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招驱狼吞虎之计!”吕雉心中暗自叹道。 多少年了,居然还有人能对她用出这招。 最关键的是,吕雉还不得不做这只“狼”! 对于姜元的帝王心术,吕雉有了新的了解。 果然,这个皇帝已经不再是她以前认识的那个傀儡皇帝了。 他已经开始展露出自己锋利的獠牙! “宇文太傅,哀家垂帘听政,乃是陛下亲自定夺,兹事体大,陛下自能辨轻重,此事无需多言!” “待到国事缓解之时,陛下能够独当一面时,哀家自然不再垂帘听政!” 对于这么多文官武将,吕雉心中也很是忌惮,并不敢把话说的太死,也算是给他们留了一些余地。 虽然这场垂帘听政是姜元吸引所有人注意力的异常件计谋,但对吕雉来说,并不是完全没有益处。 她可以借助这次机会,在朝野之中打压一些官员。 宇文瑕中气十足道:“太后!国之一事,事关重大,后宫干政,颠倒阴阳,有违祖训!” 在他之后,不少官员立马出声附议。 这些人都统一了态度,表示反对吕雉垂帘听政! “好啊!” “尔等真是好大的威风!” 吕雉一声清冷的轻喝,起身掀开珠帘,直面满朝文武! “哀家说了!垂帘听政之事,乃是天子旨意!” “尔等此举,莫不是藐视天子威严!” 吕雉气场全开,虽是女子之身,面对百官进谏,却是丝毫不见下风! “不愧是一代毒后!” 见状,姜元心中暗暗称奇。 吕雉这样的人设要是放在现代,那就是妥妥的霸道女总裁! “荒唐至极!荒唐至极!” 宇文瑕面带怒意,与吕雉直视对峙,“太后!陛下能力如何,吾等自是知晓!自会辅佐陛下!而不是后宫干政!” “不然,天下人将会如何看待陛下!定会言陛下无能,昏庸无道,才做出了后宫干政这等荒唐事!” 到底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的老酸腐,在怼人这方面,它是一点也不怵吕雉。 “太傅此言差矣!朕年且尚幼,太后乃是朕的母后,大姜的太后!自然会一切以大姜为重!太后与朕定夺国事,朕信得过!” 姜元看准机会,出来一顿火上浇油。 这在所有人看来,明显就是给太后逼迫的啊! 这下子,满朝文武看待太后吕雉的眼神就越发凶狠了。 “该死!你要是不会说话,就把嘴也哀家闭上!” 吕雉给姜元气的头皮发麻,面色涨红。 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一些威风,却被姜元三言两语就给打的稀碎。 吕雉怎能不气?! 她算是看出来了,姜元今天就是铁定了心要看她和满朝文武对峙,斗得两败俱伤最好! 以吕雉的性格,绝不甘心这般被人利用! “尔等都听到了吧?!” “陛下都这么说了,尔等若是还不相信哀家,那么就与陛下辩论吧!” 吕雉重新回到垂帘之中,不再与宇文瑕等人对峙。 就算杀了自己的威风,也不能继续被皇帝当枪使,要不然,满朝文武对自己的误会自会继续加深。 看着吕雉脸色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姜元心里就忍不住嘿嘿一笑。 “行了!太后垂帘听政一事,就这么说定了,朕不想再听到什么反对的声音了!” “若是再有人进谏此事,那么朕就要生气了!” 唉…… 真的是天子无能,阴盛阳衰,后宫干政…… 碰到这等昏君,真是我大姜的不幸啊! 事已至此,宇文瑕也是给气的吹胡子瞪眼。 在他看来,姜元真已经昏庸无能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 就这能废物皇帝,只怕用不了多久,太后就会给他替换下去吧? 经过这番争论之后,大殿内的气氛越发沉闷。 “陛下,臣有一事要奏!”刑部尚书鲁钦峰上前一步,作揖说道。 “讲!”姜元淡淡道。 “陛下!臣要说的,还是锦衣卫一事,还请陛下与太后商议,撤销此举!” 鲁钦峰很清楚,一旦锦衣卫建立,不仅是满朝文武将会收到监视,首当其冲的还是他刑部! 皇帝说了,锦衣卫是一个独立的部门,并不属于三省六部中的任何一个机构,直接效忠于皇帝! 权力之大,不可想象! 以往,官员的查处刑罚还能经过他刑部之手。 可现在锦衣卫一出现,他刑部基本就成了个摆设,在朝中的地位将会大打折扣! “臣附议!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太后若是真有心分劳国事,还请劝谏陛下,撤回锦衣卫一事!” “自古以来,三省六部负责着社稷运转,若是锦衣卫一出,必将朝政大乱!还请太后陛下以大局为重!” …… 原本,对于锦衣卫一事是太后的意思,满朝文武还是有不少人抱着怀疑的态度。 但是,经过了今日垂帘听政一事,几乎人人都相信了,锦衣卫就是太后吕雉暗中指使皇帝干的! 为的就是加强皇权统治,打压群臣! 比起垂帘听政,锦衣卫的事才是他们更应该担忧的! 一旦锦衣卫真正建立,到时候谁还敢以权谋私,结党私营,谋取利益? 在这种共同权益面前,满朝文武向来是同心协力,不留余力。 嘿嘿,朕的计划成功了。 看着满朝文武的这副模样,姜元心里很是得意。 他就知道,要是想建立锦衣卫,所遇到的阻力绝对会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一件事都要大! 想要在一夕之间就建立锦衣卫,那是不可能的,姜元还需要一些时日来布局,而吕雉现在就是他最好的盾牌,替他挡下了不知道多少利箭。 珠帘之中,吕雉面色逐渐变得难看,凤眸含怒。 什么锦衣卫! 那根本就不是哀家的意思! 好啊! 好一个皇帝,居然连环设计哀家! 看来姜元在一旁暗自憋笑,吕雉已经大致猜测到了姜元的用意。 现在的局面,姜元就是要拿自己来抵挡满朝文武的反对声,拖延时间,然后再暗中布局。 就算自己再怎么和满朝文武解释,相信他们也不可能相信自己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