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人是,是当年大夫人,大夫人的故旧,想必不会伤害小姐……” 陈妃突然上前,“皇上,当年,臣妾已将那贼子的相貌出处,全都禀报过皇上,皇上也曾,也曾下令追杀那人……” 皇上重重冷哼。kenkanshu.com “当年,为何要说,你姐姐是难产而死,且是一尸两命?你将朕的女儿置与何地?还是,你根本就是在咒她死?” 晚晴微微转头,看向怒火冲天的皇帝,再看瑟瑟发抖的陈妃,心中一时五味杂陈,混成一团。 这些人没有说实话,至少,那个春儿说的就是假话。 极本不是什么贼人,分明就是她们主仆二人,将她丢弃,与贼人何干? 当年的人和事,到底是谁的女儿?… 当年的人和事,到底是谁的女儿?(三) 不过,她只是轻轻瞥了那个春儿一眼,便又转了开去。 “回,回皇上,当年,当年皇上对姐姐情真意切,臣妾看在眼里,怕,怕皇上得知姐姐是自杀而生气……姐姐心中只有皇上,没有做过一点对不起皇上的事。臣妾只是希望,皇上记着的,永远是姐姐美好的一面。” “姐姐之死,臣妾自知罪孽,这么多年,臣妾时时自责,若不是当年,臣妾被鬼迷了心窍,做出那等样事来……臣妾夜夜都会梦到姐姐,她满身是血,痛骂我的失德……” 陈妃哭了,哭得很凄惨。 三皇子就在她的身边,自然的将她紧抱在怀。 “父皇。”三皇子眉头紧皱,眼里有着淡淡不满,还有一点迟疑。 听到三皇子这一叫,皇上是长长一叹,随即转开目光。 对着晚晴。 “我派人,顺着当年的迹象,寻找,找到那抢夺孩子的贼人,经过拷问,才得知,他们已将孩子丢弃在路上……” “当年,宫中出事,朕只得留下两人,继续追查,而朕则急急的回了宫。直到半年前……” 皇上指着底下跪着的两个人,对晚晴道:“这两个人,直到半年前才传来消息,说是找到了朕的女儿……而朕的女儿,就是你……晚晴。” 晚晴轻轻抬头,看着皇上。 皇帝也看着晚晴,眼里有着激动,有着期盼。 “丫头,还不叫人?”御医突然开腔,一脸的调侃。 晚晴回头,望向他,随即垂眸,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那些人。 他们的每一句话,都给她戴上了一道锁,直到将她牢固的锁在这座金壁辉煌的皇宫中。 晚晴又看向皇帝,随即轻笑。 非常自在的,便叫出了他期待的那个字,“爹?” “唉!” 皇帝长长的应着。 满心满眼的高兴。底下,十七王爷怔忡的听着那个字,满脸的凄苦,心中的希望,彻底暗淡。 当年的人和事,到底是谁的女儿?… 当年的人和事,到底是谁的女儿?(四) “好,好,好啊!”皇帝很开心,寻回爱女,龙颜大悦,当下,一拔拔圣旨张口即来。 皇帝的女儿,自然是要封公主的。 而萧统文夫妇,因为抚养有功,也得了没有什么实权的封号。 至于萧家的男丁女丁,大大小小,拉拉杂杂,又封了不知多少出去。 差一点,皇帝就要说出普天同庆,大赧天下的话来。 还好,总算还有人是清醒的。 “皇上,是不是让这些代罪立功的人,先下去……” 皇帝身后的一个老年太监轻声提醒着。皇帝自己没觉出来,可是他那样天生靠看人脸色吃饭人却是看出来了,这满殿里的人,可就只有皇帝一个人高兴。 连刚得了封浩的常乐公主,脸上都没有一点喜意。 只是皇上太高兴了,看不到这些不高兴。 “不错,来啊,把他们都带下去。”皇帝立刻大手一挥,立刻有人上前,就将那些人往外拖。 本来,这事虽然还有诸多可疑之处,可也算是盖棺定论了。 最重要的是,晚晴自己也曾有过刚出生的那一段时间的记忆。 她知道,那个春儿曾是陈妃的人,她知道春儿在说慌。 那慌言,大概是从十几年前便一直延续到了今时今日。 而皇帝偏偏叫其他人先将事情说了,到了她那里,继续慌言,也决不会拆穿。所以,她自然还是慌言。 至于为什么当着皇帝的面还在说慌,无非是为了保她的陈妃。 