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寒伊湄。”在她准备去拿第五罐的时候,他阻止了她。“这是我的。” “小气。”她嘟哝一句。 “有没有人喜欢妳?”来而不往非礼也,所以他问了,况且他也想知道。 “哈,应该算有吧。”她也是这句。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什么叫应该算有啊。”司臣用她的原话回敬,“敷衍。” “一字不差嘛。”伊湄笑嘻嘻得攀上他的肩膀,她的举止在酒精作用下超出了姐弟应该保持的界限,司臣没有制止。“我有一个认识了十四年的朋友,新年前他问我要不要他这张长期饭票。” “条件怎么样?”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微微刺痛。 “好,好的一塌糊涂。”头有点昏,她把头搁上他肩膀,“交大电脑专业,马上要去IBM工作,人也长得高大英俊,而且还认识我十四年。”这么好条件的男人,我竟然拒绝了?让姐妹知道的话,一定会被骂不知好歹。 “难得有条件这么好的男人脑子发昏要妳,妳要抓住机会。”现实的女人,一定不会错过吧。“千载难逢。” “臭小子,我很差劲吗?” “妳一不漂亮,二不聪明,前途也不见得有多光明……” “Stop,stop。”她沮丧的叹口气,“被你这么一说,好像我拒绝他真是犯了大错。” 她拒绝了!司臣笑了,是那种如释重负的笑容。但是一直看着电视机的她没有看到。 “传的漂亮,小贝!”伊湄激动得坐正身体,“好,斯科尔斯,进了进了!” “漂亮!”被她的好情绪感染,司臣也叫了起来。 “对嘛,雷司臣,看足球的时候就不要扮酷了。”她重新靠回他的肩膀,“有个弟弟真的不错,累了还能借个肩膀靠靠。” “找个男朋友靠,我不能给妳靠一辈子。”他意有所指。 她闭上了眼睛,“现在这样很自由,我喜欢。” “是妳还在意过去的那个男人吧?”他没忘记和她的聊天。那些寂寞的深夜,他等待着来自她的问候。 全身一僵,寒伊湄退开了。“雷司臣,这不关你的事。” “妳说当妳不在意的时候,妳会告诉我。” “那是网络,不是现实。”她嘲讽的笑,“别告诉我你分不清网络和现实的差别。” 司臣沉默。现实中的她和他,也许从来都不曾靠近过。 伊湄咬着嘴唇,和骆风之间的事情她谁都没有说,那是自己最不堪回首的记忆。正视它,等于再一次撕开伤口。 “我只交过一个男朋友,大家都说他是玩玩而已,我就是执迷不悟。”她死死盯着场上红色的球衣,所有的话在考虑之前已经说出了口。 他没说话,静静听着。 “他说分手的时候,我做了这辈子我最后悔的一件事。”寒伊湄终于转头看着司臣,“我以为用身体就能挽回他的心。所以我和他上床了,和一个已经不爱我,或许从来没有爱过我的男人上床了。”她面无表情,似乎说着一件于己无关的事情。 “这种人渣,妳根本不用在意。”她茫然的眼神,让他心痛。司臣坐到她旁边,“我的肩膀借给妳,想哭就哭吧。” “我不是处女了,你懂不懂?”这个秘密埋在心底,尘封多时。她忘不了,付出纯洁的结果,依旧是无情的抛弃。 “是不是处女,Whocare?”他淡然的说道。“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别那么八股。” “可是……” “他是男人中的败类,不会所有的男人都和他一样。”他大概能了解一点她的心结了。被全心全意信赖的人抛弃,还付出了高昂的代价,难怪她消极。 奇迹般的,伊湄笑了起来。“是,是个败类。下次看到他,我绝对会这么骂!”败类,怎么以前没想到这个词汇? “还要这么给他一下子。”司臣伸出手,做了个勾拳的姿势。 “好,我记住了。”她靠上他的肩膀,“谢谢你,雷司臣。”轻轻的耳语。 “用什么做谢礼?”他用玩笑转移她的注意力。 “嗯?”脑袋昏昏沉沉,她迷糊得问道。 酒精控制了她的意识,曼联和阿森纳的比赛还剩下五分钟的时候,她就睡着了。 司臣俯下头,柔软的唇轻柔得刷过她的唇瓣。“一个吻,伊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