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门脑子没被撞吧?”时庚看他一眼,直接上手抓过他,想要将人拉走,在这吃饭给人看见了可算怎么回事?到时候能不能回去都两说。 阮城却反手抓住他的,笑了笑,“没事,开个包厢就好了。天冷,有点馋火锅,还愁没人陪我呢。” “李元莫不一直跟你在一起吗?”时庚说,还想着他不走自己走,结果面前这人长腿一迈直接带他进了包厢,拿过菜单有模有样的画了起来,还不忘问他一句:“鸳鸯还是全辣?” “全辣。” 话刚出口,时庚就愣了愣,再一抬眼对上那人似笑非笑的眸。无奈之下他也笑了出来,算了,不就吃顿火锅吗,还能被吃了不成? 他坐下来,手刚搭上帽檐,阮城声音就从口罩中透出来,低沉缓慢,“等会。” “您好,这是你们的锅底和菜品,需要我帮您把虾滑弄好吗?” “不用了,我们自己来。”阮城说,服务员手顿住,然后放下瓷勺出去,关门的时候往里间瞟了好几眼,似乎在想这两个人戴着口罩可怎么吃火锅。却在一瞬间看见阮城那双笑意还未退散的眸子,脸上染过一层红晕,忙不迭地低头转身出门。 “啧。你这张脸可还真是好使。”时庚笑他,“就露了一双眼睛在外面,也能勾得人家小姑娘红了脸。” 烟雾蒸腾中,时庚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也就只剩一双眼睛在外,阮城听他这么说,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竟伸手至他耳后,食指勾住那根绳子,然后轻轻一挑,笑意从唇前遮挡物中渗出,“没你的好使。” 肌肤相碰的感觉一触即逝,时庚还没来得及反应,自己脸上的那副口罩便到了他手里,又很自然地被放在一边,连着他的一起。 他的动作太自然了。时庚甚至分辨不出阮城是不是在刻意撩拨,看了他好一会,却只换来一句“再不吃肉就要老了。” 可是刚刚那句话分明又意有所指。还有之前收到的那条微信,这人最后说出口的那三个恣意却不轻浮的字眼…… 仔细想想,自从认识阮城以来。虽说一开始的确是自己存了些心思去接近他,但是什么时候开始,主动权早就不在他手里了呢? 真人秀的后半段,苏若元甚至为阮城每次分组都和他一起而吃过醋。 《余双》开机半个多月来,连场务都知道要找阮城先找时庚。 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主动往对方身边凑的不是他,而是阮城…… “在想什么呢?”碟子里多了一片牛肚,阮城筷子从汤锅上面移开,时庚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在想中学课文里的一篇古文。” “哦?什么?” 时庚夹起那片牛肚,蘸上酱料,送进口中,“《鸿门宴》。” 阮城差点没给他呛住,不可置信地看了他好几眼,又恢复正常,问:“怎么说?” “李元莫给我发微信的时候,我在车上。”时庚说。 阮城有点紧张,空气都几乎凝固,他摸不准时庚想说些什么,问:“然后呢?” 时庚看了他一眼,伸手拿过木板,烫进去一半肥牛肉,“没然后,听了一半那边撤回了。” “哦。”阮城低下头,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几分失落涌上来。 “所以你说我是你的什么来着?”主动权一回自己手中,时庚就忍不住作死,这句话刚问出口他就想一丸子噎死自己。 果然,阮城听他这么问,神色变了几变,勾出一丝浅笑,用生平最诱惑地声音说:“我老婆……” 时庚错愕地抬起头,对面那人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样子,可又的确是笑着的,“说给李元莫听的,自己找不到媳妇就觉得我单身也找不到老婆,都快以为我是同性恋了,不这样说他还有的烦,现在这样呛他好歹还能歇停几天,也省得给我安排活动传出些八竿子打不着的绯闻。” 说的好有道理,还有点可信度可怎么办? 信他才有鬼! 时庚瞪过去一眼,懒得再跟他说话,直到要走的时候才提醒他一句别忘了戴好帽子。 火锅店就在当地一所中学前面,出门恰好碰到学生下晚自习,吵吵闹闹的。两人连忙低头快速拐进一条小巷子,身边除了风声才没有别的声音。 小镇上的夜间向来悠闲,风中带着呼吸声,将两人身上的火锅味吹散又萦绕,风吹动落叶在半空旋转,时庚舒服地打了个饱嗝儿。 一回头才发现阮城竟一直在他身后半步,唇角勾起,清浅笑着。 “你在做什么?”他问。 阮城看向他,状似不经意地在风中开口:“李元莫说你有体香,我试试在你后面能不能闻到。” 作者有话要说: 回……回来了QAQ ——现在是一只已经把自己搓圆了任拍的球球(跪下.jpg) 第31章 借位 第31章 四周一时变得很寂静,时庚猛地停下,不可置信地整个身子往回转,“什么!?” 阮城就在他正后方半步远的距离,时庚这一猛转身,连人带身体都差点怼到他脸上,脚下自然踉跄半步,险些站不稳。阮城这才将职业假笑卸下,自觉地伸手抓住他双臂,“小心点,你急什么。” 语气里带着轻微的不满和责备,藏不住的担心,怕他因为冒失伤了自己。 时庚却没那么多心思跟他斡旋,直接问:“你刚刚说什么?” 秋天的夜晚总是凉凉的,有风从四面八分吹来,将整个人都包裹在里面,从毛孔中都渗透进几分凉意。时庚出门的时候换了衣服,只穿了一件薄绒连帽卫衣,白色的,在风里将整个人都勾勒地少年感十足。 阮城再一次惊艳于这个人身上的气质的时候,脑海中却突兀地闪现出另外一幅画面。 那是很久以前看到的一张照片了。出道以来的日子每一天都忙忙碌碌,一天恨不得掰成两天用,所以几年的光阴,也轻易地就埋藏在记忆深处,不触碰便不会醒。 他怔愣了一下,时庚心下紧张,见他这样,忍不住再次出声,“你刚刚说什么?什么体香?” 阮城摇摇头,按下满腔疑惑,见他反应就知李元莫说的不假,只是不想再继续问。 有些事,他还是更愿意时庚亲口告诉他,而不是自己问出来。于是他开口,将话题岔开,“开玩笑呢,又不是女孩子,哪来的体香,走你后面是怕有车来撞上你,给你挡着。” 时庚将信将疑,还准备继续问下去,身后却传来两道声音。 “快点回去,十点《七日谈》就播了,啊啊啊又能看到我城哥了!”一个女生的声音,话中有藏不住的兴奋。 “上个星期看预告,这一期好像是一场戏吧?”是另外一道声音,软软的,凭声音就能想象出的乖巧。 时庚阮城两人对视一眼,低下头并排走到路灯背面,尽量让自己隐藏在黑暗中。 “对对对,看那样子是民国戏装,然后有军阀什么的,原本以为过不了审,结果居然真的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