想也知道,骗了皇帝的确是罪该万死,可如果皇帝不知道呢? 不骗,若是皇帝知道,是她亲手将公主丢掉,那她就只有死路一条。而她只要逃过一劫,陈妃和三皇子应该会保她。 在生与死之间,她选择生,这是人之常情。晚晴非常理解。 所以,对于这一定论,她没有任何异议的,虽然有些无奈,却仍是接受了。 活了十几年,突然换一对父母…… 当年的人和事,到底是谁的女儿?… 当年的人和事,到底是谁的女儿?(五) 这种感觉,并不陌生,也不难接受。 想她从前世到今生,可不也是这么过来的。虽然,现在换的这父亲,与普通人家的父亲不同,而那个母亲,更是早早的就去了。 可是,就在她心中已经认定的时候,却又猛见,那正被往外拖的那些人中,有一个突然向她冲来。 边冲还边狂热的喊着,“夫人,夫人,夫人,她们将小姐抢走了,老奴愧对您啊!” 正是那个疯癫的产婆,不知何时,居然看到了晚晴,这一见,当下再犯疯病,猛的就向晚晴冲来。 “快,抓住她。”皇帝立刻皱眉。 侍卫立刻动作,很快便将那产婆抓住,拖了出去。 可晚晴,却又生生的皱起了眉。 她看向陈妃,看向三皇子,再看向皇上,眉头越皱越深。 耳边犹能传来那癫婆的疯言疯语,皇帝却已又拉了她的手,牵她出来。 既然当了常乐公主,自然就只能住在皇宫里,虽然她很想出宫,很想去看看萧家的众人,看看,他们认了亲女,是否开心…… 可是,不行。 皇帝亲将晚晴送到常乐殿,坐着皇帝的龙撵,据说,世界女子,只有皇后才有这尊荣。 晚晴感觉得出,皇帝对她的超一般的宠爱,她也愿意,在可能的范围内,给他以女儿的孝敬。 只是,在离宫这件事上,两人始终隔了一层。 她不提,他也不提。 之前关于幸福的争论言犹在耳,她要简单普通。可是,她此时的父亲,并没有如愿的幸福,他想成为她心中牵挂,留她在身边,享一回天伦。 常乐殿里精美非凡,皇帝说,“这是本来,替你娘准备的,早在十几年前,便建成这常乐殿……可是,她没能住进来。这么多年,常乐殿一直没有主人……现在,它的主人终于来了。” 晚晴轻轻笑着,可是,想起那个癫婆的疯言疯语,她却实在笑不出口。 当年的人和事,到底是谁的女儿?… 当年的人和事,到底是谁的女儿?(六) 御医,在皇宫里无疑是个特别的人。 晚晴很多人都不能见,可是,却随时都可以见到御医。 或者说,是很多人想见晚晴都见不到,可御医随时都能见到她。 他一天要来两回,一次替晚晴把脉,一次,干脆就是纯聊天。 晚晴很喜欢这个老人,他脾气有些怪怪的,对人总喜欢用吼的,可是对晚晴,却一直都是慈祥的如同对自己的女儿。 “御医伯伯,你什么时候让我离开?” 没错,晚晴不再向皇帝提离开的事情,并不表示她不准备离开。而是,她不准备让别人主导她的离去。 她要离开是她自己的事,当然得自己作主。 只是,需要别人的一点帮忙,只是帮忙,而不是主导。 “再过些天,你的身体还太差,等你调养的差不多了,能禁得起那药的时候,就可以动手了。” 御医喝着晚晴亲手泡得茶,摇头晃脑,一脸的享受。 “丫头泡茶的手艺不错,就不知道,做饭的手艺如何?将来出去了,可没有那些个下人侍候你,到时,别把自己饿死了。” “这么多年,我可没把自己饿死。”晚晴嘀咕着,慢慢的饮茶,可饮到一半,却又突的放下。 看向御医,“御医伯伯,那天的那些人,还在么?” 御医慢慢放下茶杯,一脸的凝重,“丫头,告诉你,你是不是还知道些什么?” 晚晴一愣,天真的眨眨眼,随即一脸疑惑的问,“伯伯以为,我能知道些什么?” 御医看着晚晴,好一会儿,才在嘴里咕弄了一声,继续喝茶,“在,自然是在的。皇帝那小子不下令,现在没有人敢动他们。” 冷嗤了一声,“现在,谁敢动手,谁就是自找死路。怎么,你对那些人有兴趣?” 晚晴静静的看着御医,并没有否认。 御医轻声一叹,“说吧,你对哪个有兴趣?” 当年的人和事,到底是谁的女儿?… 当年的人和事,到底是谁的女儿?(七) “那个疯婆子。”