你还我钱,我只希望你考上功名洗脱冤屈后,做个为民着想的好官,百姓真的太苦了。 这袋钱支撑他回到魏国,找到曾经的老师,费劲千辛万苦,重新回到考场。 榜上有名的那天,他想,他一定会做个好官。 “你真的不姓慕吗?”从回忆里抽神的男人又问道。 他还是感觉眼前的女子就是四年前救了他的人。 慕叶青否认过自己姓慕,就算发觉男人是友非敌,她也不好再改口说:没错,我姓慕。 “不是,你认错了。” 男人失望地垂眸,朝慕叶青行礼后,有礼貌地告辞。 齐玄胤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目光揶揄,“他说要还你钱,你居然都没承认你姓慕。” 慕叶青振振有词,“都否认了,怎么再承认?无所谓啦,他是魏国人,这次分开后,不会再见面了。” “魏国设有九龙巡使,只听命皇帝,替皇帝视察各城情况。”齐玄胤沉声开口,“他腰上的龙头玉环,以及他身上的官服,就是证明。” “巡使?”慕叶青眼睛一瞪,满是愕然地看向男人离去的方向,“那什么,我现在追上去和他说,其实我姓慕,就是给他银子的人,你说他能不能帮我们,查查永安太守想干啥?” 齐玄胤似笑非笑,“人都离开了,你再追上去说你姓慕,是个人也怀疑你另有所图。” 慕叶青懊恼,“我不是不知道魏国还有九龙巡使吗?你也不知道提醒我一下。” “我们在永安城势单力薄,是个人都能算计我们,多个朋友多条路啊。” “你怎么知道他是朋友,而不是敌人。”齐玄胤转着扇子敲了一下她的头,“出门在外,不要轻信他人。” 慕叶青挠挠头,“行吧。” 她叹口气,又有些好奇,“九龙巡使的权利有多大?” “他们不受令任何人,只有魏国皇帝能对他们下达施令,即便不在都城,折子也不需要一层层上递,而是以密诏的形式,直接递到魏国皇帝手中。” 齐玄胤眸子漆黑,像一团化不开的浓墨,目光锐利深邃,语调清冷,“没人敢截九龙巡使的密诏,因为每一份密诏上,标记了只有魏国皇帝才能看懂的序号,一旦少了一份,会立马被发现。” 慕叶青感叹,“相当于皇帝的直属秘书啊,咱们陛下怎么不设置九龙巡使?” 说完,慕叶青心中便有了答案。 魏国设置九龙巡使,为的是看到真实的百姓生活,不给官吏欺上瞒下的机会。 但燕国,他们的好陛下,根本不在意百姓死活,他不需要听百姓的心声,自然不需要九龙巡使。 慕叶青心情一沉,燕国真的比其他国家强大吗? 或许现在是强大的。 可三年五年后呢?十年二十年后呢? 上位者一心为己,为官者也会是自私自利不替百姓着想的人,一个国家的衰败便是这样开始。 到时候周边国家一旦联手,受苦的还是百姓。 像是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齐玄胤低沉又温和地说:“燕国也会有九龙巡使这样的人。” 他的声线清澈又冷冽,恰似流水击石,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