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誓刚一结束,胄老直接闪人了,黑袍少年看了一眼后,也默默的走了,只有陌染一直待在她的身侧。 雨诺、温馨、陌染三人租了一架马车赶路,没有和翎锡的人一起走。 想起陌染说的话,她说,你说了,天道有情,留你一线生机。那我也可以认为,天道也给了我们妖族一线生机。那我们都是一线生机,有必要相互嫌弃? 她还说,反正我在南钥是臭了,不如跟着你换个地方,怎么着,不欢迎啊!不过,没办法,我决定了,缠着你了,你是赶不走了。 她还说,咱们这种人人嫌弃的人组合在一起,说不定,还能做出一份让顶级大陆的人侧目的事来呢。 雨诺还想起,陌染很慷慨的用妖族圣物给温馨治伤,使得温馨的伤找找康复。 其实,那个盟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不能修炼到神么,反正她想懒一懒,不就是不能去顶级大陆么,那她就在星辰大陆里作威作福好了。 这么一想,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修为高了,寿元长了,那么多的时间,干什么呢?总归要找些消遣人的事吧,一直修炼修炼的,谁受的了啊! 反正她就是没志气的人,休闲一世,倒也自在,没事去皇宫找凌书昱下下棋,或者找凌玉桐拌拌嘴,再不济都那巫思逸玩玩都行。再说了,她还有两弟弟供她玩乐呢。这样的人生,倒也不寂寞。这么胡乱一想,雨诺也就放开了。 三人时而乘车,时而用灵力在林中飞走,时而停下杀杀灵兽,时而恶趣味兴起做做强盗,时而当做大侠帮一些人抵挡细枝末节的危险,时而在某个地方游玩。 三人无不叹息这样的生活太过奢靡,时过一月,三人堪堪回了京都。 回到京都的雨诺,猛地发现,原先熟悉的人、事、物都发生了惊天的变化。 秋尚书直接被换了下来,秋庭旭被言卿偷偷换了下来,被藏在别院里。雨诺想,应该是凌书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凌玉恒这位三皇子可是在这一个月时间内大出风头,在任何方面都碾压各位皇子。雨诺却想,这猫装了这么久,再不露脸,就迟了。莫非这三皇子看中的是那皇位,不过与她无关,谁登上那至尊宝鼎,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过值得让人开心的是,她的两个弟弟越发开朗了。 不过让人有点儿难过的是,她唯一拜的师父,不见了。 她的盟友陌颜,从把陌染和他的族人交到他手上的时候,已经完完全全的服帖她了。 至于铁楼离的邱源,雨诺时不时的去和他讨论着现代的各个先进武器。 在学院里认识的庄子翼、欧芃等人,雨诺经常和他们鬼混在一起,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就没有没去过的。 还有那个一直死缠烂打的巫思逸,雨诺一直抱着和那小屁孩玩玩的心态。 还有那个丁磊,居然这么长时间,才想到让五味阁出现一个男主人,以此来摆脱外人的猜想。 回来的半年时光里,雨诺从未刻意修炼过,但却把自己的弟弟看的老紧老紧的。 在这段时间里,白雨辰回来过,雨诺完全看不透自己大哥的修为,也许和胄老差不多,说不定,他已经够格去神武或者雨岚。 但雨诺并不羡慕他,在这里她活的很痛快,也很自在,她想,她应该习惯了懒散的生活。 每天雨诺的生活,不是进宫纯粹找凌书昱下棋找虐,就是找秋庭旭谈心开解那逐渐黑暗的内心。 不是在家指导弟弟们修炼,就是女扮男装找庄子翼、欧芃去一些女孩子不能去的地方。 不是装作小白莲和巫思逸的各种女性粉丝逗趣,就是找自己的属下单方面虐待他们。 不是慷慨大方的给凌书昱数万以计的丹药,就是特无耻的坑邱源千辛万苦炼制成功的幻器。 不是仰天痛哭的羡慕白雨辰可以去神武或者雨岚,就是窝在被子里大吃大睡。 不是偶尔回忆和胄老在一起的短暂时光,就是时刻诅咒那口软心硬的不讲理的老头。 不是在叹息自己无法用令箭进入赤霞宗,就是每分每秒的浪费对待每一位修行者都十分在意的时间。 直到一年后宴实在看不下去了,直接在夜深人静的晚上,出现在雨诺的闺房里。 没有一丝预兆就出现的宴,委实把雨诺吓得小心脏都停止跳动一秒钟。 