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上,小声嘟囔:“这什么地方,这么乡下,四处不见一辆车,人也没有,还有那些不识相的野狗,靠,少爷真想一把火烧了这个破地方!” 林子淼知道他在针对什么,懒得理他,只报给他一串车牌号。2023txt.com “这是什么?” “狼犬的主人御驾车牌号,我用玻璃珠子打中了他的左后车窗。”林子淼说出自己的猜测,“那些人怎么看都不简单,不知道在云来堡搜寻什么,走私案节骨眼,我怕节外生枝,你派人查一查。” “已经让宋庄去办了,现在又有了车牌号,更容易查了。” 林子淼说话很挑重点,所以她一开始打电话来的时候他就让宋庄去留意了。 这个节骨眼,是不能再节外生枝了。 “对了,我看那个穆医生不是什么好人,你没事少跟他来往。”唐白想了想还是把醋意光明正大表现出来了。 林子淼翻个白眼,“你眼神不对,我理解。” “少爷眼神好着呢,你别不信,你看看你自己,只要跟那个医生一沾边,你就哪哪儿受伤。”唐白下结论,“他就是一个霉神!” 林子淼终于正眼看他,“别幼稚,少爷,要不是他三番两次救我,我估计早缺胳膊断腿了。” 说起这个,唐少爷更不悦了,好像是这样子的,小痞子每次有事,陪在她身边替她解围的貌似都是那个医生。 “我是你男朋友,林子淼!” “所以?” 唐白被她噎住了,半晌无言。 他在意林子淼,喜欢林子淼,所以害怕她被别人抢走。 他是天之骄子,a市贵少爷,理应不用如此去拴紧一个女人,可是他看上的这个女人不一样,她不会乖乖呆在他身边,对比起来,他们双方之间他更担心她会出轨。 林子淼没再理他,她知道他吃起醋来会很幼稚。 到了医院,唐白熄火的时候抬起眼睛,眼神落到前方某一处时,微微一怔。 一个五旬老人站在车库旁,穿黑西装,手里拄着一根金丝楠木龙头拐杖,正在身后助理的搀扶下欲上车。 似乎察觉到有辆车过来了,他微微转头,不怒自威的眼神对上车里唐白探究的目光。 ------题外话------ 谢谢花花和鑫鑫的花钻,么么哒。 070 她的信仰 唐魏然上了年纪了,面貌不复英朗,但浑身多了一抹岁月沉淀下来的威严,光是那道眼神,就犀利清明得让人感到畏惧。 他看到了车里的唐白,也看到了副驾驶上的林子淼,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眼,然后如陌生人一般直接坐进了车子里,助理替他关上车门,然后跑去副驾驶上坐好,司机将车子开了出去,擦过了唐白的凯迪拉克。 “打个电话给宋庄,让他到书房等我。”唐魏然淡淡吩咐助理。 那边,唐白和林子淼下车进了医院,唐白忽视了在车库一瞥的唐魏然,关怀备至地送林子淼去打针,打完针又送她回了林宅。 下车前,林子淼又被唐白拖回去亲了一顿,林子淼恼得一脚踹过去,唐白轻笑一声,扯住了她头发硬扳起她的脸再一次俯下身去。 清淡的雅香萦绕在鼻间,林子淼身上全是唐白的味道。 见她合作了点,他动作也温柔了些,像捧着一个宝贝,唇齿轻轻辗转,然后满足地叹息一声,让她下了车。 林子淼进去后,唐白又逗留了一会儿才离开,他一走,一直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也开走了。 车里坐的人是高以美。 自从那天被唐白冷喝后,她就一直黯然伤神,过了几天派人打听,回过来的消息都称是唐少不在家。 高以美想了又想,带着一丝的不确定和忐忑命司机带她到林家守着。 当看到唐白的座驾开过来的时候,高以美心里瞬间有样东西崩塌了,透过车窗,她看到了…… 她是多么的难以置信,觉得多年来坚持的信仰被人硬生生夺走了,心酸和苦涩一起涌上心头,漫过喉咙,像吞了万斤黄连,最后咽下去的那一抹苦笑在到达心底的时候统统化作了一样最悲哀的情绪-- 绝望。 