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说,隔壁稍小一些的那间自然就是master的了。 最后一个步骤也进行得很快,被Ruler放在木板chuáng上忍受着幼shòu的尖齿的艾尔利只望了一小会儿天花板,Ruler就回来了。 回来的时候, 手里还推着一把轮椅。 艾尔利:“……” 艾尔利:“Ruler,难道你就是神派来拯救我们的神使?” “噗, master说得太夸张啦。”将轮椅推到chuáng边,Ruler弯起眼眉,笑意盈盈。 “这附近实在是找不到可以用来改造的原料,我去了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寻找, 所以才耽误了一阵。” 解释完在外滞留了顶多十分钟的原因,这儿仿佛自带圣光的白发少年便俯下了身,同时抬手扶起了艾尔利的背,再用另一只手勾住他的腿弯。 轻轻一举, 一放,废柴master就在轮椅里舒舒服服地端坐了。 “……啊,谢谢。” 跟贴近的肢体接触一个道理,艾尔利对于这种感觉也很不习惯。 从来是细心照顾别人的自己突然之间得到了无微不至的照料——而且似乎比他照顾别人时还要细致周道,不知为何,心情略微有些复杂。 但是,感激之后,仍然要真诚地表示歉意。 “才刚见面就让你这么劳累,真是太对不起了。” Ruler还是一笑:“我也只能做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能帮上忙就很好了。对了,与我同时被召唤的英灵……这位,Berserker?” 他和艾尔利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到了Berserker的身上。 唔嗯,再准确一点,是落在会蹦会跳还很凶的圆滚滚的那一团上面。 “啧,库·丘林,阿尔斯特最qiáng的战士。” ——与想象完全不一样,居然非常慡快地自我介绍了。 阿尔斯特最qiáng的战士帽子下显现出的脸庞与身躯都烙印着深红色魔纹,手中所持的似乎深扎荆棘的魔枪,更是透露着诡异与危险的血之气息。 他毫无顾忌地把master的大腿当成了垫脚的砖石,甩在身后的黑色长尾仿若某种奇异生物的骨骼,紧密地将他包围——如今,正“啪”地一下,砸在了master大人的膝盖上。 “你这个弱得要死的家伙就是御主?切,完全提不起兴趣,除了斩杀敌人以外的其他事情都不要拿来烦我。哦,就是你,全部jiāo给这个笑得好恶心的白毛去做就行了!” Ruler:“呃?‘笑得好恶心的白毛’是在说我吗?……啊啊,真是抱歉……” 似乎因为让初次见面的Berserker感到了恶心这件事而陷入了谜一般的自责呢,Ruler。 看着站在自己腿上、用凶狠的血眸瞪着自己的Berserker·迷你版,艾尔利在久久地沉默后,果不其然,几乎被比方才还要浓烈的愧疚感压垮。 “还是因为我没能提供足够的魔力,才让本来应该很厉害的Berserker被迫变成了这个模样啊……” “是的,master的判断十分准确。如果以正常的形态降临,Berserker毫无疑问是一个极其qiáng大的英灵。” 虽然实力跟他们比不在同一个水平面,但艾尔利好歹也是个英灵,并且兼任了御主,可以大致感应到Bersker的非迷你形态所具有的威慑力。 而Ruler则是凭借职阶的特性,拥有看穿英灵真名及具体情报的能力,自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若是能够脱离缩小后这圆——不,弱小身躯的束缚,即使在Berserker这一职阶里,恢复原貌的男人仍旧是难以匹敌的狂shòu。 只可惜…… “喂,你们这是什么怜悯的眼神,以为变成这副模样的我就一无是处了么!” 只要是shòu,都拥有尖利而毫不留情的獠牙,狂shòu幼崽不出意外地生气了。 他挥起了捏在手中的魔枪,嘎嘣——嘎嘣——仿佛骨骼碎裂、肌肉重组的奇怪声响以人类难以听清的音量嗡嗡传出,甚至,枪身上的黑红纹路仿佛加深了颜色,不祥气息顿时更烈。 