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瑾,你们接到爷爷了吗?他怎么样了?” 接通电话,苏云栀担忧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 陆修瑾放慢车速,淡声回道:“接到了,目前还好。” “太好了,我这边事情处理完了,马上就过去!” 苏云栀说着,抬手打了辆车,准备往机场赶。 刚拦下一辆出租,却听到陆修瑾说了一句,“不必了,我们已经从机场出来了。” 闻言,苏云栀愣住,“怎么这么快,你没跟爷爷说我要过去吗?” 陆修瑾对她接二连三的问题感到不耐,“有必要吗?难道你还想让爷爷特意在机场等你?” 被他这么说,苏云栀讪讪地闭上了嘴。 陆修瑾又道:“时间不早了,你那边处理完就直接回去休息吧,不必过来了。” 说完,便准备挂断电话。 苏云栀连忙叫住了他,“姜小姐帮爷爷看诊过了吗?她能不能治好爷爷?” 她面色阴沉,心弦紧绷着,等着陆修瑾给她否定的答案。 “可以。” 陆修瑾毫不犹豫地回了两个字。 话音落下,苏云栀拿着手机的手瞬间攥紧,几乎要将手机捏成粉末! 姜晚意那个贱人,怎么可能会有那么高的医术?! 一定是她耍了什么花招,或者是借着那两个小杂种的名头,说服了陆修瑾,陆修瑾才会让她帮老爷子治疗的! 苏云栀的脸色阴沉无比,但开口时,还是故作轻松,道:“真的吗?那就太好了!等她治好爷爷,我一定好好谢谢她!” 陆修瑾冷淡地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马路边,看着黑下来的手机屏幕,苏云栀脸上的表情难看到有些狰狞。 “小姐,你还走吗?” 出租车司机等了半天,不太耐烦地问了一声。 苏云栀收起手机,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滚!” 司机被她凶巴巴的样子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嘟囔了一句,“神经病。” 说完,默默发动车子离开了。 另一边,陆修瑾载着姜晚意去了郊区。 车子在一栋别院门口缓缓停下。 已经是深夜,别院门口亮着几盏灯,四周静悄悄的,环境十分静谧。 夜风习习。 姜晚意从车上下来,感受到周围的凉意,轻轻打了个寒颤。 适应了夜晚的温度后,反倒觉得这里的空气十分清新,呼吸久了,让人通体舒畅。 算得上是个养病的好地方。 “这地方怎么样?” 陆修瑾从车里出来,看到她轻松愉悦的表情,笑问了一句。 姜晚意点点头,“很清净,适合陆爷爷养病。” 两人说着话,远处一道车灯照了过来。 是老爷子的医疗车到了。 他们停下话头,看着医疗团队的人将老爷子抬下车,推到了门口。 陆修瑾接手,推着老爷子进了院子。 姜晚意跟在两人身后。 刚一进门,便听到了陆南行的声音。 “爸,您回来了,感觉怎么样?” 陆南行跟季如霜在屋子里等了好一会儿,听到外面的动静,打算出门迎接,跟他们撞了个正着。 陆老爷子笑得十分和蔼,“现在感觉挺好的,倒是你们,因为在我这把老骨头,今天晚上折腾了一晚上。” 陆南行拧眉,“怎么能这么说。” 说完,大步走过来,从陆修瑾手中接过轮椅,推着老爷子往屋里走去。 一旁,季如霜也笑着跟老爷子问了声好。 看着陆南行推着老爷子走在前面,季如霜的脸色微微沉了下去。 “修瑾,她怎么来了?” 刚才两人一进门,季如霜便注意到了姜晚意的存在,心下十分不快。 姜晚意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们。 看到季如霜不悦的脸色,心下微微发紧。 五年前,季如霜对她刻薄的态度,至今仍根植在她心底,是她心里的一根刺。 如今再见到她,姜晚意一时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脸上的表情也有些生硬。 陆修瑾察觉到两人的异样,眸色暗了暗。 “妈,姜小姐是我请来为爷爷看诊的医生,您对她客气一点。” 说话时,陆修瑾往前走了一步,将姜晚意挡在身后。 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姜晚意莫名地感到一阵安心,紧绷的心弦也慢慢放松下来。 没错,如今她是来为老爷子看诊的医生,不再是五年前,那个面对季如霜无力反抗的女人。 这么想着,姜晚意从陆修瑾身后走出来,从容地对季如霜点了下头。 “季阿姨,好久不见。” 见她向自己问好,季如霜的脸色更难看了,眼底也满是质疑。 “让她给老爷子看诊,她有这个本事吗?” 姜晚意面不改色地迎着她质疑的目光。 倒是陆修瑾的眉心微微拧了起来,想起了那天在傅家,姜晚意被傅家人刁难的事。 那天,这小女人可是直接翻脸走人了。 他不能让同样的事再发生一次。 陆修瑾沉下脸,“傅爷爷的病情就是她缓解的,所以,我才会请她过来,爷爷也已经同意了由她治疗。” 季如霜仍是怀疑,“我怎么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学的医术?别是仗着跟老爷子的情分,来糊弄我们的吧?” 说着,她走到姜晚意身边,上下打量着她,“你要是真的会医术,五年前怎么不说?” 姜晚意扯了下唇,“五年前我的样子您也知道,怎么会有机会说这件事?” 她的态度让季如霜感到几分意外。 五年前,这女人还像个面团子一样,任由他们揉搓。 可现在,她居然学会反抗了? 意识到这一点,季如霜不悦的冷哼了一声,“你还好意思说五年前的事!” 姜晚意微微垂眸,眼底划过一抹冷意,没有接话。 要是她开口,肯定会忍不住跟季如霜吵起来。 那样的话,只会影响今天的治疗。 不过就是让她说两句而已,又不会掉块肉。 姜晚意索性装作听不见,任由她讥讽。 季如霜冷然地看着她,正打算再说些什么。 突然,陆修瑾往这边迈了一步,挡在了两人中间,将姜晚意严严实实地挡在了身后。 “妈,我说过了,姜晚意是我请来的医生,当务之急,是先给爷爷治病。” 季如霜却只看到了儿子对姜晚意的维护,越发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