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安安病房,她紧盯着手机。 【安安,我爸已经答应见面了。】 一跳消息突然冒了出来。 她笑了笑,瞬间回复: 【好,那我待会儿就过来。】 苏安安准备了一点儿水果,要了病房号,直奔五楼而去。 刚到病房的门口,就看见段嘉学正在等她,她笑着上前,就听他有些担心道: “安安,我爸的脾气不太好,你……” “没事。”苏安安不在意地笑了笑:“不用太担心,我相信你的父亲不是蛮不讲理的人。” “……好。” 段嘉学点了点头,退了一步,打开房门。 “我就不进去了。” 苏安安点点头。 这是她和段父之间的谈话,其中免不了涉及到段嘉学,他进去不合适。 病房内。 段父一直冷着一张脸,等着人过来。 忽然,门开了。 段父看向门口,门外走进一个身着病号服的女子,病号服有些宽大,衬得来人更加孱弱。 女子的容貌秀丽,多一份太浓,少一分太淡,是十分温婉可人的长相。 这就是苏安安? 段父心里想,就这么一个女人,到底哪里吸引了自己儿子。 被打量的同事,苏安安也在看着坐在病床上的段父。 他的长相与段嘉学有几分相似,浓眉大眼,面容俊朗,却比段嘉学更加稳重和成熟。 “段伯父,您好。” 苏安安率先打着招呼。 段父冷淡地嗯了一声,似是并不将她放在眼中。 苏安安没有在意,她本来也没打算一次见面,就能够将段父对自己的印象转好。 她将水果放在床头柜上,站在一旁等待段父发话。 段父瞅着立在自己身前的人,语气冷淡:“坐下。” “好。” 苏安安轻笑了一声,坐在了一旁的软凳上。 “段伯父,这次冒昧请求见面实在是抱歉,但是我觉得我们之间的误会,需要解决。” “误会?”段父冷哼一声,“我并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 “您是这么认为的吗?”苏安安并不着急:“但我怎么觉得,您好像误会了我和段嘉学之间的关系。” 听到她提到段嘉学,段父的表情突然变得不耐。 都是因为面前的这个女人,自己儿子才一次又一次违背自己的命令,不惜和自己作对也要向着她。 她这次跑过来是要干什么,和他炫耀自己把他的儿子抓得死死的? 段父一想到这儿,脸色变得尤其难看。 “误会?能有什么误会?”他大声吼道,“你给我滚出去!” 苏安安没有想到段父突然爆发,惊了一下立即起身:“段伯父,抱歉,我现在就走。” 她并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对方生气了,但是目前这种状态并不适合谈话,倒不如离开。 苏安安歉意地向段父点头,随后打开病房门走出去。 段嘉学一直守在门外,听见里面传来父亲的怒吼声,就想冲进去,可是理智告诉他不能。 如果自己这个时候进去事情会变得更糟糕。 见苏安安出来,面色如常,他松了口气:“怎么样了?” “嗯……你也听到了。”苏安安尴尬的笑了笑,神色坚定:“我不会放弃的。” 段嘉学闻言,心情极其复杂: “安安,你不必为了我父亲委屈自己,如果实在谈不拢就算了,我父亲这边我会和他好好谈一谈。” 苏安安知道他怕自己受委屈,笑着摆摆手,拍了拍他: “没事啊,谈不上委不委屈,伯父这样,反而激起了我的斗志,说什么都得解决了。” 看着她坚定的目光,段嘉学瞬间哑声,再多的劝说也说不出来,只能顺着她的话点头。 第二天。 苏安安又提着水果篮敲开了段父的病房门,两个人没谈几句苏安安又被段父给赶了出去。 第三天,情况依旧如此。 直至第四天。 段父看着面上挂着微笑的苏安安又进了他的病房,心中一阵无奈与烦躁。 这几天苏安安一直过来找他,他都觉得烦了。 “坐下,这次我们好好谈谈。” 段父冷着脸,命令着苏安安。 …… HZ集团。 陆景琛面前摆着一张张照片,全是苏安安在医院和段嘉学交谈甚欢的场面,还有她频繁进出段父病房的照片。 他脸色阴沉,黑眸紧紧攥住照片上苏安安的笑脸,心里陡然升起一股愤怒与被欺骗之感。 朋友?这就是她说的朋友?陆景琛垂眸,缓缓轻笑。 怪不得一直催自己离婚,原来是早就找好了下家。 倏尔“砰——”的一声,桌子被拍得震响,照片散得七零八落。 陆景琛暗自咬牙,他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苏安安! …… 医院。 “你要和我谈什么?” 段父凌厉的双眸盯着苏安安,他倒想看看苏安安这张嘴能够讲出什么花来。 “段伯父,您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苏安安问。 段父哼了一声,不以为意,但还是答道:“嘉学还在大学的时候。” 苏安安了然地点头:“那,您知道我以后,对我是什么印象呢?” “印象?”段父嘲讽一声,“你觉得你能给我什么印象?” 苏安安猜到他会这么回答,微微一笑: “大概是……您觉得我虚伪,一直钓着段嘉学,十分不要脸?” 难听的话从苏安安的口中说出来,完全不像是在形容她自己一般。 段父瞅了她一眼:“你知道就好。” 对于段父会对自己有这种印象,苏安安并不奇怪,她笑了笑: “那伯父,您有这种印象,是基于什么呢?” “还能因为什么!” 段父瞪着她,想到大学时收到系主任的电话,说自家儿子为了谈恋爱差点烧了学校,冷哼一声: “你自己做过什么?你不知道吗?” 苏安安知道他是说告白那件事,耐心解释: “这就是最大的误会,伯父,我可以很明确地和您说,大学期间,我对段嘉学不但没有男女之情,甚至连他的名字,都是在那次告白后,才知道的。” “朋友?”段父冷笑一声,并不相信。 “大学期间,我一心只想着好好读书,每天除了教室就是图书馆,怎么可能和他恋爱?”苏安安并没有被打击,接着解释: “尤其,他筹备告白那段时间,我弟弟生了病,我每天既要照顾他,又要忙课业,段嘉学告白那天,我考完试就回医院了。” “如果不是室友后来说,我根本不知道他告白的事情。” 段父听到这里,睨了苏安安一眼:“那那次的绯闻怎么说?八卦报纸都写成那样!” “那就更是误会了。”苏安安想到二人第一次上热搜,笑了笑,“相信您也看了新闻,那段时间,我还是陆景琛的妻子,怎么可能会……” 苏安安没有再多说,但段父却都明了。 陆家的家产,比他段家雄厚到不知哪里去,尤其陆景琛那个孩子,优秀又低调内敛,他有时候参加晚宴遇上,偶尔都会想,那要是他的儿子该多好。 段父想到苏安安在大众面前义正言辞的说他们已经离婚,垂眸一笑。 倘若她连陆景琛都看不上,又怎么会看上自己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