车子缓缓往外开去,车窗外的景致一分分变化,浮光掠影般的虚景晃过她精致而凄凉的面孔,她的眼里渐渐泛起泪光。 她依旧记得初见唐少时的场景,不是三年前在晚宴上,而是八年前。 八年前,她十一岁,跟随父母参加一场a市某高官的葬礼,现场人来人往,全是穿着黑礼服的人们,她独自一人留在半拱形的大阳台上看星星。 四个十四五岁全都穿着小黑西服的公子哥围了过来,嘴里调笑着。 高以美惊而回头,“你们是谁?” “你是高家的女儿吗?”一个最年长的公子哥不答反问,笑嘻嘻打量她,“听说高家的女儿长得很漂亮,真的是这样啊!” 其他三个男孩子哄笑起来,一步步逼近她。 那个兵荒马乱的年纪,十一岁的高以美并不是很了解他们话里的意思,只是察觉到他们行为不善,有些惧怕地退了一步。 领头的公子哥一把抓住了她手腕,哈哈大笑:“高家的女儿,躲哪里去啊?一起玩游戏吧!” 高以美吓坏了,眼里凝聚了泪光,但不敢挣扎,因为父亲告诉她要她在这里好好呆着,等他和母亲办完了事来带她走。 “我不想玩。”她弱弱拒绝道。 “你不玩我就把你从这里推下去!”男孩子笑得恶劣,还恐吓地将她往阳台边缘拖。 高以美吓出了眼泪,刚想哭,一阵轰动从前方大厅里响起。 一群黑西装男人簇拥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少年从外面走进来,大厅里所有的人都往边上退。 那个穿着笔挺黑西装的少年一步一稳走过来,万人簇拥,身姿秀挺,像从云端而来的天神,带着一身的贵气,经过半拱形的阳台,突然停了下来。 阳台上的四个公子哥看到厅内华贵的少年时都愣了一下。 少年侧过了头,琥珀色的眼睛望了过来。 高以美眼含泪光惊愕在原地,那个少年,长得真漂亮,眼色如琉璃,含着水晶吊灯的微光,迷离而清浅,又冷漠残忍,就那么一眼,无情无义的一眼,惊得四个男孩子全都放开了高以美毕恭毕敬立好,然后同时朝他微微屈身鞠躬。 只有高以美,像吓傻了一样愣在原地,直到那群人走远了,大厅的人都在唏嘘,她还处在一个出神状态,然后脸上浮起红晕。 四个男孩子悻悻低语-- “唐少爷还是这样让人觉得可怕。” “果然见到唐少爷要退避三舍。” “真奇怪,今天这样的葬礼他居然也在……” “好像是欧少爷也在,所以唐二爷把唐少爷也送来了,是要跟着欧少爷去欧家的……” 唐少爷,那个传说中高智商的骄傲少爷,集权贵于一身,生来的天之骄子。 从此,小小的高以美心里就有了一个信仰,她要嫁给他,嫁给像天神一样矜贵的少爷! 可是,多年后,当她终于把自己修炼得足以配得上唐少的时候,却被一个林子淼捷足先登了。 信仰一朝崩塌,恩赐化作诅咒,盛开的玫瑰花败落了。 高以美终于捂住脸失声痛哭。 071 被谈话了(求收求追文) 林子淼觉得自己近期诸事不顺,一外出就受伤。 看一眼日期,她叫来白溪,问她走私案进程。 白溪道:“已经全副武装了,欧家那边做足了准备,据可靠消息称十月二十八号行动,也就是后天。” 十月二十八号。 林子淼的手颤了一下,是巧合吗,居然是这个日期,上辈子,她就是在这一天的晚上被秦悦骗到大火里毁了容颜。 脑子里晃过冲天而起的火光,林子淼觉得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她禁不住扶额,果然还是有阴影。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即便是重活一世,依旧怕。 不过她也没想太多,因为打了狂犬疫苗,晚上早早睡了。 第二天照常去金鹿棠上课,因为上回唐白深夜来林家拜访,林泉撤了陶叔,让林子淼恢复了自由,所以下午两点一下课,她打算去南府路找陌陌。 