雨诺像个乖孩子一样,静静的坐在凳子上,听着宴对她的批评。然而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简直大跌眼镜。 宴没有对她这一年来的虚度光阴做出任何表态,他沉默片刻,用极低的嗓音陈述着千年以前发生的事情。 千年前,雨诺是月族的少主,月族这一支的人数很少,全族人加起来才不到两百人。但月族人人都是修炼天才,只要体内拥有月族的血脉,在修行一途中,鲜少会遇见瓶颈,从此修为再无精进的可能。 在三大陆中,很少有人知晓有月族的存在,直到魔族突然来袭,三大陆的中流砥柱一时间四分五裂。月族如同上天派来的仙子一般,以雷霆手段整顿了散状的门派,带领各个门派将外来者赶出三大陆。 而月族的出现,让那些强者们意识到危机,因为他们所认识的所有月族的人,各个都是人中好手,强中高手。如果月族要在三大陆中占有一席之位的话,那么轻而易举。 月族的灾难,从一个灵修和月族长老的一次谈话开始。灵修问,是否还想过那隐居山林的生活;长老答,在哪都为隐居;灵修又问,可想在三大陆中拥一袭之位;长老答,在哪都有一袭之位。 就这样,三大陆中的人,完美的理解错长老的意思,认为长老想重改三大陆中的势力。 人性本贪婪,已经拥有的位子,绝不想和他人一起分享。再加上月族那不同于常人的修炼天赋,更是让所有人嫉妒。 三大陆中但凡有些本事的门派,都默默参加了关于围剿月族的计划。在月族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一个关于攻击月族的详细计划已经产生。 在月族还在欢声笑语之际,鲜血染红了他们赖以生存的家园,那一夜他们的家园中的土地,被鲜血渗下去一次又一次。整个家园的土地都是黑红色的,尸体覆盖了一层又一层。 月族的天赋在生死之际爆发出来,各个门派的人眼都发红了,他们不想看见出现一大群上天的宠儿来这个世间。各个门派的人杀红了眼,不怕死的一批又一批的出现在本是人间乐土的地方。 那一战死了很多人,月族的人几乎都死光了,来攻击月族的人十成人死了有八成。让所有人想象不到的是,魔族居然再次来袭,所有人都被这一阴谋打的措手不及。 最后无奈接纳魔族来三大陆中占有一席之位,再这之后,魔族悄悄染指人族的女子,两个种族之间诞下孩子,似人非人,似魔非魔,最终取名妖族。 所有人不知道的是,月族的少主在濒死前一刻,被自己的神兽强行将魂魄送往别地,故此月族少主逃过一劫。 雨诺静静的听完宴所讲的故事,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胄老要杀她,却又放过自己。想来他是知道辛秘的,他不知道当初算谁错又该算谁对。 记得那时候,她听完这个故事之后,她问了宴一句话,‘你想我怎么做?’出乎人意料的是,宴立刻回道,‘你想怎么做,便怎么做。’雨诺没有千年前的记忆,她无法将自己代入进去,真正的感受那种自己生活了很长时间的亲友一个一个死在自己眼前的感觉。 雨诺只知道,如果有人敢对自己的弟弟们做出什么,那她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亲身经历了那千年前浩荡的宴,居然把决定权交给了雨诺。雨诺很是惊讶,今生她有很多牵挂,有她的弟弟们、钱伯、将军府、言卿、温馨、庄子翼、欧芃、铁楼、学院、翎锡等等。她不舍得啊! 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雨诺想了又想,她还是决定留在这里。她给了宴一个很广泛的理由,‘天道从来不会宽恕从未有过忏悔之心的人。’宴听后,深邃的眼睛看着雨诺,心想,也是,毕竟不是…同一个人,即使灵魂是一样的。但他还是尊重雨诺的最终选择,他停止了自己的计划,解散了曾召唤在一起的人,最终在雨诺身体内的某一处,悄悄的待着。 和宴一起经历了千年前的那次浩荡的言卿和温馨,想了想,还是没有反对雨诺最后的决定。 谁让安逸的生活总是让人不自觉的依赖,和太过乐观的人相处在一起,想悲伤都是一件sss级任务。 雨诺时常悄悄把自己的弟弟们带出去见世面,不是去赌场,就是去妓院。每当雨诺打算叫两人出去玩的时候,两人通常跑的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