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少泽回想起昨天看到的刀口,就心有余悸。 “娘子,发呆呢?”柳无渊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阮少泽一把抓住他的手,压回去道:“不要乱动,安静地躺着。” 柳无渊乖乖地“哦”了一声。 阮少泽不由产生了一种正在养儿子的错觉。 ……不不不,他阮少泽的儿子可不会这么智障,一定是冰雪聪明人见人爱倾国倾城的! “话说回来,”阮少泽忽然道,“昨天你受伤之后,为什么你的剑和陆……陆风的刀会吸到一起?”妈呀好险,差点叫了男主的真名。 柳无渊也一脸茫然:“不知道呀,不然你去问问他?” 阮少泽刚要点头,柳无渊又很快自我否决道:“算了算了,还是等过两天我去问问他吧。” 阮少泽眯起眼道:“我有什么不能问的吗?” “不是啊,”柳无渊坦然道,“我只是不想娘子和别的男人多说话嘛。” 阮少泽冷哼道:“我是男人,你不让我和别的男人说话,难不成还要我和别的女人说话?” 柳无渊弱弱地对手指:“这个当然也不想。” 阮少泽发飙道:“那你干脆把我嘴巴堵起来好了!” “这可是娘子说的!”柳无渊双眼冒光地噘着嘴扬起上半身,又很快被阮少泽一巴掌拍了回去。 阮少泽用力拧住柳无渊的嘴唇,恨声道:“你受伤了,这段时间我就不和你计较,你自己也安分点,不然等你伤好了,哼哼……” 柳无渊立马捂脸:“娘子好凶。” 阮少泽:“……” 一行人到了下午才姗姗归来。 来迎接主人的管家看到柳无渊是被阮少泽扶着下马车的,而且面如白纸,顿时吓坏了,连忙询问柳无渊的身体状况。 柳无渊淡定地挥了挥手,让管家去请庄里的大夫来。 管家不愧是做了二十多年的老管家了,派手下人去请大夫的同时,又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叫来了轿子,诚惶诚恐地把柳无渊抬回了卧室。 柳无渊刚躺下,庄里的老大夫就匆匆忙忙地赶来了。 一番望闻问切之后,老大夫提笔一挥,下了诊断——虽未伤及肺腑,但也元气小伤,需静养半月方可完全恢复。 盖因那一刀插得不深,柳无渊又是习武之人,内力深厚,那恐怖的伤口对于他来说估计也就是开了个刀,修养几天就没有大碍了。 阮少泽彻底放下心来,撇下柳无渊跑去了厨房,打算一试前两天刚兑换的“美食金手指”。 一来么,给自己饱饱口福,二来么,给柳无渊做点药膳,让他快点痊愈,就当答谢他给自己挡了一刀了。 “庄主夫人”的到来让厨子和厨娘们大为吃惊。 不过他们在听说了阮少泽的意图之后,立刻流下了感动的泪水,分别表示庄主和庄主夫人真是鹣鲽情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阮少泽不知道鹣鲽是啥,他只知道鹬蚌。 在令人眼花缭乱的一番操作之后,药膳终于炖上了,阮少泽蹲在一旁添着柴火,闻着溢散开来的香气,口水咽得一口比一口多。 他忍不住掀开锅盖,含情脉脉地看着浸没在汤水中的小鹌鹑。 如果吃掉一点的话,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反正柳无渊一个人也吃不完,那么一大锅呢。 而且厨房里原本的工作人员也早就被阮少泽以碍事为由赶了出去,不会有人看到他偷吃的。 阮少泽这么想着,朝砂锅伸出了罪恶的双手。 …… 半个时辰后—— 阮少泽端着砂锅回到了柳无渊的房间里。 柳无渊居然没有躺在床上,而是靠坐在床头,和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陆御风言笑晏晏。 两人在阮少泽进来的一瞬间同时止住了话头。 “呃……”阮少泽尴尬道,“你们在谈事吗?那我待会儿再过来好了。” 陆御风连忙叫住他:“我和柳庄主其实就是在闲聊,既然夫人回来了,那我就先告辞了。” 阮少泽等他匆匆离开后,才对柳无渊怒目而视:“他为什么叫我夫人?!” “自然因为你是无暇山庄的夫人呀,”柳无渊笑着拍了拍床沿,招呼他过来,“娘子请坐,这端的是什么,娘子亲手给我做的吗?” 阮少泽呵呵呵:“是呀,这是见血封喉的毒药,要喝着试试看吗?” 柳无渊道:“只要是娘子做的,就算是毒药我也甘之如饴。” 说完,就抬手掀开了锅盖。 浓郁的香气伴随着白雾蒸腾而起,差点迷了柳无渊的眼睛,只听他惊喜道:“娘子真是心灵手巧!手艺比庄里的厨娘还要好,这是药膳吗?我还从来没吃过呢,好香……咦,为什么这锅汤里就只有汤?” 阮少泽撒谎撒得脸不红心不跳:“你也说你没吃过,你怎么知道就不应该只有汤呢?” 柳无渊道:“可我分明闻到了鸡肉的味道呀。” 阮少泽下意识道:“不是鸡肉,是鹌鹑。” 柳无渊拖长了音道:“哦~是鹌鹑啊。” 阮少泽惊觉自己中套,恼羞成怒道:“不吃拉倒,我还留着自己享受呢。” “别啊娘子,”柳无渊连忙拉住他,讨好道,“我很想喝的,做梦都想,娘子能喂我喝吗?” 阮少泽面无表情地坐回来:“不能。” 戏精柳无渊立刻捂住胸口,面露痛苦,低声道:“娘子,你也知道我胸口有伤,哪怕是一抬手都会牵动伤口,其实我也不愿意劳烦娘子,我也很想自己拿勺子……” “行了行了!”阮少泽抬手打断他,咬牙道,“我、来、喂、你!” 柳无渊顿时喜笑颜开。 然而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柳无渊看着递到自己面前还冒着白气的汤勺,笑容僵硬道:“娘子,你不帮我先吹一吹吗?” 阮少泽回答地也简单粗暴:“不。” 柳无渊只得苦着脸,把一勺烫嘴的鹌鹑汤咽了下去。 “……”阮少泽目瞪口呆,“傻子,你不会自己吹啊?” 柳无渊深情道:“我怎么舍得把娘子的爱吹走呢。” 阮少泽:“……” 阮少泽被恶心得够呛,顿时起了强烈的报复心理,又舀了一勺递到柳无渊嘴边。 柳无渊痛并快乐着地喝了下去,只觉得舌苔发麻。 其实阮少泽并不担心会烫伤柳无渊,这汤虽烫,却是他能徒手拿锅的温度,水泡是不可能有的,最多烫掉一点舌苔,这两吃饭没味道罢了。 ——阮少泽才不会承认自己每次喝汤都会被烫到呢,这点痛苦根本不算神马! 但阮少泽终究没有坏到心眼里,惩罚了柳无渊几口之后,剩下的都会吹一吹再喂,感动得柳无渊是热泪盈眶,口无遮拦,差点让阮少泽把砂锅扣他头上。 极其滋润地过了两天,柳无渊整个人都飘飘然了起来。 但随之而来的,也是让阮少泽心塞的日子。 ——之前柳无渊曾经说过,他给他吃的药不仅能够封住内力,而且若是三天内不与人交合,就会爆体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