晚晴直截了当的说出目的。 这些天相处,晚晴看得出来,御医是真的在帮她。 而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个人,是可以信的,她想做任何事,找他帮忙,决对不会错。 所以,她不觉跟他说话要拐弯抹角。 “怎么是她?”御医脸上露出淡淡疑惑,显然,与他所猜想有着差异。 “御医伯伯以为我会对谁感兴趣?” “那个丫环,或者是,春儿。” 晚晴眨眨眼,随即便明白御医的意思。 以一个女儿而言,会对曾经侍候过自己母亲的人很感兴趣才对,而那个春儿,虽然不是侍候她娘的人,可是,当时,两位夫人可是亲姐妹,又是双胞胎,那感情,岂是一般人可比,春儿自然也该是认识,或者说了解她的母亲才对。 她应该对这两个人感兴趣,找她们来,问一问当年,关于她娘的事情。 却没想到,晚晴不问那两人,却问一个疯婆子,一个,仅仅是在分娩时,被请来的接生婆。 “我会关照她一下的。”御医深深的看了晚晴一眼,眼里有什么一闪而过。 “对了,你准备嫁给谁?” 前一个话题刚落,御医又是一脸坏笑的看着晚晴,一脸的调侃之色,一看就是想免费看戏来着。 可是,说到这个问题,晚晴还真是头疼。 本来,按她的想法。 如果到了不得已的时候,她成了公主。那么,自然不是萧家的二姑娘,不是萧晚晴。 那么,萧晚晴,萧家的二姑娘与杜旭枫的婚约,自然算不到她的头上来。 只是,她没算到的是,萧家的二姑娘,居然就是五公主。而这位明华公主认了祖,归了宗……却又丢出一个与萧敬的婚约来。 这本来晚晴也并不以为意,在她心中,萧敬一直是哥哥,从小是,现在是,永远都会是。 当年的人和事,到底是谁的女儿?… 当年的人和事,到底是谁的女儿?(八) 可是,她没想到的是,萧敬居然会在认了亲妹之后,继续要与五公主结亲……只是,此时的五公主,轮到晚晴来做了。 那杜旭枫的婚约,本来应该是移到五公主头上的。 可五公主嫌他太老……根本不愿意,而杜旭枫自己也不愿娶明华公主。 而萧家上下,更是没有人能做得了那明华公主的主,便是替她订了亲,她摆起公主的架子,又有谁能管她。 所以,萧敬与杜旭枫一合计,这亲,便这么算了吧! 可是,他们这一算,杜旭枫又恢复了单身……更让晚晴郁闷的是,他居然也跑来跟皇上求亲,要取常乐公主…… 一家有女千家求,对女子来说,这是多么骄傲的事儿啊! 可到了晚晴这里,却只有无尽的烦恼,更多的是郁闷。 一个是哥哥,一个是她之前极力想摆脱掉的婚姻,这让她如何想? 皇上到是挺高兴,大概是做父母的骄傲心态使然。本来还怕自己的女儿,是身在商人家,走在俗世路,怕她行为粗鲁,更怕她不像其他公主一样…… 而且,说起来,晚晴此时的年纪,实在已有些大了,女子在这个时代,十三岁便可出嫁,而晚晴已经十七了。 他当然会担心,这个民间公主,在婚姻大事上要如何,如何…… 现在,两个都是他器重的大将一起来提亲,他自然是高兴的。 只是,他自己也犹豫。 一则,御医告诉他,晚晴身中天下第一毒,无药可解,而且,虽然晚晴现在看起来无妨,但是,他没有本事解她身上的毒。 最多一个月,少则十几天,晚晴便不得不离开。 他听了哀伤至极,却无可奈何,若是御医如此说了,天下便无人能治,便是他倾尽国库,也是无奈之举。 失而复得是极至的快乐,可若再次失去,便是他无法承受的痛。 当年的人和事,到底是谁的女儿?… 当年的人和事,到底是谁的女儿?(九) 皇帝曾拉了御医喝了一夜的闷酒,喝得御医差点反口。 事后,御医抓住晚晴大吐口水。还怪她,“你实在太自私,那个家伙都那么老了,你就非要断了他所有的念想不可……” 晚晴想告诉他,不是她要断他的念想,而是,他现在的念想,可能本就只是虚影。 只是,她不能说,甚至,在御医抓她吐了那半夜的苦水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