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扭头瞥它一眼:“你是不是长大一点了?” 和刚诞生的时候相比,白龙已经大了一圈。虽然还是幼龙的模样,但龙翼伸展开来的时候已经初具规模,像银白色的滑翔伞。 白榆甚至怀疑,等它再大一点,估计能带着她上天。 新的感应系统成型之后,白榆要攻克的问题还没有结束。倒不如说她要从头搭建一台机甲,但现在完成的只有传感部分的搭建。 ……剩余时间还是过于紧凑。 但好在他们马上就要放假了。 第一学期即将结束,萨兰军校的一年级在期末考后会放大概一个半月的假期。 还有一件颇为要紧的事,他们要在期末考中选出年级首席。 往常的年纪首席基本是由单兵系的第一名来担任。因为单兵人数最多,战斗力也最高。但今年毫无疑问地出现了一个变数—— “维拉老师,机甲格斗这门课,我到底是参加咱们学院的考试,还是去隔壁单兵学院的场地考试?” 维拉:“……” 几个月前她把白榆送到单兵系那边训练的时候,只是不想耽误这颗好苗子。毕竟暴力流机甲师多帅啊,维拉也希望白榆能继承她的风范、将来在战场上露一手闪瞎那些单兵的眼睛。 但没想到她现在就快把隔壁单兵学院给闪瞎了。 据单兵系的老师发言:这辈子没见过这么能打的机甲师! 如果白榆去参加单兵学院的考试,拿了第一,那单兵系岂不是很没面子? 但如果她不去,首席的位置是不是就与她无关了? 维拉有些为难地挠挠自己的脑门:“你想当年级首席吗?” “年级首席有特权吗?” “有。食堂费用全免,每个学期还有一笔奖学金。不过奖金不是很多。” “嗯?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没人告诉我?”白榆顿时双眼发亮,“老师,那我去那边参加考试好了,麻烦您和单兵学院的教务老师商量商量?” 维拉:“……行。”希望单兵系的人不会手撕了她吧。 最后,白榆如愿以偿地参加了单兵学院的测试。 单兵的期末考试不仅要决出首席,还要选出前十席。前十席的初始排位是由他们平时的胜率决定的,之后再根据互相挑战的情况变动。 因为兼顾机甲师学院那边的课程,白榆还是请过几次假的。因此她的胜率堪堪排在第三,初始席位是第三席。第一席是钟离乐,第二席是个看起来很精神的红发单兵。 宁迦排第四,谢利排第七。 他们按照次序,从一到十站成一排。就在这时,钟离乐和第二席的单兵对视一眼,出列,把首席的位置让给白榆。 白榆:“?” “我愿意自动往下降一席。”她们说道。 倒也没人提出异议。 白榆的实力有目共睹——他们平时挨她的打还少吗?和她对战是毫无胜负悬念的,还不如保存体力等着后面其他人的挑战呢。 白榆就这么毫无阻碍地站到了第一席的位置。 单兵学院的老师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己的学生们:你们就这样直接把首席让出去?哪怕做做样子输给她也好啊! 学生们都仰头望天,假装没看见老师的眼神。 “好,那就这样,席位挑战赛开始。先由前十席互相挑战、调整位次,剩下的人旁观,等他们打完了,有想挑战的再出来踢馆。” 钟离乐是二席,稳坐高台。 宁迦选择先挑战三席,谢利挑战五席。 很快,训练场内传来机甲的打斗声。 谢利和他的对手都是稳扎稳打的风格,两台中型机甲,一个手握光剑,一个腕藏双刀,打的有来有回。没想到几招之后,谢利突然开始爆发,刚刚一记光剑挥出,又是重拳直捣对方的面部,被对方躲过后翻身而起一脚回旋踢,对手差点直接扑在地上。 “谢利的格斗有进步嘛。”白榆说道。 “天天被咱们殴打,这少爷也该开悟开悟了。”钟离乐笑着哼了一声。 估计谢利的挑战赛没有什么问题,白榆把视线转到宁迦那边。 宁迦挑战的对手是谭温·扎姆齐。她也出身于贵族,各项素质都非常扎实。 谭温十分擅长枪斗,隔着一段距离和她对战的时候,会有种鹰眼盯上的感觉,每一发子弹都来的气势汹汹、弹无虚发。近战的时候她也能出色地发挥枪械的杀伤力,非常擅长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偷袭敌人。 只见谭温和宁迦两人钓风筝似的在场内转了一会儿,宁迦轻盈的身形很难被击中,谭温也不急躁,时刻注意着拉开两人的距离。 ——是的,论近身战,即使是谭温也要忌惮刺客型的宁迦。 砰砰两声,谭温的枪□□出两发光弹。宁迦却突然加速,他的身形如一道虚影般略过那两道子弹,瞬间袭至对手眼前。 谭温没有再躲闪,而是一拳捣出,宁迦侧身拽住她的手,抬起手肘向她的脑袋击去。谭温却早有所料,上身后仰,另一手躲在身侧,向宁迦的膝盖射去。 宁迦原地跳起翻身,谭温抬枪又射出两发子弹,却见宁迦像是鸟一样滞在空中,单手挥刀将子弹劈落,随后整个身体一拧,两记连续的回旋踢落在谭温的手臂上。 谭温下意识抬起双手格挡,右手的枪远远飞了出去。 下一秒,宁迦像鱼一样滑到谭温身侧,匕首刺向她的后背——刀刃在碰见她的后颈前堪堪停下。 胜负已分。 “……我认输。” 谭温说道,声音像是被汗浸透了,却有种别样的沙哑。 这就是Alpha,即使输了一场对决,依旧会为战斗的本能得到满足而热血沸腾。 和她比起来,宁迦就显得游刃有余不少。他浅浅地点头,一言不发地走到三席的位置上。 不过,他和白榆、钟离乐并肩而立的时候,她们明显能感觉到宁迦的高兴。 钟离乐:“怎么样,是不是打过瘾,要不要和我来一局?” 宁迦略带笑意地说:“三席的位置我已经很满足。还是留些力气以防后来者的挑战吧。” 宁迦的判断是正确的,后来又有两个人来挑战他。谢利刚刚坐稳五席,也遇到了新的挑战者。 虽然是前十之间的互相对决,但情况复杂起来更像是一场车轮战。大家根据席位来决定对手,情况随时会产生变动。 直到他们的力气消耗大半,这种情况才停下来。 他们不得不停止。不然就要被非十席的旁观者捡漏了。 尤其九席、十席这种边缘席位,在老师宣布开启外围挑战之后又有微妙的变动。 只有白榆和钟离乐一直站在原位,感慨人生寂寞如雪。 钟离乐:“要不咱们打一架吧?” 白榆:“困了。懒得动弹。” 钟离乐:“你假期打算怎么过?要不要来我家玩?” “?!”白榆一个激灵,不得不说她对这个邀请有些心动,但想起老师的嘱咐,她只能遗憾地说,“不了吧,我假期有安排了,要和萧老师一起去找搭建机甲主体的虫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