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几时在我后面的?”凌雪琪道。 幼童站在树上,双手环抱胸前,他撅起小嘴看着自己的母亲久久没有答话,还重重地冷哼了一声,然后他瞬间就消失了。 凌雪琪:“……” 糟了,小南真的生气了! 然后她自我检讨了一下,这几日她一直在操心韩言熙的事情,都冷落了小南好久了,也难怪他会不高兴。 小孩子的占有欲是很强的,她不该忽略小南的感受。 她尴尬地看着唐鹤臣:“这、这孩子性格倔,我得好好调教他才行。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啊!” “夫人慢走!”唐鹤臣温文尔雅地笑着说。 凌雪琪拿着几枝红梅花走了几步,又转过身,她将那几枝红梅往唐鹤臣手里一塞:“送你了。” 唐鹤臣惊讶的看着她,然而凌雪琪已经转身走了。 梅花本是要给韩言熙的,可是现在小南已经很生气了,韩言熙也脱离了危险,算了,把男人放一边,先哄儿子。 她一边走一边头疼地想,怎么哄儿子好呢? 唐鹤臣站在原地,拿几枝红梅,愣愣地看着凌雪琪的身影消失在拐弯处。 轻轻嗅了嗅,闻到淡淡的冷香。 唐鹤臣笑了笑。 —————— “可恶!可恶的女人!还有那个可恶的唐鹤臣!” 太子瑞气急败坏地从走廊穿过,一想到之前的事情,他就想杀人。 他是尊贵的鲁国太子,他没嫌弃那个女人是个寡妇,她倒敢拒绝他了。还有那个唐鹤臣也是,沽名钓誉的家伙,要不是看在他父亲的份上,他一定要让他好看。 太子瑞气呼呼地往前走,走到拐弯处的时候,听到了清脆的笑声。 两个侍女跑了过来,一前一后追逐着,跑前面的那一个,一不小心撞到了太子瑞。 太子瑞被这么一撞,踉跄了一步,他本来心情就不好,现在更是如同一条发疯的恶兽一般怒吼道:“贱人,找死吗?” “太子殿下饶命!” “太子饶命!” 两名侍女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不停地磕头。 “拉下去,杖毙!”太子瑞怒道。 杖毙,一听到这句,浑身发抖的侍女几乎要晕死过去。 “太子,太子饶命啊!奴婢不是故意的。”带着恐惧的声音却也婉转动听至极。 侍卫拉起那侍女就要拖下去,太子瑞忽然道:“等等!” 侍卫将人放下。 “抬起头来。”太子瑞道。 刚刚撞到太子瑞的那侍女颤抖着抬起了头,好一个标志的美人,一张俏丽的脸庞犹如出水芙蓉般,她一双美目含着晶莹的泪光,因为恐惧,娇躯微微颤抖着,如同风中一朵茉莉。 一见到这样的美人,太子瑞的气全部消了。 “你叫什么名字?”太子瑞蹲下身,抬起那侍女小巧的下巴。 侍女恐惧地看着那他,晶莹的泪珠流过白玉般的脸颊,“殿下,奴婢不是故意的……”她知道太子瑞性情暴戾,现在得罪了他,只怕是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她还不想死啊! “别怕,你这么漂亮的美人本太子怎么会辣手摧花呢,来,告诉本太子,你的名字?”太子瑞用手指摩挲着侍女娇嫩的肌肤。 侍女颤声答道:“若兮。” —————— “呼——呼——呼——” 急促的脚步声从小巷里传来,几只乌鸦扑棱棱惊飞起来,纵身飞向暮色的深处。 江震慌乱地从这宫巷跑过去,他脑子里回荡着红莲急切的话:“不好了,江震。若兮被太子殿下带到他寝宫去了,你快想想办法啊!” 若兮,若兮,江震脑子里全部都是若兮俏笑如花的脸。 谁都知道太子荒\淫并且喜欢虐\待年轻美貌的侍女,从太子宫中抬出去的女人还少吗? 若兮看似柔弱但是实则刚烈,她必不会轻易地屈服于太子,那么等待她的必定是凄惨的下场。 怎么办?他该怎么办啊? 他想起了那个血色的夜晚,想起了银发红眸的妖魔,想起了他那句带着蛊惑的话。 如果你想要我的帮助,随时可以来找我。 他不知道那妖魔为何如此承诺,但是现在他已经别无选择了,他不过是一个卑微的宦官,谁会为了他得罪鲁国未来的王呢? 只有妖魔会帮他。 向妖魔祈祷不会有好下场的,但是就算是死后会下十八层地狱,只要能救若兮,他便无怨无悔。 夜色降临了,路边的铜制灯座全部被点亮。 江震跑进了祭祀所,跑到了那个他以前唯恐避之不及的男人面前,如同祈求神明一般跪倒在地,他说:“大祭司求求你,求求你救救若兮吧!” 容颜俊美的男子站在观月台上,宽大的衣袍被风吹起,他看着卑微地跪倒在地的江震,露出了一抹比红莲更妖艳的笑意。 “发生什么事情了?” “若兮,若兮她被太子带走了,求求你,求求你大祭司,你救救若兮,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江震哀求道。 白衣的魔君朝着江震伸出了那只修长白皙的手,“我说过的,我对你的承诺一直有效。” 江震抬起手,搭在他手上,借着他的力道起来。 “走吧!” 妖魔笑道。 然后,两人立即朝着太子的寝宫奔去。 因为身旁的大祭司在,江震毫无阻碍地到了太子的宫中,然而刚走到太子的寝殿门口,就看到几个侍卫抬着一具尸体出来。 那俏丽如花的少女已经变作了冰冷的尸体,她的衣服被撕扯得破破烂烂的,胸口插着一把刀,鲜血染红了她娇艳的脸。 寝殿里面传来太子嘶吼的声音:“贱人,贱人,被本太子看上那是她的荣幸,竟然敢行刺本太子,碎尸万段,将那贱人碎尸万段……” 江震呆滞地看着若兮的尸体从他旁边抬过去,他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跌坐在地上。 无夜看着那双死寂的眼眸,唇角微微勾起。 —————— 小南回到棠梨轩的时候,看到凌雪琪做了一大桌子的菜在那儿等着他了,一看到他,凌雪琪就眉开眼笑。 “宝宝,宝宝你回来了呀!娘亲等你大半天了,这菜我都重做三遍了。” 凌雪琪笑着过来,然后搂着小南在他额上亲了亲。 “哼!” 她怀里的幼童冷哼了一声,然而闻着饭菜的香味,那吃货的本性被勾了出来,幼童推开她,自己走到桌子那儿,然后跳上了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