虽然枪头没有对着艾尔利或者Ruler的胸口,但只需一秒,这柄魔枪就会穿破房屋的墙壁,砸在外面的花丛中,在那儿轰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dòng…… 可是,证明自己还是很qiáng大的这一枪到底没能投掷得出去。 ——魔力。 ——总是会出现在艾尔利身上的,仿若永不可避的魔力诅咒! 在愤怒的Berserker用力把魔枪掷出之前,一股莫名汹涌、却宛如决堤cháo水般难以抵挡的困倦之意,竟然从头到脚把他包得死死的,一条缝儿也没漏下。 “这……是什么魔术……jīng神攻击……嗷!”狂shòu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不过一秒,挣扎失败。 本来就没多少的魔力被他尝试使用宝具的自作自受行为给抽gān了。 等同于和他连在同一根绳子上的艾尔利也不幸地、猝不及防地遭到了连累。 这下就更惨了,明明刚经历了魔力被花种抽空的痛苦,好不容易醒过来,没撑过多久就又要再一次昏睡过去了。 “嗯、嗯嗯,Berserker很厉害,所以……不……” 所以,不需要证明了! 这话现在才说,到底是晚了。艾尔利下一秒就被如山压顶的困意拉下了眼皮,力气也如抽丝般离他而去——不过,即使如此。 他也凭借qiáng大的意志力,在最后的时刻将浑身软趴趴、眼看着就要歪歪扭扭往地上栽的Berserker捞了起来,刚好抱住。 一大一小两个英灵的脑袋同时往下一歪。 艾尔利:“已经睡够了……啊……好像又……睡着了……” Berserker:“呼噜噜呼噜噜……呼噜……” 这么睡过去,顿时沉到了怎么推怎么喊都不会醒的程度了。 这一个过程来得一气呵成又跌宕起伏,丝毫不给旁人反应及抢救的时间。 由于还保存有供给独立活动的魔力,完全没受到影响的Ruler:“……” 许久之后。 “这也真是……噗——不行,即使是情不自禁笑出了声,也显得相当不尊重人啊。” 此地唯一的清醒者在自言自语中反省了一番,憋着笑意,任劳任怨地再将把歪倒在轮椅里的艾尔利抱回到chuáng上。 即使睡得这般沉,艾尔利还是紧紧搂着Berserker,被狂shòu幼崽身上的尖刺扎到也没放手。 另一边,根据目前表现出的性格推测,大概很不喜欢被人用这种束缚般的姿势抱住的Berserker…… “哎呀。” 到底发生了什么呢?意外地不是很bào躁。 白发英灵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慢慢地,神色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糟糕,忘了还要准备多余的房间。” 唔…… 算了。 应该也派不上什么用场。 在master和身为同僚的Berserker昏睡了五天终于醒来之后,睁开眼看见的,就是把一根椅子拉到chuáng边,一丝不苟端坐着的Ruler。 此前,Ruler似乎用自己的膝盖做垫之,写了满满当当一整本的笔记。 见chuáng上的人恍惚地抬眼望来,微笑着的少年恰巧当着他们的面,把原本合上了的笔记本展开,翻到了第一页。 “早上好,master,还有Berserker。” “在你们休息的期间,我抽空将情报整理完毕,并且,针对master的魔力问题、master的master的身体问题,做了一些对我们未来发展有利的方案设计。在这里,可以供给master参考。” 艾尔利:“……???” 他愣愣地接过Ruler的笔记本,只看了一页,就觉得自己又想接着睡觉了。 还好Ruler见他一脸茫然,又主动地解释了起来。 “目前我们面临的是,短时间内不能离开此地,只能以这个地方作为根据地的尴尬局面。虽然维持现状也是备用方案之一,但却不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需要大量的——能够让master打起jīng神、也能借此让Berserker恢复本体的魔力,为此,活动范围固定的我们,在不考虑非正常手段的前提下,可以选择与生活在这条街区内的住民jiāo换资源这一条路。”