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过已经下载安装好的几个单机游戏,他从基础配置,查看到功能设置,再到信息电话…… “?” 打开电话薄,原本应该是一片空荡的电话簿意外存入着一个唯一的联系人——临颂今。 * * “下午两点半合作商那边的老总会过来一趟,需要临总您亲自出面接待一下,预估结束时间是四点,实际可能推迟。” “五点和六点分别有个会议,主要是几位分公司高管商向您报备下个建设项目的大概情况,以及一些需要您批示的文件......” 嗡—— 桌上的手机打断了助理的行程报备。 临颂今视线扫过屏幕,原本伸向挂断按键的指尖在看到来电显示后微弱一顿,改换方向拿起手机,滑下接听。 助理见状,很自觉地保持安静,并后退了一步。 电话接通后,那头的人并没有立刻说话。 临颂今没有催促,却也不主动开口,滑动鼠标的食指停下来,两边空气在递增的通话时间中默契地保持安静。 对方犹豫了很久,最后试探地叫了他一句“今今”,像在确认他的身份。 临颂今垂下眼帘,淡淡应了一声。 他应了! 没有问“什么事”,也没有问“做什么”,只是很单纯地应了他! 宁初眼睛倏然一亮。 上一秒才忍不住翘起嘴角,却在准备继续往下说时忽然陷入了语塞。 对了,要说什么来着? 完蛋,好像没什么要说的...... 这通电话其实打得实在冲动。 拨出之前,他都完全没有考虑好要说什么,也没有斟酌过会不会打扰今今工作。 只是单纯因为看见临颂今把自己设置成了他的唯一联系人,发现自己在这个对他来说一无所知的世界有人可以找,有人愿意让他找。 人总是愿意为莫名其妙的唯一性头脑发热。 等回过神,电话已经拨出并接通了。 想过要不要就借这通电话道歉,为那些不懂事的自己给他徒增的麻烦。 但这个想法闪现即被否定。 突然一句没头没尾的对不起,今今肯定听不懂他的意思,说不定还会因为他的莫名其妙而烦他。 可是要解释的话,就不可避免地会提到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还是算了吧,特殊时期,不开心的事情还是少提为妙。 他犹豫许久,又抬头朝着厨房方向看了一眼,绞尽脑筋,最后只憋出了句无聊又没什么营养的:“今天回来吃晚饭吗?” 真的很没营养。 问完了,他自己都觉得泄气。 胡乱撸了一把头发,好烦,今今肯定觉得他在浪费他时间。 他想了很多种可能,就是想不到这再寻常不过的一个问题,将临颂今本就不太平的心绪彻底搅得稀碎。 这句话在过去的八年里他听过无数次。 宁初的每个字符,每声音节,乃至每个语气,他烂熟于心。 可是真正脱离梦境的,只有这一次。 小心翼翼的,和梦里完全不一样的声调语气成了一把软绵却尖锐的钩子,勾住他的心脏轻轻一扯,带出一串鲜血模糊。 痛。 却又甘之如饴 第8章 宁初十二万分紧张地等了一会儿,比刚才更低的一声“嗯”自听筒传进耳朵,他大大松了口气。 像是得了道恩准令,犯傻的问题已经问了一个,也不介意多一个。 他厚着脸皮喔了声,继续问:“那大概是几点?” 临颂今:“五点。” 话音一出,立在一旁的助理轻轻眨了下眼。 五点,那还蛮早! 宁初自觉得了大便宜,自己偷着乐,不敢再继续废话打扰临颂今上班,留了一句“那等你回来吃晚饭”便匆匆挂了电话。 临颂今看着弹回到桌面的手机,办公室的空气静了几秒,方才传来他低沉一声:“继续。” 助理应声上前,将后面的行程安排原样念完,最后发出询问:“临总,五点以后的行程需要更改吗?” 临颂今:“会议改到线上,文件不需要纸质,七点之前将电子版发我邮件。” 这个回答在助理意料之中。 他点点头,一事毕,开始传达另一件事:“临总,上午南山医院那边打了电话过来,说是时节变化关系,临澜先生所在的病房日照时间缩短了许多,问需不需要更换一间病房?” 临颂今头也不抬:“几个小时都怕晒,那就直接转到底楼去。” 助理当然不会傻到以为临颂今没有听懂。 他观察临颂今的表情,后者低着头在翻看文件,神色间不见任何情绪变化,很显然并不是在开玩笑。 当然临颂今也不可能跟他开玩笑。 于是颔首表示明白,很快离开了办公室。 十分钟后,周南笙的电话打进来了。 距离合作商抵达还有十多分钟,临颂今看了眼时间,按下免提将手机放在一边:“什么事。” 周南笙:“我刚去疗养楼那边,临二少病房被换到底楼去了,这事你知不知情?” 临颂今:“知道。” “我就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瘫了动不了他身上也还顶着临氏集团二少爷的身份,那群人应该还没胆大到这个地步。” 周南笙顿了顿:“不过我能问一句为什么这吗?” 临颂今蹙了眉:“别问这种废话。” “这是废话?” 周南笙忽地笑了:“临总,有问题就要提出来不是咱们民族的传统美德吗,做什么这么没耐心?” “何况你昨晚大半夜我打电话,问我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失忆的人一辈子别恢复记忆时,我也没直截了当的让你别问这种废话对不对?” “......” 临颂今蹙了蹙眉,干脆利落挂了电话。 * * 陈姨做了几道家常菜,口味偏清淡,色泽大多绿色为主,包括奶白的玉米莲藕排骨汤表面也漂浮着翠绿的葱花,看着让人很是舒心。 宁初拉开凳子坐下,首先不吝地对陈姨的手艺进行了一通大夸特夸。 然后就抓子筷子不动了。 饿了一晚,他还是没什么食欲。 而且当着厨师的面吃两口就冲进卫生间开始大吐特吐的行为实在是很讨人嫌。 陈姨却表现得并不在意。 她把菜都端上桌之后,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瓶营养液,并着几盒药一起放在旁边。 “小初试试吧,都是淡口。” 她和蔼道:“临先生已经告诉我了,你现在身体没有痊愈所以胃口还是不好,没关系的,慢慢来,能吃多少是多少,我分量都做得少,不浪费。” 宁初被说服,动动筷子一块牛肉顺利下肚,喉咙只收缩抵触了一秒便顺利放行。 胃部泛起不适,但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 可惜的是没能持续多久。 再多夹几筷子就不行了,肠胃开始忍无可忍地抗议,喉咙又隐约感觉到反酸,他捂着嘴巴赶紧停下筷子,不敢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