只是刚走到校门口,一个穿黑西装戴白手套的保镖似的男人就从前方走过来,礼貌地拦下了她。 “林小姐,我们爷有请。” 林子淼愣住,转头看向校门对面停着的一辆黑色加长林肯车,眯起了眼睛。 保镖朝她鞠了一躬,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林子淼只得上前。 后车座的车窗被降了下来,一个五旬老人端坐在里面,穿着笔挺的手工黑西装,转头看向车边的林子淼,眼神犀利明亮,透着一股子威严和精明,让林子淼再度一愣。 她不认识这个老人,但看他的眉眼,觉得格外熟悉,细细一想,她注意到他的眼睛,瞳色是琥珀的,闪着比琉璃犀利的寒光。 瞧了两眼,林子淼一下子就想到了一个可能,试探问:“唐先生?” 果然。 唐魏然微微阖了眼皮,转过头,车窗就摇了上去,然后林子淼被请上了车。 坐在豪华的加长林肯里,林子淼没有紧张,反倒觉得莫名其妙,她怎么就被唐家的老爷子强制请来谈话了?看老爷子这态度,不像个善类。 而她坐了有一分钟了,唐魏然阖着眼不说话,摆明了在给她一种压迫。 难怪自家亲哥说唐家的老爷子不好相处,林子淼心里冷笑,也不急,眼观鼻鼻观心端庄坐着。 又过了一分钟,车子里气氛古怪极了,唐魏然才发话了:“林小姐,你是林泉的女儿。” “是,唐先生。” 林子淼看他一出口就点到了自己身份,心里更加确定这老爷子是为了唐白而来,又想到了先前高以美找自己挑衅时说的话,不由抿了唇,露出一个微笑。 “我唐某只有唐白一个儿子。”唐魏然阖着眼睛语气淡而威严,压根不瞧林子淼一眼,“我知道唐白喜欢你,跟你在一起,可是我可以肯定告诉你,林小姐,唐白绝对不会娶你进门的,唐白的妻子,绝对不可能是林家的女儿。” 这种拆散自己儿子爱情的桥段,经常出现在八点档狗血剧里,林子淼是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一世也会遇到这种戏剧化的场面。 不过既然老爷子亲自出马了,那林子淼也早料到了,所以她面色平静,反问:“唐先生今天来找我唐白知道吗?” “这个不重要,林小姐。” 是不重要,因为唐白根本不知道唐魏然来找她了。 “唐先生好像很不喜欢我,我可以冒昧问一下,是因为唐先生觉得我配不上唐白吗?”既然人家父亲都发话了,林子淼当然要问清楚原因。 “你的身世配得上唐白。”唐魏然睁开了眼睛,“林小姐,论才华,论相貌,你都匹配唐白,但是……”他猛地侧头盯了林子淼一眼,琥珀光华犀利似刀,“林小姐真的喜欢唐白吗?像唐白喜欢你那样喜欢他?” 唐魏然身上的威严强盛了几分,带着咄咄逼人的架势冷冷质问林子淼。 林子淼愣了愣,惊讶于他最后一句话。 唐魏然盯紧她,一分分冷笑:“你没有那么喜欢唐白,你在犹豫,林小姐,你千方百计接近唐白不就是想利用他。” 林子淼沉默了,不错,她一开始目的是不单纯。 “唐某不想把话说的这么绝,可是林小姐是个冷心的人,让我这个老头子都感到心寒。”唐魏然转过了头又阖上了眼,慢悠悠而冷冰冰道:“唐某活了大半辈子,没遇到过像你这么会算计的小姑娘,年纪轻轻,城府不浅,懂得吸引唐白注意力,想让我唐家为你林家造势来抵抗欧家的压迫,可惜,不可能,唐白只会娶高家小姐为妻,其他人休想觊觎唐家少奶奶的位置!” 唐魏然这话说得冷漠而嘲讽,林子淼脸上的表情一寸寸冰冻起来。 半晌,她才压着嗓子道:“唐白这么聪明的一个人,如果我一直在骗他利用他,他会不知道?” “唐白有选择性自欺症。” “没有这种病。” “唐白有,他从小到大就这样,一旦认定的事很难发生改变。林小姐,唐某奉劝一句,一段不被长辈祝福的恋情是走不长远的。”唐魏然的口气极其毋庸置疑,“况且,唐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